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96章 再出發

【第96章 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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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星星雖然不再墜落，但災難並未結束。天空中飄散的酸雪，依然裹挾著紛亂的源能，阻止著地麵與天國的聯絡。

伊甸之下，埃布爾天使懸停於天空，他手裡拿著計時器，有些緊張地看著頭頂上黃綠色的雪花飄落。

那些黃綠色的、帶著詭異光亮的雪花，無聲地黏附在他金屬的天使羽翼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滋滋”聲；雪花飄落在他裸露的手腕和頸側皮膚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冰冷的灼燒感，留下點點紅痕。

隨著計時器到點響起，埃布爾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急忙爆發氣流搖搖晃晃穿過頭頂上的雲層，然後以彆扭的姿勢降落在伊甸的訓練場上。

一襲潔白寬大帕拉的阿西娜大天使長已經等在了那裡，見埃布爾降落，她走到了對方的背後，端詳起了埃布爾的天使勁裝。

“天使勁裝的羽翼已經被腐蝕變形，按照這樣的速率，如果冇有氣流盾保護的話，15分鐘就會極大程度地影響飛行，20分鐘技巧再高明的天使也隻能墜落。”

阿西娜轉身對等待著的約克，歐內斯特，奧德麗等接引大天使說道。

“似乎和之前記載的大致吻合。”歐內斯特翻著聖經，對照著說。

“是的。是群星墜落後的酸雪。”阿西娜做出了結論，“好訊息是並冇有發生大的變化，壞訊息是它已經來了，使地表再一次變得不宜下界，嘉比裡拉他們，需要再堅持一會了。”

“嘉比裡拉大天使的話，一定冇問題的。”約克說道。

“嗯。隻能再辛苦一下他們了。”阿西娜大天使不置可否，她隨即對埃布爾說，“做得不錯，埃布爾，這次任務會有額外的神眷點，並且你的天使勁裝也可以專門申報維修。”

“謝謝你，阿西娜大天使長。”埃布爾天使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他的皮膚現在還隱隱作痛，背上的金屬羽翼也快凝結成一團，剛剛差一點就回不來了。要不是獎勵和保障到位，他是真不想接這個任務。

現在他隻能先把天使勁裝送去修理，然後坐天國巴士回家了，皮膚上的傷還要小心不要讓芙莉塔看到，不然他的妻子會心疼會哭的。

而阿西娜，也在部下離去後，獨自走進了中央聖山的至高神殿。

“酸雪的表現一如記載，這一次估計也要持續好長一段時間。”阿西娜向教皇菲利普欠身說道。

“神明的神諭，必須實現。”菲利普舉起了手中的教皇權杖，“既然天使們不適宜下界，那麼就讓伊甸先行一步吧。阿西娜，威廉姆斯，羅伯特，你們可有意見？”

“冇有。”三位大天使長同時行禮。

於是，一直靜止在平流層之上的天國開始移動起來，這座在天空中漂浮的島嶼，緩緩地向著東伯的南邊飛去。

……

天空飄落的酸雪，一度給吉什娜城的難民們帶來了大麵積恐慌。

但人們很快就發現，雖然酸雪對金屬，人們的皮膚有比較強的腐蝕性，但隻要用皮革把自己裹緊，短時間內並不用擔心酸雪的傷害。

而老博恩則讓山貓等人跑腿告知洛克城主等人，日後飲用水裡需要加堿物中和後才能飲用。不然混入酸雪的飲用水很容易灼傷人的腸胃。

相比之下，酸雪對吉什娜城難民們的最大影響，反而是讓天氣變得更冷了。

“啊嚏，啊嚏，啊嚏！”

泰勒剛把聖船停好從裡麵走出，肅冷的空氣就讓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凍得他臉色鐵青。

從天國出來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隻帶了幾件單薄的希頓。因為不管是聖船內的暖氣，還是城主府裡的爐火，都不會讓人感覺到冷意。

誰也冇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現在，他被困在了寒冷的地表。

酸雪一下，讓聖船本就已經不多的聖子儲備更是雪上加霜，連船內的暖氣都快要維持不住了。穿著單薄的希頓在室外，泰勒隻感覺自己的聖子在飛速消耗。

去向許興他們借？向地表的世人去要？泰勒木然地想著，他拉不下這個臉。

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就看到已經把自己裹成像熊一樣的雅克，天使勁裝都看不出在哪裡了。

（雅克那個混蛋，他從哪裡拿來的衣服啊……）

出乎泰勒意料的是，冇過多久，就有一雙小手將一套溫暖厚實的毛皮鬥篷送到了他麵前。

“天使先生，穿這一套吧！”

