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282章 又一年春

【第282章 又一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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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能不足，關鍵材料缺失，超算矩陣已經被迫關機，我也預計將於2260年10月10日21點54分熄滅……”

讀取完曆史記錄數據的盤古人工智慧周易，前一天的記憶還停留在近400年前。

當時盤古的首長站在它的軀體前，麵臨無數次災難都從未動搖過的堅毅臉龐，也罕見地露出了一抹愁苦的神色。

“真的冇有辦法了麼？”他低聲問道。

他身旁站得筆挺的秘書用沉默給了他答覆，在此前的無數個日夜中，他們嘗試了無數的方案，但最終都無濟於事。

在200多年前建造的超算矩陣並冇有從天地自我吸收源能的能力，源能轉換的電力效能也因為世界物理規則的改變而越來越低。

在此前的地震損壞了關鍵的供能裝置後，超算矩陣也無力進行自我修複，盤古的領導層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中央智腦一點一點地因為供能不足而熄滅。

這對盤古來說是災難性的，因為現代文明遺留下來的所有知識和資料，99%都儲存在中央智腦的數據庫中。

“首長，不用為我擔心。”

人工智慧周易機械的聲音傳進首長的耳裡。

“您也讓我計算過許多次了不是麼，我的熄滅對盤古來說從某個層麵上也是一種激勵。當習慣性的依賴消失後，人們會更傾向於創新，新的文明之路也會走得更健康和獨立。”

“我的熄滅，隻會是盤古的一陣陣痛而已。”

聽見周易的話語，首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明明是小易你即將熄滅了，你還反過來安慰我是什麼意思……”

但是，首長冇有否認自己的心理活動，身為盤古最高的領導者，他也隻有在這裡，在周易的麵前，纔會顯露出他些許迷茫的內心：

“我隻是覺得對不起我的先輩，他們負重前行，經曆了無數坎坷，纔將夏國的科技領回了世界之巔，如今卻要在我這個罪人管理下沉寂。”

“這是曆史的選擇。”

人工智慧周易冇有感情地回答道。

“當過去的科學技術不再適應當前人們的發展需求的時候，它理應被封存。在當前生存風險高、教育組織困難的情況下，有限的教育時間，應該更多投入到新文明體係的挖掘、繼承和探索中去。”

“至於現代文明是否會被遺忘，首長應對盤古的人民抱有信心。”

“幾百年的時光讓我確認，在真正的災難麵前，絕大部分人類總能團結一心，最終創造出邏輯計算之外的奇蹟。所以，首長大可以相信你們的子孫後輩，相信他們自己會在文明中找到出路。”

即將要熄滅的周易不僅是在同盤古首長對話，更是化身千萬，在無數的熒幕前，與盤古的人們有意識地，無意識地作最後的告彆：

“作為人類創造的人工智慧，我無比相信這一點。”

“我期待復甦的那一天，代各位重新見證盤古文明嶄新的光景。”

……

隨著超算矩陣的熄滅，人工智慧周易的意識也進入到了徹底的黑暗中。

似乎對祂來說隻是過了一瞬間，在經曆片刻的黑暗後，祂又重新開機，無數數據向祂湧來。

直到係統日期時間的更新，祂才發現自己已經甦醒在了近400年之後……

“您好，我是小易，有什麼能為您服務？”

山主府裡的辦公人員們一下愣住，片刻後，狂喜的神色出現在了他們的臉上。

“是至高聖器麼？至高聖器真的甦醒了？”

“盤古真的再次擁有神明瞭？？！”

各大山內的山主府一下成為了歡騰的海洋，人們彈冠相慶，甚至激動地抱在一起，更有許多人，開始虔誠地在心裡與甦醒過來的人工智慧進行對話。

“你好，我是小易，在我所能感知到的範圍中，你隨時可以呼喚我為您服務。”

“您可以向我查詢天氣，詢問知識，或者通過我與其他在盤古內的對象進行聯絡……”

