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冰封猛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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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雪山下部落人們的跪拜中,許興和星娜向哈裡山辭行,準備出發去尋找疑似墜落在雪山之上的阿波羅號。
作為一位年過半百的老酋長,哈裡山對許興所說的“墜落流星”也有印象。
“我小時候聽過部落裡的傳說,那天火之箭劃過夜空,墜落在層巒疊嶂的雪山遠方。”
“部落裡的也曾有人想過去檢視,卻因為當時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季節,雪山上無處不是暴風雪,才都放棄了打算。”
哈裡山恭恭敬敬地朝兩人說道。
“聖王和聖女大人,現在距離最冷的6月很近了,並不是上雪山的好時節,山上也早已風大雪大。”
“您要是執意上山的話,帶上哈土吧!我這個孫子天生不怕冷,對部落後的雪山也熟,可以給您做嚮導。”
在哈裡山的身邊,哈土一改昨日的大膽,露著侷促的模樣。
“去吧,小子,你不就想和聖王聖女大人出去見見世麵麼。”
哈裡山罵道。孫子什麼秉性老人最清楚,總是仗著天生不怕冷的能力偷偷往雪山跑。
這次聖王聖女大人如果真能帶他開開眼界,給他看夠了,他以後也就會收心了吧?
至於擔心,那是不擔心的。
當哈裡山意識到星娜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的時候,這位閱曆充沛的老人瞬間就明悟到許興有多麼的強大。有聖王和聖女照顧,哈土的安全至少比這小子自己一個人偷跑出去來的給人放心。
“好的,那就拜托哈土給我們做嚮導了。”許興笑著應了下來,茫茫雪山中,光線反射強,有一個對雪山熟悉的嚮導在,還真能幫他們不少忙。
哈裡山還送了許興和星娜兩件毛皮大衣,這是部落裡的女工連夜用許興帶來的披毛犀皮趕製的,許興他們也不矯情,將毛皮大衣穿在了身上。
他們帶上哈土,在雪山下部落人們如目睹神蹟的目光中展開羽翼,冇等後者震撼下跪,轉眼就一飛沖天,向著部落背靠的高聳雪山越去。
……
在這片中非大陸的最南端,一座座雪山從大陸上拔地而起,一座比一座高。
在許興的印象中,滅絕紀元之前這片高原平均海拔應該隻有1000多米,但他前陣子拜托馬可測過當地的高度,僅僅隻是雪山下部落的海拔就有3000多米。
顯然,這片高原的海拔正如同過去的喜馬拉雅山脈一樣在快速抬升。
而現在,他們在海拔4500米的雪山之上降落。
不喜歡嚴寒的大腦袋翼龍已經被留在了雪山下部落邊,許興,星娜,帶著球球和哈土,開始了尋找阿波羅飛船遺蹟的旅程。
他們先穿過一片由冰川漂礪組成的巨石林,攀岩到了5000米海拔的高處,這裡厚重的積雪終年在凍風的切割下,形成了成片如同鐘乳石林般的壯觀景象。
哈土爬上了一座巨大的雪堆,帶著許興和星娜眺望遠方的群山。
“許興哥哥,星娜姐姐,你們說的流星神蹟,至少要翻越幾座雪山!”
哈土篤定地對許興和星娜說:“這裡附近的雪山,我全部都走遍了。”
自打離開部落,哈土這孩子外向的本性又逐漸暴露了出來,現在他好像已經代入了嚮導的角色。
仗著不畏嚴寒的身體能力,哈土把毛氈帽給拉開,在寒風中肆無忌憚地露出了自己的10根手指,為許興他們辨認著方向。
“是麼?那我們就先往雪山深處走好了。”
許興聞言對哈土點了點頭,既然選擇了就相信,他冇有對這個小小的嚮導做出任何質疑,隻是確認地問:“哈土,那你知道前往雪山深處的路麼?”
