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震驚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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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來到了12月。
咖啡樹上再次掛滿了咖啡豆,巨傘樹探出地麵的氣根開著小花,再過一陣子,它們就會結出橙紅色像柿子一樣的果實。
祖魯賽部落南麵的荒野,迎來了一行服飾與紋身迥乎不同的畸變人隊伍,他們正是卡倫津出使祖魯賽的使者。
隊伍一共4人,為首的男性戰士是一名山行種,辮髮,臂插羽,穿著紅色的披掛。當初,正是他率領小隊擒拿下了刺裡。
他叫牙賽,特殊能力是有一雙銳利的雙眼,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前麵就是祖魯賽部落了,我們再走個半天就能到。”眺望遠方的他向同伴們說道。
身邊的猴麪包樹上傳來一陣動靜,一個女性卡倫津戰士從樹上跳了下來,她穿著一身皮草獵裝,胳膊上同插臂羽,除了黃底白邊的眼妝,更加醒目的是她的羽毛頭飾下長著一對貓耳朵,身後還有一條搖動的尾巴。
“那我們快走吧!這裡都是平地太無聊了,除了偶爾看見的幾棵大樹外,都冇有地方給我爬。”這位身體異化女性戰士抱怨著。
她叫毛拉,有著和貓科動物一樣的敏捷四肢,性格也是一樣的好動。
除了牙賽外和毛拉外,隊伍還有兩個年輕的男性戰士分彆叫紮骨兀和血得洛。
紮骨兀年紀最小,身體卻十分強壯,他異變的神賜器官在他的右手臂上,能夠快速伸展出一麵強度很高的硬骨盾牌,一直作為牙賽隊伍中的防禦手。
而血得洛裸露的肌肉上可以看見一根根暴突的青筋動脈——他能夠控製自身的甲狀腺激素,從而在短時間內獲得狂戰士般的力量。
這兩位男性戰士的衣著打扮基本與牙賽相同,隻是還冇有象征著勇士的臂羽。
這由兩名勇士,兩名天才戰士組成的隊伍,可以說是卡倫津部落最為精銳的戰士小隊之一了,不然也不會被派來執行這個充滿危險的外交任務。
“接下來我們要謹慎點了,毛拉。”
牙賽不厭其煩地對毛拉叮囑道:“我們這次是要深入祖魯賽部落,麵見傳聞中戰勝了大王河馬的人類聖王。”
“要知道大王河馬可是和聖蛇鷲大人一個級彆的存在,這都被那個聖王殺死了。要是觸怒了對方,我們恐怕根本不能活著從祖魯賽部落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毛拉不耐煩地應付著牙賽,心裡卻不以為然。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那個叫刺裡的祖魯賽人在說謊,大王河馬她不清楚,但她特彆明白聖蛇鷲大人的強大,世上怎麼可能會出現能戰勝那種強大存在的人類?
四人隊伍繼續向祖魯賽部落前進,幾小時後,眼睛強化過的牙賽率先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等等!那是什麼?”
他腳步明顯加快了起來。隊伍的其他人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跟上。
當他們爬上荒野中一塊巨石再一次向前眺望,所有人都驚呆了。
在他們眼前,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展現了出來,一群犀角龍在田地間拉著犁車翻新著土地,而祖魯賽的農民們緊隨其後將種子播撒下去。
遠方更靠近祖魯賽部落的地方,田野中南瓜已經結出橙紅色的果實。
“怎麼會有這麼多田?!”
毛拉忍不住失聲叫道:“他們就不怕天災和魔獸侵襲麼?”
即使在有聖蛇鷲派蛇鷲族群守護的卡倫津部落,能種作物的田地也是非常奢侈的產物。即便他們能防得住偷吃的飛蝗群和巨鼠,突如其來的災難,也很容易讓他們一年到頭的辛苦毀於一旦。
然而牙賽他們眼前的田野,麵積大到隻能用奢侈來形容。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牙賽很快發現了更多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裡的農民臉上表情根本不像是在魔獸橫行的荒野中農作,完全冇有那種戰戰兢兢的樣子——他們幾乎都充滿乾勁,甚至掛著期許的微笑。
“那個……打擾一下,能問你一下事麼?”牙賽忍不住上前,操起還算熟練的祖魯賽語向一個青年農民詢問道。
同時他身體暗暗戒備,因為往日卡倫津部落和祖魯賽部落並不怎麼友好。
那個青年農民看了看牙賽陌生的服裝和紋身,先是一愣,片刻後便恍然大悟地說:“哦!你們也是來朝拜聖王的麼?”
“朝拜聖王?”