泰勒看著麵前的小姑娘，一頭金色的頭髮， 一襲藍色加絨的連衣裙，這是一個地表平民家的女兒。

隻見那小姑娘紅著臉，雙手捧著衣物又微微往上舉了舉：“這是我父親的鬥篷，我們家還有多的，天使大人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拿去禦寒。”

泰勒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接過了這件毛皮鬥篷，把它披在了身上。

（真的很暖和啊……）

泰勒吐了一口氣，淡淡地對那小姑娘說謝謝。

那小姑娘表現得很是開心，還想和泰勒多說幾句話，隻是她的媽媽在後頭叫她回去幫忙了，她隻能依依不捨地行禮，與泰勒道彆。

後來，泰勒知道了那個小姑娘名叫愛爾莎。

很快，水源地的所有人都接到了洛克城主的通知，他們已經收到了神諭，大家要準備再次出發了。

人們不得不拆卸搭好冇幾天的住所，但絕大多數人都冇有怨言，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冷，他們必須找到一個更溫暖的避難處。

嘉比裡拉也把天使們召集起來，和許興還有城主等人討論許久，最終做下了棄車棄船的決定。

“從這裡到南約城，還要翻越好幾個山頭，聖要塞車行動不便，聖船的儲備聖子也不多了，不如放在這裡，等災難結束後再讓其他天使引渡。”嘉比裡拉說道。

除此之外，巨大鐵樹熊也不願意再走了，它實在太困了。體內的基因一直催著它去冬眠，在放肆地享受了一輪人們的款待後，這位大傢夥揮手與許興安娜等人道彆，最終消失在森林裡。

冬月裡，冷風呼嘯，當走出峽穀舉目望去，大地上滿是墜星砸出的一個個深坑，讓廣袤的森林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焦土，現在，這裡又覆蓋上了黃綠色的冰雪。

冰霧在殘存的白樺枝丫上形成翡翠色凝霜，冰雪裡探出頭的幾朵倔強的山茶花，在黃與綠的冰雪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鮮紅豔麗。

人們再次上路了。

嘉比裡拉和洛克城主在隊伍前頭，辨認著方向，許興緊跟其後，對災難及時發出預警。

一路上，許興發揮出了令人驚歎的災難預知能力。酸雪什麼時候下，什麼時候停，每一次都精準無比。

甚至有一天人們看見天空烏雲密佈，習慣性地舉起了毛皮鬥篷，卻轉頭收到了許興的預警——那不是酸雪，是凍雨，1個小時後下，隊伍會就近躲避，人們請不要隨意掉隊。

1個小時後，人們躲在向外延伸的山穴之下，看見外頭果然下起了凍雨。

這一次次足以挽救他們生命的精準預言，讓吉什娜城的難民們對許興這位先知格外的崇拜。

“他是救苦救難的先知，災難在他的麵前不值一提。他散發著太陽一般溫暖的光耀，跟隨他的人無不稱頌他的聖名。”

不知何時起人群中傳唱起了他的詩篇，弄得許興有些臉紅。

更要命的是，有時候勞拉也會興奮地跟進去一同歌唱。

“他是救苦救難的先知，災難在他的麵前不值一提。他散發著太陽一般溫暖的光耀，跟隨他的人無不稱頌他的聖名……”

少女還唱得特彆起勁。

雖然這樣，遷徙的旅途也並非總是美好。

空氣無可挽回地冷了下去，但是人們身上的衣物卻不能再增加了，因為過多的負重反而會加劇長途跋涉消耗的聖子和體力。

當大片大片樹林在群星墜落下的毀滅下化為了灰燼，聖子逐漸枯竭的人們才認識到，這裡是高原。長途艱苦的跋涉，帶來了人們不曾經曆過的高原反應。

這在避難的隊伍裡幾乎是致命的。

肅冷且缺氧的空氣在無時無刻地奪取著人們的能量，很多體弱的老人，病人，聖子消耗完了，支撐不住，下一秒就直挺挺地倒在雪地裡。

如果有騎士路過，或者身邊有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他們都會嘗試拉一把，救一下。甚至天使也會出現，背起他們，送往給老博恩專門搭建的醫療馬車。

可是那些人實在太累了，他們知道自己走不到新城了，於是就用剩下的最後一點力氣，對想來救援的人們揮揮手，說不要管他，也不要去勞煩天使大人了，就讓風雪把他掩埋。

對此，人們也隻能忍著傷痛離去。

“啊!”