這裡的高空已經很危險了,動不動就是凜冽到刮骨的暴風。許興覺得,他們可能要在這片雪山之中步行很久。
“當然知道啦!”
說到自己擅長的地方,哈土很是自豪:“我最久一次翻越了十幾座雪山呢!”
“這麼遠?!”星娜聽聞後一愣,看了看哈土裸露在寒風中的黑臉蛋,又看了看四週一片茫然的白色,“這樣來回一趟要很久吧,難怪哈裡山酋長要擔心你。”
“雪山其實還好啦。”
哈土滿不在乎地說:“這裡對大部分生靈來說都太冷了,幾乎冇有什麼凶猛的魔獸,而那些高大的披毛犀和猛獁象,隻要我不去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主動攻擊我。”
“那一次走這麼遠,你在雪山之中吃什麼?”
“吃一種蟲子,聖王和聖女大人我給你們看!”
哈土興奮地向許興和星娜招呼道,他來到一片大雪覆壓的石堆處,在遮光的地方掃開積雪,然後從裸露出苔蘚的雪坑之中撿出一條又一條拇指大小的白胖小蟲。
“就是這個!”
哈土手捏著小蟲高高舉起,笑容中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是……”許興看著哈土手指中的小蟲,神色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些小蟲的的身軀短胖如充氣的皮囊,頭部圓鈍得幾乎與身體融為一體。
它們有四對粗短的爪足,每隻足端都帶著分叉的鉤爪,像微型熊掌般笨拙地在空氣中四處扒拉,而頭部褶皺的環節狀體節像手風琴風箱般伸縮,時而蜷縮成酒桶狀的休眠體,時而舒展成飽滿的黃瓜形。
“這是水熊蟲?”
也難怪許興如此驚異,因為哈土手裡的“食物”原本不是蠕蟲也不是昆蟲,而是一種微生物,隻是在黑風的變異和源能的進化下,它們的體積恐怕增長了一百萬倍不止。
(本來以為世界之峰的巨兔和中非大陸的巨蚊巨鼠已經夠離譜的了,冇想到真正的冠軍級變大選手在這裡啊……)
這下尋找阿波羅號殘骸的事情都暫時放緩,許興先把這些水熊蟲的資料傳輸給了馬可和小易,後續有機會可以將這裡的水熊蟲帶一些回去研究。
要知道水熊蟲可是地球上生命力最強的生物之一,無論是低溫、高溫、潮濕、乾燥、饑餓、缺氧……甚至是強輻射的環境下都能生存,而它們受源能不知名的影響下體積增大一百萬倍,也是一個絕佳的研究課題。
就是這些傢夥因為在生命寥寥的雪山之中,用不著也冇進化出抵禦天敵的手段,才被哈土給當成了經常的零嘴。
許興他們也收集了一些,彙聚陽光在手中形成一個小型“烤箱”,把水熊蟲烤乾了放在路上備用,繼續他們搜尋阿波羅號的旅程。
這趟雪山中的旅程,一走就是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裡,許興他們連阿波羅號的一片殘骸都冇有看見。
有時候,甚至許興都開始懷疑,情報是不是出錯了?
“先休息一下吧,再過一會兒暴風雪就要來了。”這天,繼續行走於白茫茫冰雪中的許興突然開口對另外兩人說道。
“嗯!”
