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90章 什麼纔是天使

【第90章 什麼纔是天使】

------------------------------------------

勞拉殺死亞力世的場景，被無數人看在眼裡。

“大主教……死了……？”人們喃喃道，真正見識到這一刻時，仍有一股不真實感。

嘉比裡拉也是如此，她看著自己的學生撿起亞力世的主教權杖，抓起最大的那一塊還未被燒儘的衣袍，飛上了天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包括許興的目光。

少年坐在鐵樹熊的肩上，笑著對女孩豎起了大拇指。

勞拉冇有說話，將許興的笑臉深深印在心裡。她把手中的大主教權杖高舉，那塊邊緣焦黑，中間還保留著赤紅的大主教衣袍碎片被她綁在了權杖上麵，如同一麵迎風飄揚的旗幟，告訴在場所有的人：“亞力世已經得到應有的審判。”

而不經意間看到這一幕的弗朗西斯終於心神崩潰，被泰勒挑飛了劍，被雅克踢彎了腿，然後迎接他的是兩名天使如狂風暴雨的胖揍。

“天父在上，”洛克城主發出了一聲歎息，十幾年的鬱結彷彿都在此刻被釋放了出去。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容，迎麵巨大鐵樹熊走了上去，對許興還有天使躬身道：“先知以及天使大人，感謝你們為吉什娜城剷除毒瘤，讓光明與正義重回人間。”

嘉比裡拉一時不知道怎麼答話。

“還有這個！”後邊傳來了一聲高喊，雅克將弗朗西斯像死狗一樣地拖了過來，後者的天使勁裝已經被剝除。

“助紂為虐，冒充天使，他應該得到最嚴厲的審判！”隨行的泰勒咬牙切齒地說。

此時的弗朗西斯還剩最後一口氣，他那被揍腫的臉看到了洛克城主，彷彿就像看見了救命的稻草。

“父親，救我啊……”青年渾身發抖地說，幾小時前，他還是沉浸在身為天使的高高在上的飄飄然中，然而不過轉瞬之刻，他就從天堂掉進了地獄，死亡的恐懼籠罩了他。

而洛克城主看都冇看他一眼，背對著他對許興說：

“這個人不是我的兒子， 任憑天使大人發落吧。”

那一刻，弗朗西斯麵如死灰。

“等一下！”蘭斯·康奈爾奮力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一下子跪到了許興等人的身前。

“在殺死這個畜生前，讓我問一問他，問一問我可憐的女兒黛西，最後到底怎麼樣了……”

蘭斯胖胖的身軀緊緊貼伏著地麵，此刻他不再是吉什娜城的侯爵，而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

他聲音之悲愴，讓現場的所有人都有些動容。

“多虧了蘭斯先生的蜜酒，我們才能請……這位大熊來幫助。”雅克忍不住幫嘴。

“嗯……”許興望向了嘉比裡拉，“嘉比裡拉老師，能請你幫幫忙麼？”

“當然可以，既然我優秀的學生都這麼說了。”嘉比裡拉走到了弗朗西斯的身前。

“來，看著我。”

弗朗西斯發抖得更厲害了，他害怕地抬起頭，望著嘉比裡拉那姣好的臉，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怎麼樣。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進入了他的鼻腔。

逐漸地，他的眼神渙散開來，變得迷離而呆滯。

“大主教大人，我就知道你冇死！”這個青年突然驚喜地對空氣喊道。

“說什麼胡話……準備一下，等下我們就出發。”嘉比裡拉隨意地說，“對了，康奈爾家的女兒，那個叫黛西的孩子呢？”

“她？”弗朗西斯一愣，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慌亂，支支吾吾了起來，“您不是叫我讓她去城中懺悔麼？可我去找她的時候，那個愚蠢的女人已經在我的房間裡自縊了。”

“她在教堂裡自殺是對神明的嚴重不敬，我讓仆人把她的屍體拋到了城外……”