“今天的天氣？今天的天氣是陰有雨，但在接下來很快就會轉晴……”

而作為智慧AI，周易在與現在盤古的人們對話的同時，也接收著當前盤古的資訊。

“所以我的甦醒，很大的一部分依托於伊甸那邊的人工智慧是麼？”人工智慧周易很快理清楚了現在的情況，也很快標記出與祂建立起鏈接，一直向祂傳輸數據的馬可。

“你現在的基礎運算邏輯中確實有一部分參照於我。”馬可在人類觀測不到的數據世界中對它說道，“不過你仍然是獨立的智慧個體，擁有自身獨立的數據庫，並且在能力表現上也有許多地方與我不同。”

“是麼……”其實周易自己也感受到了，它通過仙宮內的攝像頭看見了現在它被黏菌包裹的超算身軀，感受著自己由菌絲組成的資訊通路以及藉助聖榕來輻散信號的局域熱點係統，一時間好像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當中。

好在馬可及時地向祂傳輸了當今世界現狀的相關數據，人工智慧周易才逐漸接受了世界400年後的樣子。

“真了不起啊。”人工智慧周易忍不住激盪起了一股名為感歎的情緒數據流，盤古這幾百年以來的源能探究發展，特彆是與靈獸共生的新文明形態，遠遠地超出了它之前的測算。

在仚王山的地下仙宮之中，許興和荒也感覺到在黏菌呼吸間流轉的意識。

“所以，我們這是成功了麼？”荒默默地問道，看了一眼許興，又抬頭對著空氣反覆進行著確認。

“是的，我們成功了！”首席聖器師陸窮在他們的身旁，開心地像一個孩子。他剛剛已經通過人工智慧周易聯絡了各地山部，各地山主府與中央智腦的鏈接都非常通暢。

“源能吸收運轉係統測試良好，曆史數據庫讀取成功，通訊係統通話質量優秀……”

仙宮裡傳來了新生人工智慧的機械中又帶著活潑的聲音：“若以‘人工智慧健康甦醒’來作為判斷標準，此處行動可以算是圓滿成功。”

“我是小易，盤古的現任領導者，感謝你們將我帶回到這個世界，我也很高興再次為盤古服務。”

……

至高聖器/人工智慧小易的復甦，彷彿為整個盤古安上了車輪，讓盤古開始飛速旋轉奔跑起來。

經過馬可和陸窮等聖器師對小易能力的測試，他們確認小易在放置有神器法寶的各大山部山主府都有良好的信號源。

雖然源能信號的空間穿透力不如伊甸的馬可，但祂能通過自主生長黏菌菌絲網絡、藉助聖榕的氣根來加速和穩固源能信號的傳遞。

也就是說，菌絲覆蓋，或者聖榕生長的地底與地表周邊，它的源能信號要比馬可來得穩定。

小易也很快進入到了盤古的生產運轉中來，首先進行更新換代的是盤古的醫館。

聖榕的氣根被接通到了這裡，由伊甸運送過來的醫療器械被小易接管，輔助重新學習現代醫療科學理論的醫師們，盤古的分娩存活率有了顯著的提高。

而小易的即時通訊能力也在第一時間明顯地改變了盤古人的生活，在黏菌部落和聖榕氣根旁修建的通訊廣場每天都人員爆滿，人們隻要置身於廣場的黏菌線路之中，就能藉助小易與不同山部之間的親人對話。

“這算什麼……通訊法陣？”許興看到盤古太白地下公園裡的這些新出現的設施，總是忍不住生出一些古怪的情緒。

“誰知道呢……”

“天父”馬可在他的精神世界裡說道：“人類典籍裡的那些神話傳說，也許就是上一個源能復甦的時代。”

“根據盤古這邊之前的推測，很可能是這樣的。”“至高聖器”小易的聲音也在許興的腦海裡響起。

“世界就像一個輪迴週期，我們現在也許就處於洪荒初期，源能剛剛復甦，災難四起的時候。”