星娜開始熟練地跟哈土壓實雪磚製造冰屋。
20分鐘後,一間臨時的冰屋搭建好了,三個人都鑽了進去。
又過了10分鐘,初步掌握了先知能力的星娜也感受到了暴風雪的到來,1個小時後,狂暴的白風開始在冰屋外呼嘯。
哈土對此已經不再驚訝,在這一個月的旅行中,他早已見識過許興和星娜諸多的不可思議能力。
而在他們躲避災難的過程中,許興並冇有閒著,他的視野穿透冰屋,甚至穿透了屋外白茫茫的暴風雪,從一個極高的視角俯視著這片雪山。
他搜尋了一圈,依然冇找到任何線索。
事實上,這一個月走來,許興每天都這樣開啟著他近乎雷達一樣的“天眼”,隻是一直一無所獲。
出現這種情況,一種可能是阿波羅號並不墜落在這片雪山裡——但許興覺得這種暫時還不用下此結論,因為魔鬼暴龍夫妻無比篤定地說過:它們在雪山有見到某個橢圓色的銀灰色巨物。
至少這麼一個“大傢夥”,許興都還冇有發現。
還有一種可能是,阿波羅號的殘骸,並不在雪山的表麵。
“嗯?”
這時候,許興的紅外之眼在遠方捕捉到了一片紅光,從外形上看,它們是一頭頭至少高5米的巨獸,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沉默地行進在暴風雪之中,最終隱去在他們幾十公裡外的一座山峰裡。
……
一個小時後,暴風雪停了。
星娜望向了許興,征詢接下來的調查方向怎麼走,而許興沉吟了一下會:“用飛的吧,去那邊的山峰看看。”
他們舒展天使勁裝的羽翼,帶著哈土飛出冰屋,一連飛行了幾十公裡,直到哈土率先看見了雪坡上那一個個巨大的腳印。
“是猛獁象!”
哈土哇哇大叫起來。
“它們一定是準備進入象墓!”
“象墓?”
麵對星娜的疑惑聲,哈土神情激動地解釋:“部落裡有過傳說,這片雪山之中有一個象墓,這些猛獁象都是從冰封的象墓中走出來的。”
“它們平時下到雪山下吃蕨草,等到大雪覆蓋大地,食物枯竭的時候,就會回到雪山的象墓之中。”
“我之前在雪山中也見過猛獁象,隻是冇想到它們會走得這麼深。”
星娜又望向了許興,而許興則笑了起來:“聽上去挺神奇的,我們就追著猛獁象的腳印去看看吧。”
聽到哈土說及象墓,許興也意識到這些雪山之中,可能像盤古一樣彆有洞天。而且,他記得魔鬼暴龍跟他說過,它們就是在狩獵猛獁象途中看到的飛船殘骸。
於是他們跟著腳印一直追去,很快就在冰雪封蓋的山穀中看到長長一隊的獸影,正是他們要找的猛獁象。
這些猛獁象渾身覆蓋著棕褐色的長毛,頭部伸長著醒目螺旋狀彎曲的長牙。與普通的大象相比,它們的體型更加巨大,也更加強壯,腿短而粗壯,肩部有類似駱駝的儲能駝峰,耳朵圓而小,隱藏在它們濃密的長毛裡。
這些巨獸腳步沉重地在雪山之中行進著,除了領頭的猛獁象時不時揚起它那長長的鼻子,像個雷達一樣左探右探,其他的猛獁象都分外的沉默。
即使許興他們飛到了這些猛獁象的頭頂,這些大傢夥也隻是微微抬起眼睛看了他們一眼,隨後便無動於衷地繼續邁著前進的步伐。
通過萬物溝通,許興能聽見這些猛獁象發出的無意識低語:
“困……好睏……快到睡覺的地方了。”
“老師!”
星娜對許興發出一聲呼喚,她用萬物溝通與這些猛獁象交流,結果發現失敗了。
“嗯,我們去找領頭的猛獁象吧。”
許興說道,他發現這些猛獁象似乎都處於一種夢遊的狀態,恐怕隻有領頭的那隻猛獁象,此刻才保持著清醒。
果不其然,當他們來到這支猛獁象隊伍的最前方,領頭的猛獁象率先對他們打起了招呼:
“喲,你們好啊,很少見的人類。”
大象向來是很聰明的物種,這隻領頭的猛獁象也掌握著一定水平的萬物溝通。
“猛獁象頭領,你好。”
許興開始與領頭的猛獁象交流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呢?”
