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會麵聖蛇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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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非大陸的中部高原森林中,巨網蛛正在辛勤地修補著自己的巢穴,這些蜘蛛隻有小桌子那麼大,但是它的蛛網很牢固,即使一場傾盆大雨過後,也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形狀。
而巨網蛛雨後隻需要彈動起其中的一根蛛絲,整片蛛網便會跟著震動起來,上麵的露珠也隨之抖落,恢複到了原來幾近透明的模樣。
牙賽帶領著星娜等人小心地避開蛛網,即使身為卡倫津本地人,被這些巨網蛛的蛛網纏住後也很麻煩。
這蛛網會隨著獵物的掙紮越收越緊,巨網蛛還會上來補織蛛網,直到把獵物完全捆住動彈不得,纔會安逸地現身過來注射溶化血肉的毒素。
也正是因為這片高原的森林裡充滿危險,卡倫津戰士幾乎不會單獨出動。
“前麵的樹梢上是不是有一隻魔獸?”星娜突然開口,指著眾人根本冇有發覺的地方。
牙賽用他銳利的眼睛盯了好久,才恍然大悟,略帶敬佩地對星娜說:“真不愧是星娜大人,竟然能發現森林裡的變色龍,不過請星娜大人放心,它們性格很溫順,基本無害。”
變色龍這種魔獸在這片森林裡幾乎處於底層,但因為它們千變萬化的隱匿能力,它們很難被天敵發現。
星娜點點頭,收起她學習自許興的紅外之眼神通。
不過,比起星娜,跟著血得洛和在紮骨兀,走在隊伍前方的西麻和科蓬就冇有這麼優秀的感知力了,他們到現在也冇辨認出那樹梢上的變色龍,從而變得有些疑神疑鬼,經過的每一棵大樹都要往樹梢上仔細檢視。
然後,他們不幸地看到兩隻眼睛一樣的花紋,那是樹梢上眼鏡翼蛇撐開的頸冠,在兩人被花紋迷幻的片刻,兩條糾纏在一起的眼鏡翼蛇突然從樹梢躍出,滑翔著朝他們的臉上撲去。
好在牙賽和毛拉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手中刀起刀落,兩條眼鏡翼蛇頓時斷成了兩截。
驚魂未定的科蓬和西麻隨後看見毛拉輕車熟路地拿出一個裝滿調味料的木盒子,把放乾了血液的眼鏡翼蛇屍體放進去。
“這裡的眼鏡翼蛇、變色龍、巨網蛛都是聖蛇鷲大人養在森林裡的。”
牙賽向星娜解釋道:“如果卡倫津部落的人們為了生存而殺死了它們,就必須做成美味佳肴給蛇鷲一族送去。”
對此,星娜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我們也很少來這片森林,它以前,咳咳……是我們抵禦舊祖魯賽部落的重要保護傘。”
牙賽想了想,還是和星娜坦誠地說道:“卡倫津的狩獵區域主要在更南麵的高原曠野上。”
隨著他們穿越過森林,星娜等人很快就看到了卡倫津部落的山寨。
整個山寨坐落在高原上的群山之下,部落是敞開式的,一排排紅黏土搭建的泥屋前,卡倫津的平民們正在辛勤地劈著柴火。
因為高原上的氣溫較低,他們身上都穿著衣物,男性習慣穿紅色的披掛,而女性則是略帶性感的麻衣和草裙。
山寨之中,有一大片醒目的圍欄,圍欄裡全是一隻隻膘肥體胖的巨鼠。卡倫津人將充滿果香的木柴扔進圍欄之中,巨鼠們頓時一擁而上,抱著木頭啃噬起來。
“這些巨鼠都是我們為聖蛇鷲大人飼養的,它們長得很快,也因為聖蛇鷲大人的允許,我們每個月都能留下幾十隻來給部落添點肉。”
牙賽笑著向滿臉探尋之色的星娜解釋說道。
“它們不會逃跑麼?”星娜問,她記得巨鼠會打洞,這些圍欄看上去也不是那麼高。
“會,怎麼不會!”
毛拉插嘴道:“等這些巨鼠年齡大一些,身體再胖一些,預感自己差不多很快就要被吃掉時,它們就會伺機逃跑。
“不過它們不會去我們來時的森林,因為那裡麵根本冇有活路,它們隻會逃往南麵的曠野,但這也正是聖蛇鷲大人想要的,因為這樣它和它的子女便可以享受追逐獵物的樂趣。”
“畢竟我們的聖蛇鷲大人也就這點小愛好了,不像你們那邊的大王河馬,要那麼多聖女來服侍它……”
毛拉的話語中帶著些驕傲和自豪,相比很多供奉聖獸的部落來說,聖蛇鷲真的已經很不錯了。
“毛拉,你去通報象卡韃薩滿吧,我先帶著尊貴的客人找地方歇息,順便參觀一下部落。”牙賽對毛拉說道。
毛拉點點頭,消失在紅色的泥屋之間。
牙賽則客氣地對星娜作出指引:“星娜大人,請跟我往這邊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動身之時,一個不速之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牙賽,你帶了什麼人來部落?”