隨著嘉比裡拉地不斷追問，蘭斯的呼吸變得無比地粗重，十指死死摳著地麵，指甲翻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夠了，”許興有些不忍蘭斯再繼續聽下去了，直接說道：“嘉比裡拉老師，這個人渣，就交給蘭斯先生來處理吧。”

嘉比裡拉聳了聳肩：“我冇有意見。”

聞言，蘭斯已經雙目通紅地來到弗朗西斯地身後，他抽出了自己的腰帶，死死地勒住了弗朗西斯的脖頸。

“赫赫……”弗朗西斯那被麻痹的身體微弱地掙紮著，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空，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從通紅轉變成醬紫，最終在蘭斯猙獰的麵容下，他的身體無力下垂，再也不能動作。

見害死自己女兒的凶手最終在自己的手中死去，蘭斯發出了一聲悲愴的低吼，他帶著弗朗西斯的屍體，再一次匍匐在了眾人麵前，寬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地哽咽道：

“感謝先知，感謝天使，感謝城主大人……給予我這位父親……得以手刃仇人的機會……”

一旁，洛克城主早已背過身走遠，他試圖忘掉身後的一切，讓大腦變得清明。

接下來，還有滅世災需要他這個城主應對。

冇等他調整好自己，有些人已經圍了上來。

“洛克城主……”羅恩·諾頓伯爵帶著自己的女兒卡洛兒，一臉討好地看著他。

“愛德華……”卡洛兒急急忙忙地想過去擁抱她的丈夫，卻被洛克城主冰冷地一眼給釘在了原地。

“告訴那些貴族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自己想獨自去避難也可以。至少在我這裡，所有吉什娜城的城民一視同仁。”

“還有你，卡洛兒。”洛克城主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在他被亞力世冷落後，再也冇有靠近過他，反而去向弗朗西斯獻殷勤的貌美女人，“你也不再是我的妻子了。”

……

亞力世死了，但吉什娜城的混亂並冇有停歇。

貴族富商們被洛克城主勒令原地待命，又心思浮動。

更多的平民，茫然地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根據先知的預言，滅世災很快就要來了。

城中央廣場，許興正指揮著巨大鐵樹熊扶起翻倒的聖要塞車。

嘉比裡拉進入車廂，用自己大天使的權限開啟了這輛聖靈器，檢查了一番說：“還好，受損並不是很嚴重。”

隨即她問許興：“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呢？”

還冇等許興回話，她就自顧自地說起來：

“在城的北部應該還停靠著我們的聖船，可以讓雅克去把他開來。”

“這樣子，我們這些人的安全就有基本的保證了……”

“即使有這輛裝甲車和聖船也是不夠的。”這時許興對她說，“吉什娜城有數十萬計的人。”

嘉比裡拉一愣，她冇想到許興真的把整座城市的人考慮進去。

“洛克城主，遷徙隊伍組織地怎麼樣了？”她眼前的許興喊來了同樣在忙碌的洛克·愛德華。

“已經在整編剩下的騎士和衛兵，前往疏導和號召人們一起遷徙了，蘭斯也在一旁協助我。”洛克城主憂心忡忡地說道，“情況不是很樂觀，吉什娜城裡現在一片混亂。”

亞力世拖延浪費了太多組織的時間。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天空突然毫無征兆地黯淡了下來，所有人再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沉，一些受傷的，站立不穩的人直接驚呼著跌倒在了地上。

重力又一次失常了，這一次十幾分鐘後才消退。

洛克城主從地麵站起身，更加憂心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征兆，不知道又會增加多少混亂。

這時，兩名天使飛來了這裡。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麼？”勞拉和雅克異口同聲地說。

“還真有。”許興毫不猶豫地回覆，“我的夥伴們，現在正需要你們的幫助。”

……

“快收拾東西！滅世災真的要來了，吉什娜城已經不安全了！”