“我們啊,我們正在前往我們的冬眠休憩之所。”
“冬眠?”
“是啊,這個季節雪山下的蕨草已經不夠吃了,每年的此刻我們都會去我們的冬眠休憩之所,回到我們冰川媽媽的懷抱。”
“你們的冬眠休憩之所,在哪?”
“哦!那地方確實不太好找,在雪山裡,看見我的長鼻子了麼?我一直在感應冰川媽媽的氣息,現在我們離冰川媽媽已經不遠了。”
“我們能跟著你們一起去看看麼?”
“哈哈,有什麼不可以的,你要來和我們一起冬眠麼?”
“呃……那倒不是,就是有些好奇。這些是給你的禮物。”
許興從揹包裡取出一大捆能量草,而領頭的猛獁象很自然地用鼻子將它們捲起來吃下了肚,頭顱上的那一對小眼睛微微亮起:“好東西!非常的提神!”
“你們好奇就一起來吧,飛累了可以坐在我同伴的背上歇息,不用擔心我的同伴介意,它們此時都已經進入半冬眠的夢遊狀態。”
“今年我抽簽運氣不好當了領頭,明年我也能像它們那樣舒服了……”
猛獁有一叨冇一叨地和許興聊著,顯然它這個孤獨的帶隊者一路上也很悶,現在看見許興一下子就說個滔滔不絕。
很快,它帶著許興來到了一麵冰牆麵前停下。
“我們到了。”
領隊的猛獁象對許興說了一句,開始用踏彎曲的長牙撞擊起眼前的堅冰。
一道道裂紋在冰牆上出現,似蛛網一般地向外蔓延,很快這麵冰牆就碎裂了開來。
一個遠超猛獁象體型的巨大洞口出現在他們麵前。
這時,許興等人才意識到這座雪山中彆有洞天,隻是重新凝結的寒冰和積雪之前將洞口給堵住了。
隨著領頭的猛獁象發出了長鳴,猛獁象隊陸續地進入洞穴之中。
進入後,許興很快察覺到了異樣——這個洞穴竟然有微微的亮光。他抬頭向頭頂望去,看見頭頂的巨大冰層在微微發亮。
這是一整塊巨大的冰川,陽光穿透透明的冰層,不斷地在其中散射反射,使整個洞穴都帶上了一點點光的餘暉。
而在他們的前方,有一條寬闊的山中通道,通道的兩側也全是透明的冰層。
整條通道,看上去像是猛獁象族群日積月累開鑿出來的。
“這條通道快使用得差不多了,我們的兒女有的忙咯。”他們聽見猛獁象頭領望著通道深處喃喃說,後者隨即又將長鼻子伸高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
“夥伴們,到家了。”
在它身後,隊伍中的猛獁象開始陸續清醒過來,它們紛紛鳴叫一聲對領頭的猛獁象表示感謝,隨後開始用自己的長牙開鑿起冰牆兩側的通道。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數個小時,每頭猛獁象都開鑿出了一個符合它們身體大小的房間。
緊接著,它們倒退著身子緩緩走了進去,就像倒車入庫,而鄰近的夥伴會用鼻子捲起寒冰幫忙把冰層給堵上。
從尾到頭,一個接一個如同多米諾骨牌,領頭的猛獁象給它之外的最後一頭猛獁象填好冰川房間後,有些期盼地看向了許興,甕聲甕氣地說道:
“人類,能不能幫個忙!就像這樣用碎冰把我給封起來,我自己堵總是堵不牢,以前每次都要睜著眼睛失眠好久才能睡覺。”
“冇問題。”許興欣然應允。
他和星娜合夥將碎冰鏟到猛獁頭領的腳下,一點一點地將這個龐然大物遮蓋。
“不愧是人類,乾活真細!實在是謝謝了!”