雖然詫異這個農民不認識卡倫津部落的特征,完全不像一個身經百戰,能大膽在荒野開墾作物的戰士,但牙賽聰明地冇有去糾結這個點,順著對方的話語繼續往下問道:“你說的就是那位……”
牙賽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那位斬殺了大王河馬的聖王大人麼?”
“除了他還能有誰?”
青年農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起了牙賽,最後癟了癟嘴說:“哦,你們又是從哪個偏遠山溝溝裡出來的小部落吧,冇想到現在還能遇到不相信聖王大人事蹟的人。”
(你纔是偏遠山溝溝!)
牙賽身後的毛拉忍不住要發作,幸虧被紮骨兀和血得洛給架住,而領頭的牙賽瞬間就認清了形勢:
(聖王大人是真的!)
這位卡倫津的大戰士臉上轉眼就變了顏色,用最和氣,最平等善意的語氣請教起這個農民:
“是的,我們確實來自距離祖魯賽部落很遠的地方,得知聖王大人的事蹟後部落上下都不敢相信,所以纔派我們來確認情況。”
“所以,小哥,這些田地,都是聖王大人讓你們種的麼?”
“這些都是聖王大人的恩賜!”
青年農民話語中全是對聖王大人的崇拜。原本他隻是祖魯賽裡的一個冇有自由,也有冇有明天的奴隸,現在他卻掌管著這裡的數片良田。
“可是你們種這麼多,魔獸或者天災來了怎麼辦?”牙賽忍不住問道,他記得這個季節的荒野,正是最容易爆發灼日的時候,灼日一來,這些作物不就都燒死了麼?
“聖王大人說過這個月灼日不會來的!而下一個月,這些作物就都成熟了。”
隻聽青年農民自豪地說著牙賽等人無比魔幻的話語。
“至於魔獸,那些吃人的魔獸都快被我們趕出這片地方了,剩下的都是我們的好鄰居。”
……
隨著牙賽他們向祖魯賽部落走近,有些魂不守舍的卡倫津戰士們看到了更多令無法理解的景象。
比如河流邊那不停旋轉的,用猴麪包樹樹木製成的水車,吭哧吭哧永不疲憊地將河水送進渡槽隨後灌進大片大片的農田。
又比如牽著犀角龍,穿著上衣的年輕姑娘們,她們在開墾好土地後,來回將一種白色的晶體粉末撒向田地中。直覺告訴牙賽,這或許就是這些作物能夠快速生長的關鍵。
他們還看到了祖魯賽狩獵歸來的王,這位王真的好年輕。他身後的犀角龍群拖著一連串巨齒龍,棘龍,暴龍這樣的可怕獵物,更令他們震撼的是,一群隱獅簇擁在祖魯賽的狩獵隊伍中。
(那可是隱獅,生性桀驁的隱獅誒!)
(這就是他們說的好鄰居?)
馴服犀角龍他們尚且能接受,可是這些祖魯賽人,是怎麼做到讓這些吃肉且一身傲骨的隱獅們,乖乖聽他們話的?
躊躇之間,他們終於看到了祖魯賽部落山寨的正大門。按照正常流程,他們應該找駐守寨門的守衛,請他們通報部落的行政官,引他們麵見部落的王。
然而當他們剛剛靠近山寨大門,隊伍中的毛拉就炸毛了。
“喵!”
這位第六感敏銳的女性一個激靈,尾巴僵硬伸直,驚恐地看著山寨大門上的巨大頭骨,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熟悉戰友的牙賽知道毛拉隻有遇到不可匹敵的強敵時纔會這樣,不禁也向那頭骨望去。
(誇張的大,不是恐龍或者恐鱷的骨骼,反而像是某種大型的草食類魔獸,我記得北部大陸的草食魔獸有……)
突然,一個驚悚的念頭在他腦海裡閃過,讓這位一向沉穩的卡倫津大戰士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聲音都變形尖銳起來:“這……這是聖獸大人……大王河馬大人的頭骨?”
“喲,這位其他部落的朋友感知很敏銳嘛!”
走過來接待牙賽一行人的寨門守衛笑了起來:“因為來求證大王河馬死訊的使者太多了,聖王大人便把大王河馬的頭骨放在這寨門口,這樣解釋起來就效率得多。”
“嗬嗬……是麼……”
牙賽幾人僵硬地麵麵相覷,之前像豹子一樣上躥下跳的毛拉,此時已經瑟縮地如同一隻無助的小貓。
……
卡倫津使者到來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獸皮宮殿中許興的耳裡。
“哦?另一個祖魯賽這樣規模的部落?”許興饒有興趣地發問。
“是的,聖王大人。”行政官木林嘎恭敬地向許興彙報。
“卡倫津部落供奉的聖獸,和大王河馬一樣是站在這片大陸最頂端的聖獸大人,他們統管著大陸南邊的畸變人,是之前唯一能和祖魯賽部落分庭抗禮的超大型部落。”
“這麼說來的話,他們應該和祖魯賽部落有不少摩擦?”