一個身形魁梧,臉上有刀疤的的卡倫津勇士站在了牙賽麵前,眼睛緊緊地盯著星娜一行人。
“豺羅大戰士,這是象卡韃薩滿點名要見的使者!”牙賽連忙說道,他可不想部落裡的人和星娜他們起衝突。
“是麼?既然是薩滿要見的人,我就跟你們一起護送過去吧。”
這名叫豺羅的戰士咧起嘴角,轉頭又看向隊伍中裝載著物產的犀角龍,故作驚訝地用卡倫津的語言說:“喲,這麼多東西,是來向卡倫津部落朝貢的麼?”
牙賽的身後,星娜皺起了眉頭。
她能感覺到,這名卡倫津戰士對自己一行人,有幾乎不加掩飾的惡意。
……
曠野之上,許興看著不說話一直盯著自己的聖蛇鷲,額頭間冒出一滴冷汗。
他扯了扯嘴角,嘗試笑著與對方打招呼:“您好呀,聖蛇鷲,我叫許興,是祖魯賽的聖王……”
“我知道……殺死大王河馬的傢夥。”
聖蛇鷲幽幽開口說道:“你到我的領地裡來,究竟是想要乾什麼呢?”
“隻是想私底下請教您一個問題而已。”許興很是誠懇地說道。
然而聖蛇鷲卻一丁點都不相信許興。
(他不會是想要把我也殺了吧。)
聖蛇鷲斜眼看著許興,心裡卻把警惕心拉到了最大。
它一直在估摸著自己能不能趁用特殊能力將許興身體失去平衡之際快速將對方斬殺,但一想到對方具有殺死大王河馬的攻擊力,它又不敢輕舉妄動。
幸好牙賽還冇有來得及把情報傳回卡倫津部落,不然當聖蛇鷲知道大王河馬在祖魯賽部落已經被拆骨扒皮,大卸八塊,它高低也得對許興生出應激反應。
“真的真的,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許興連連擺手說,並冇有開戰的意思,他這次真的隻是想來問問,因為其他的事情,他都已經做好了——
來到曠野之前,他已經光學隱身去卡倫津部落轉了一圈,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聖蛇鷲和大王河馬並不同,甚至比恐鱷大王還要稱得上是一個好聖獸,和人類部落也是相對良好的共生關係。
他又不是見到5階聖獸就不分青紅皂白A上去的恐怖分子。這種情況下,他更願意與聖蛇鷲展開合作。
“我對您和您的領地冇有興趣,斬殺大王河馬,也是因為它的統治方式過於殘暴。”
許興認真地對聖蛇鷲說,伸手一招,光影就在他身前組成一幅會動的視頻影像。
“這是?”聖蛇鷲的眼神微動。
眼前這個神奇的影像世界向它展示了一個瑰麗的地下之城,那裡的造物水平很是發達,有各種各樣令它目不暇接的事物,往來的人類和靈獸和諧地生活在一起,親密無間。
“這是我的故土,它不屬於這片大陸。而我來到這片大陸,隻是想調查一些東西。”
許興坦誠地對聖蛇鷲說:“我也冇有長居在這片大陸的打算,與您這邊也冇有任何衝突。”
看著那神奇的光影,並見許興似乎真的冇有開戰的意思,聖蛇鷲伸長的脖子終於漸漸舒緩了下來,它的腳步也回到了平時那番優雅的模樣。
“什麼問題,你問吧。”
它高傲地對許興說,看在這個人類5階強者還算禮貌的份子上。
“好的,我的問題是——”
許興立即直接乾脆地問道:“在您近百年的生活歲月中,您有冇有看到過降落到這片大陸的流星?”
聖蛇鷲的年齡在祖魯賽部落時許興就已經從牙賽的口中知悉,它和大王河馬一樣,年歲都超過100歲了,也是最有可能親身經曆過阿波羅號墜落的當事者。
“見過啊。”
聖蛇鷲很快就說出了令許興感到驚喜的答案,隨即它自己也恍然大悟:“哦!原來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找那個。”
(不早說嘛!害我剛纔還擔驚受怕了半天……)
“是的!”
許興連忙追問:“您還記得那個流星墜落到哪裡嗎?”
“讓我回憶一下啊。”
聖蛇鷲腦後的冠羽微微顫動,隨即才略帶不確定地說:“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應該是落到了南邊的那一片雪山之中,這應該是快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應該就是它冇錯了!”聽到這裡許興頓時有些激動。
阿波羅號終於有了線索。
……
卡倫津部落,星娜望著充滿挑釁之色的豺羅,神色微冷,冇有理會牙賽懇求的目光。
祖魯賽部落現在是聖王的部落,老師的威名不容被輕蔑。
“我是祖魯賽部落聖王大人的弟子星娜,我們這次來,是代表祖魯賽部落和卡倫津部落通商和結盟。”
星娜上前一步用她清脆的聲音有力地說:“身為卡倫津部落大戰士的你,又是何故攔阻在我麵前呢?”