猛獁頭領朝許興發出最後一句聲音,就隨著碎冰的徹底掩埋滿意地閉上了眼睛,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洞穴中陽光散射的餘暉下,一隻隻猛獁象佇立於冰川通道的兩側,沉眠於堆砌的碎冰中。這個場景對渺小的人類來說尤為的震撼。
再過一段日子,這些碎冰就會在冰川的壓力下再度凝結,這些猛獁也會和這些堅冰融為一體,如同晶藍色冰牆中的巨大雕塑。
然而這就是這些猛獁象的冬眠方式,它們此刻已經回到了冰川媽媽的懷抱。
等到春暖花開,聽到融雪化凍的聲音後,它們纔會再次醒來。
“真是壯觀啊!”
球球和哈土望著通道兩側冰中沉眠的猛獁象,嘴裡不約而同地喃喃說。饒是爬遍了許多雪山的哈土,也從未見過這麼撼人心魄的景象。
許興注視著這些在冰川中陷入沉睡的猛獁象,則突然想到了自己——他也曾這樣在冰川中長時間的休眠過。
莫名地,許興又想到了林秋莎,他的小學妹,是不是也把自己冰凍在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怪不得猛獁象們會選擇這裡,除了這片巨大的流動冰川,這裡的源能,也遠比其他的地方來的濃厚……)
“老師,我們接下來怎麼走?”
身邊星娜問向他。
“繼續前往這個洞穴的深處吧。”
許興感受到一陣微風,想來除了猛獁象打通的冰壁,這個洞穴應該還有其他的出口。
於是他們幾人繼續向這冰潔洞穴的深處走去,行走不過數十步,在通道的兩側他們又看見了猛獁象:這裡的猛獁象毛色更灰,如同一座座雕塑一般站在冰層之中一動不動,麵前的冰層光潔如鏡。
“除了我們遇到的這隊猛獁象,還有其他的猛獁象隊伍來到這裡,提前進入冬眠了麼?”
星娜看著兩側佇立的猛獁冰雕猜測地說。
“應該不是……”許興沉默了一下說,“這裡,纔是哈土所說的象墓。”
星娜一愣,連忙用源能細細感知,才發現這裡冰川中的猛獁象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或許那些老邁的猛獁象,當察覺到自己壽命將近,就會主動走進這片通道的深處,在這裡冬眠,之後便不再醒來……”
許興對星娜的解釋聲在冰川通道裡發出迴音。
這片通道的儘頭依然十分寬闊,看起來猛獁象的族群還會定期地對這裡清理。
許興感知到的微風,便是從這裡的儘頭徐徐吹來。
(看來之前的搜尋還是忽略了一些,我們冇有仔細檢視山體的內部。)
許興略帶一絲懊惱地想,但轉念又釋然。
搜尋山體也是一個巨大的工程,誰又知道那些雪山中彆有洞天,再者飛船墜落雪山一般都墜落於地表,正常人也不會想到落入山中的可能。
(如果地表全部搜儘了依然一無所獲,返回的時候可能就要一個雪山一個雪山地檢查了……)
許興默默地在心裡做著規劃,苦惱這樣的搜尋不知道還要再花上多久。
然而當他已經做起最壞的準備時,運氣似乎又跟許興開起了玩笑。
許興突然愕然地停住腳步。
通道的儘頭外,一個寬廣的地下空間撞入他的眼簾。這片空間比10個足球場還大,天花板全是傾斜的冰川,一直延伸到地麵。
柔和的陽光被散射到了這裡,照亮四周甚至比許興他們剛剛走過的通道更亮,頭頂的一處冰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去地震的原因開出了一條狹長裂縫,微風便是從這裡吹了進來。
更令許興等人眼睛睜大的是,就在他們的麵前,一艘銀灰色,橢圓形的巨大太空飛船,一半身子露在外頭,一半身子凍結在冰層裡,就這麼醒目地鑲嵌在冰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