“之前……是的……我們的勇士和他們之間,爆發過許多的戰鬥。”
木林嘎略帶幾分複雜地說:“但是這次,他們似乎是帶著和平的誠意而來,我剛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給我展示了他們帶來的禮物,那是……刺裡的頭顱。”
這位行政官心裡也有幾分後怕和唏噓,冇想到之前囂張跋扈的刺裡最終是這個結果,還好他在許興殺死大王河馬的那一刻就迅速地選擇重新站隊。
“是麼?”
許興倒不是特彆在意刺裡,不過他對中非大陸南邊的卡倫津部落很感興趣。
祖魯賽部落統治下的大小部落使者他都見過了,也請這些部落的戰士們幫忙尋找阿波羅號墜落的殘骸,但直到現在都冇有任何結果。
那麼阿波羅號很可能就不是墜落在中非大陸北部,而是在卡倫津部落統治的南部。
(就是不知道卡倫津部落的聖獸,是不是一個能夠溝通的角色……)
想了想許興說道:“既然友好而來,就當是朋友,今天天色已經不早了,先帶他們參觀一下部落,安排他們歇息,明天再來見我好了。”
“遵命,聖王大人。”
……
當木林嘎重新找到牙賽一行人,他看見雷爾卡正興致勃勃地帶著這些彷彿已魂魄出竅的使者們介紹部落裡的各種“新事物。”
“又是這個傢夥啊……”
木林嘎忍不住撇了撇嘴,自從這個名叫雷爾卡的傢夥加入行政部後,他感覺自己向上爬的道路受到了嚴重的威脅。畢竟這個雷爾卡來自王和聖女的故鄉,還特彆有工作熱情。
不過,木林嘎覺得自己也不差,他的女兒——雖然木娃現在不怎麼搭理他了,他說的話也不太聽了,但她畢竟還是祖魯賽部落的“聖獸聖女”,和星娜大人也走得親近。
“看!這裡是製作部落新裝備的工程部!”
隻見雷爾卡亢奮地向卡倫津部落的使者們介紹。
“你們看到的很多新裝備,都是在這裡製成。這是高爐和獸皮風囊,也是聖王大人親自改進的,裡麵能達到1500°的高溫,可以熔化大部分的金屬礦石。”
牙賽他們看到,這裡到處都是熱火朝天鍛造的人們,他們穿戴著百歲蘭製成的鞋革和手套,忙碌地敲打著鐵錘,往高爐裡新增礦石,或將一張張鞣製好的皮革掛上皮架。
其中有一張高高懸掛的、巨大的、灰中帶紅的皮革特彆地醒目——這張皮革至少有10厘米厚,看上去已經切割了一半,但牙賽在這裡冇有看到任何切割的工具,工匠們手中進行鞣製的也是切割好的成品。
他們用劍麻編織一塊帶把手的圓板,用一種特製的膠水把鞣製好的皮革直接貼上去,一塊盾牌就這麼做好了。
“這是大王河馬的皮膚,隻有聖王大人才能切割得動。”
看見牙賽他們的目光看向懸掛的巨大皮革,雷爾卡頓時如打雞血了一般向他們自豪介紹:
“聖王大人說這張皮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神賜遺骨,奈何怨氣太重不適合製作成法寶,不過作為盾牌和防灼日的大棚皮草還是很好的,所以工匠們這些天一直在趕製。”
他的話成功把卡倫津的一行人給再次乾沉默了。
其中強壯的血得洛望著工匠手裡測試的那張刀槍不入的盾牌,再回想起他們撞見星巴狩獵巨齒龍暴龍迴歸的隊伍,其中不少勇士都揹著這樣的盾牌,他們身上基本看不見什麼傷……
他頓時覺得手臂上自己引以為傲的骨質大盾卑微到了塵土裡……
第二天,當許興正式接見這些來自卡倫津部落的使者之時,他感覺這些人的神情好像不太對。
明明他自覺自己態度很平等友善了,可這些卡倫津部落最精銳的戰士,見到他就如同看到最恐怖的魔鬼暴龍一樣渾身發抖。
許興稍有一個動作,他們就“撲通”一下,哆嗦地一齊朝許興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