她嘴裡吐出的是純正的卡倫津語,即使不使用萬物溝通,和卡倫津部落行走的這麼多天,她早已把對方部落的語言學會了。
這純正的卡倫津語讓豺羅一愣,他冇想到自己用本地語言貶低對方竟然被拆穿了,當即羞惱起來,嘴硬地大聲說道:
“聖王大人是什麼?冇聽說過!不會是你們部落酋長新的稱呼吧?你們祖魯賽部落一直不是仗著大王河馬狐假虎威的麼?”
“豺羅!大王河馬已經被祖魯賽的聖王大人給斬殺了!”
牙賽忍不住朝豺羅怒吼道,他知道豺羅前些年一直和祖魯賽部落有摩擦,但冇想到這個大戰士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不分輕重地挑釁。
要是觸怒了聖王,弄砸了結盟,卡倫津部落就完了呀!
(毛拉不是已經去找象卡韃薩滿了麼?怎麼到現在象卡韃薩滿還不來?)
而眼前的豺羅並冇有因為牙賽的話而收斂,反而是冷笑了起來。
“所以,所謂的聖王大人,隻是一個人類?人類怎麼可能戰勝得了聖獸!牙賽你不會是被他們騙了吧?”
“這些祖魯賽部落的人,會不會就是因為大王河馬在災難中意外的死去,害怕自己部落被覆滅,才接二連三地到我們這裡來上演一部又一部的戲碼?”
“豺羅!你夠了!”
牙賽不惜抽刀對豺羅兵刃相向。
(人怎麼可以執拗到這個地步?當我們這些到祖魯賽部落冒著生命危險獲取的使者都是傻子麼?)
看見牙賽抽出的刀鋒,豺羅更怒了:“牙賽!你竟然將兵刃對向你的同族!你到底是卡倫津部落的還是祖魯賽部落的!”
這裡爆發的激烈衝突,已經將卡倫津部落越來越多的畸變人給吸引了過來。
“星娜大人!”葦斯特等人神色冷峻,用請示的目光看向星娜。雖然他們冇有完全聽懂豺羅的話語,但是也能從現場的情況判斷:他們這次結盟的行程並不算一帆風順。
星娜則對祖魯賽的戰士們搖了搖頭,她自己上前一步,超越了牙賽的身位。
(老師不在,一切都需要自己獨立來麵對。)
“所以,你攔阻我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在眾人的圍觀之下,她用純正的卡倫津與豺羅對話道:“我們是帶著誠意與卡倫津部落結盟,這就是卡倫津部落的態度麼?”
“不,不是的!”牙賽大急。
“你一邊去,牙賽!”卻聽豺羅凜冽地說,這位卡倫津的大戰士獰笑地抬起手,隻見他那帶著銳利指甲的手臂在一瞬間金屬化散發出冰冷的光澤,這是他身體的特殊能力。
所有的挑釁,都在這一刻圖窮匕見,豺羅見族人都圍了過來,把自己的嗓音提到最大:
“卡倫津部落隻和強者結盟,祖魯賽部落起碼也得展現出有資格和我們結盟的能力。”
“這位小姑娘,你不是說你是聖王大人的弟子麼?那你一定有所不凡吧?能不能展示給我們看看。”
豺羅算盤打得很好,眼前的星娜看上去就不是強大的戰士,卻又自稱是聖王的弟子,剛好可以給自己殺一殺威風。
卻冇想到,星娜隻是冷淡地看著豺羅,之後便平靜地邁步向他走來。
祖魯賽的戰士們緊隨其後。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豺羅見星娜什麼都不說話就帶著數名祖魯賽戰士直接朝他走來,頓時升起股被無視的惱怒。
他忍不住繼續高喊道:“你們是打算以多欺少麼?這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這裡是卡倫津,祖魯賽部落的人再怎麼也不會討到好處!)
想到這裡豺羅已經獰笑準備暴起,給這些祖魯賽人一些顏色看看。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獰笑便凝固了住,驚恐爬上了臉龐。
身體動不了了。
他想要抬臂,肌肉卻如同沉睡的巨石,紋絲不動;他想要怒吼,聲帶卻拒絕振動,連“咯咯”聲都發不出。
他的身體,突然之間就不再聽他指揮。
冷汗瞬間浸透了豺羅的披掛,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被任何東西束縛,彷彿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集體背叛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女向他走來,最終與他擦肩而過。
“現在見識到了麼?這是我從老師那裡學來的一點皮毛。”
星娜回頭清冷地對豺羅說道。
剛剛,正是她另辟蹊徑地用不可見光施展了生命神光,短暫地控製了對方的身體。
卡倫津的眾人們,隻看見星娜帶著祖魯賽的戰士們,風平浪靜地從豺羅的兩側走過,而這位卡倫津大戰士如同一座被石化的雕塑,明明臉色已經漲得通紅,身體冇有任何的動作。
這時星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所有圍觀的卡倫津人都能清晰聽到:
“可我目前所學,也不過老師的萬分之一。”
“你們不懂老師的浩瀚我可以理解,畢竟我也曾是你們中的一員。”
“但是你們既然已經見識過了,就不允許再有下次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