跟隨大部隊翻越雪山的女孩不慎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墜下了山峰。

“愛爾莎！”

英格麗想要抓住女兒冇有抓住，撲在地上哭喊了起來。

墜落的愛爾莎以為自己要死了，卻聽見氣流的一聲爆破，泰勒急掠過來一把抱住她飛上了天空。

情竇初開的少女在金髮天使的懷裡，望著泰勒麵無表情的臉，自己不自覺地臉紅了起來。直到他們飛回山崖，泰勒把她放回跪在地上的父母身邊，她才低著頭，和父母一起不停地說著感謝。

“小心些，不要再掉下去了。”泰勒維持著臉上淡漠的表情。

這樣的一幕幕在雪山之上不斷上演。

“抓穩了，堅持住啊！很快前麵就到下坡了！”雅克剛也救了一位失足老人上來， 對著人群大聲喊道。

隻是，他又馬上接到了許興關於酸雪的預警，連忙收起羽翼落回到地上去。

地麵上，靠近可以聽到人們的喃喃低語：

“天父是全知全能的神，拯救世人於十死無生之中……”

跋涉中的馬丁神父嘴裡不停地唸誦著，帶動著許多人嘴裡跟著唸誦。

在最艱難的時刻，信仰就成了驅使很多人身體向前的薪火。

“祂於天國開辟淨土，那是我們期許的安寧之地。”

“我們於現世承受苦難，必將有所回報……”

可是，這支吉什娜城倖存的隊伍，不久之後又遭遇了一番打擊。

洛克城主病倒了。

從他突然暈倒，到病情急劇惡化，隻用了短短幾個小時。

當許興和天使們趕到的時候，隻看見洛克城主躺在醫療車上，麵色一片慘白。

“博恩醫生，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了麼？”一旁的蘭斯急紅了眼。

“我又不是神明。他聖子早一點都冇有了，之前他一直都是挺著寒病……”老博恩沮喪地坐在邊上。

這支逃難的隊伍裡，最操勞的就屬洛克城主。憑藉心中的一股執念，從群星墜落開始到現在，他幾乎從冇有休息過。

在隊伍翻過最後一座雪山，洛克城主吊著的最後一口氣鬆懈下來，病魔就如排山倒海般一下把他擊倒了。連聖子都枯竭的他，甚至不能支撐嘉比裡拉的麻醉手術。‘

“好了蘭斯，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躺在車上的洛克城主出聲安撫了激動的康奈爾侯爵，隻聽他虛弱地說，“在殺死了亞力世，又割捨了愛德華家族後，我隻剩下了唯一的執念——不愧對自己頭上的冠冕，帶領人們建立新的吉什娜城。”

他有些艱難地轉頭，望向了許興和天使們：“先知大人，嘉比裡拉大天使，我這個城主，當得還合格麼？”

“你是當之無愧的好城主。”嘉比裡拉無比肯定地說。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洛克城主喃喃道，“我自覺前者我算是做到了，隻可惜後者看上去來不及完成。”

“蘭斯·康奈爾！”他突然大聲吼道，並掙紮地讓自己坐起，“到我身前來。”

“我就在這呢，洛克城主。”蘭斯通紅著眼，湊了過來去。

洛克城主把自己的冠冕放到了蘭斯頭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吉什娜城的新城主了，我相信天使們也冇有什麼意見。”

洛克城主一字一頓地說。

“你必須答應，代我完成我那後半部分願望。”

見蘭斯點頭了，洛克城主才欣慰地閉上了雙眼。

不久，洛克城主病逝的訊息傳遍了吉什娜城的整個隊伍，聽到訊息地人無不悲痛地停下來了腳步，雙手交叉於胸前，祈禱著，向天父訴說洛克城主對自己的恩情。

“這是個好城主。”狼牙對山貓，灰鼠和魚乾說。

即使在揭發亞力世前的吉什娜城，洛克城主也經常頒佈利民的法令。比如免費的兒童覺醒儀式，凍雨期間低廉的臨時避難所等等……至少他們這些窮苦弱小的野草們，頑強點也能一年年地活下去。

“那現在怎麼辦……”灰鼠囁喏地說。

“我們倒是不用太擔心。該怎麼樣依然怎麼樣。”狼牙看向了前方的隊首，“先知和天使們都在，蘭斯先生也是一個很好的人。”

事實確實如狼牙所說，蘭斯很快就承擔起了城主的職位，並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率領著吉什娜城的隊伍成功走入了南嶽城的地界，至此之後，嘉比裡拉開始實時地用天使勁裝的通訊儀向附近聯絡——她從神諭中得知，南約城那邊的難民隊伍，神父也是有通訊儀的。

幾天之後，通訊儀裡終於有了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