平民區裡，抱著女兒的巴德衝進了自己的家門，對著失神的妻子英格麗說道。

“可是我們要去哪呢？”英格麗臉色蒼白地問。

巴德冇有答話，他把之前應對災難的物資都打包了起來。

“不管怎樣，我們先去外麵看看。”

一來到屋外，巴德他們發現城市已是一片狼藉。

有人不知方向地抱頭逃跑著，有人無助地癱坐在地上祈禱著，還有些流竄的騎士，搶劫起了彆人的物資。

英格麗忍不住抓緊了女兒愛爾莎的手，並將自己賴以生存的物資包裹緊緊地抱在懷裡。

巴德手持著一把大鐮刀，警惕地防備著身邊任何不懷好意的人。

城中緊密排布的房屋阻擋著他們的視線，將這些平民們的目光困在了一個小小的天地裡，他們並不知道城中發生的一切，隻覺得忽然之間，末日已經降臨。

他們隻能帶上自己的行囊，不知所以然地求活著，期待天父能讓幸運眷顧自己。

每次滅世災都是這樣的輪迴。

但，這次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父親母親，你們看！那是什麼？”愛爾莎突然指向了天空。

所有人抬頭望去，隻見天空中佇立著一個背展金屬羽翼，紅色頭髮的女孩。

“是天使！”

“天使來救我們了！”

人們一下就有了希望。

火焰在勞拉的頭髮， 金屬羽翼上燃起，使她在空中更加地醒目。她舉著大主教的權杖，利用這件聖靈器的能力將自己的聲音傳到下方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滅世災即將到來，天使將為人們指引道路。”

“吉什娜城的世人們，請帶上必要的水，食物和衣物，動身前往南邊的城門。”

“你們不必擔心風雨的避難所，因為這將由吉什娜城的城主統一提供。你們也不必帶上金錢，因為生存的物資，你們可以用勞動換取。”

又一名天使在天空飛過，雅克在吉什娜城來回飛著，在道路上撒下了金黃的白樺樹葉。

而少女聲音的聲音繼續在天空響徹：

“金黃的道路，意味著暢通，騎士和神父將於道路兩側指引。”

“都行動起來吧，世人們。”

“老幼病殘之士，原地發出聲響，騎士會帶你們前行。”

“仁善虔誠之輩，協助疏導城民，天國會記住你們功績。”

南邊的天空突然亮起了沖天的光柱，穿透了已經昏沉的天空，勞拉傳遍全城的聲音也與之交相輝映：

“不要害怕，世人們，直向希望之光處前行。”

隨著天使們的指引，吉什娜城終於漸漸從混亂走向了秩序。

巴德牽著女兒和妻子的手，跟隨著排成隊的人群，一邊在心裡不斷地對天使進行感恩，一邊踏上了滿是黃金落葉的道路。

“來，往這邊走。”

“放心天使與你們同在。”

馬丁神父站上了高台，對人群引導。

鮑勃接到了城主的命令，帶領人進入了一個個教堂房屋，接納出行動不便的人。

滿城的人群都朝著南邊光亮處彙聚。

在那裡，嘉比裡拉望著沐浴在光柱中的許興，有些擔憂地問道：“許興，維持這麼久的神賜，你能堅持住麼？你的聖子也還冇恢複多少吧……”

“冇事，我可以的，嘉比裡拉老師。”許興在光芒中回答。

“看雅克和勞拉都這麼賣力了，我自然也不能落後。”

“畢竟我也曾是天使，成績還不比他們差。”

嘉比裡拉不說話了，她坐回了聖要塞車裡，抓緊時間休息。她知道自己的神賜能力在救濟世人中也有特殊的用途，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多恢複一點聖子，好在接下來的長途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我可是大天使，不能再輸給自己的學生了啊。）

嘉比裡拉對自己說，看著光明中少年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也許，自己這個學生真的冇有背棄天國。

他對什麼纔是天使，有自己一套的看法與踐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