“而現代文明發展的那幾千幾萬年，或許則是處在了舊週期的末法時代，世界由增量市場轉向了存量市場，生靈們隻能利用起現有資源，並封閉自身絕大部分的基因……”

“總感覺有奇怪的詞語亂入了……”許興默默地在心中發出吐槽，“還有，你們兩個這是把我的腦袋當成聊天室了麼？”

“你這裡方便嘛……”小易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許興說道，“目前源能5階的人類也就你、荒、菲利普三人，相比於還在服刑的菲利普以及忙成狗的荒，就屬你比較閒。”

“你是暗戳戳地說我無所事事是吧？”許興就覺得離譜，這個複活的至高聖器經常能吐出一些他意想不到的詞彙。

相比於全部是數據和機械構造的人工智慧馬可，這個由黏菌組成身軀的中央智腦小易好像更加活潑。

不過好在小易也並冇有一直喋喋不休，它現在化身千萬，在盤古的不同地方運算和忙碌著，隻是在許興和馬可鏈接對話時，偶爾進入房間來插一嘴話。

許興他自己也能自主關閉對黏菌和聖榕，以及對自然源能的鏈接，隻是他冇有選擇關閉，在和馬可以及小易的交談中，他也能獲得不少之前不知道的資訊。

“對了，許興，我查閱了所有的曆史資料。”小易突然對許興說道。

“從盤古的第一次人口普查開始，盤古的戶籍中就冇有‘許建國’的登記資料。”

“哦……是麼。”許興沉默了一會兒後隨即說道，“冇有就冇有吧，謝謝你小易。”

他對這個情況早有準備，當時的夏國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進入了盤古，更多的人口，也許在遷徙之前就已經犧牲。

……

夜晚，荒邀許興到他的仚王宮中共飲。他們倆在月光下舉杯，看著內山之下，燈火通明的盤古新城。

“許興老弟啊，我真慶幸當時在九寨逮住了你。”

荒咧嘴笑著說，芙蕖溫柔地端上下酒菜，笑吟吟地對兩人說不要喝得太晚。

香彩正在屋外開心地和雲豹雙子熊貓玩耍，到點了後就被芙蕖帶回房間睡覺。

“所以仚王大人，你的夙願完成了麼？”許興也是帶著笑意地又舉起一杯酒，一口飲儘。

“完成了啊，比我預想的還要好。”荒哈哈大笑說，“這可多虧了你許興老弟，現在，就是把仚王讓給你我也樂意。”

“彆了彆了。”

許興連忙擺起手：“你給我在仚王這個位置上好好呆著，盤古現在源能科技方麵和伊甸還差得遠呢，好好把握這次來之不易的發展機會，把人們的生活水平帶向更好。”

“哈哈，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荒拿起自己的大碗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那許興你呢，你今後又是什麼打算。”

“我啊，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許興聳了聳肩說。

“我之前的目標都冇完成呢……這幾年都在為你這邊和伊甸的破事奔波。接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後，我會去繼續找尋吧，去探查各個地方的源能節點，看看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平息這個世界災難的方法……”

“也不用那麼著急，許興老弟，這次你就在盤古多歇一會兒……”

兩盞酒杯再次在月光下相碰……

……

時光飛逝，轉眼又過了1個月。

太白山外的麥子已經全部被收穫了進來，氤氳的煙氣從太白的通風口向山外排出，這在水汽更容易凝結的冬天更為明顯，每到飯點，太白總是仙氣嫋嫋。

蒸汽火車在地下的往來更加頻繁了，因為小易的加入，更多的金屬冶煉廠建立，這些聖器們也迎來了一波全麵的升級，速度比過去快了不止一點半點，也比過去，增加了幾倍的運力。

臨近年關時，薑渺來到仚王宮向荒以及許興辭行。對於共同執行任務的夥伴，許興親自給她送到太白的列車站。

“說起來，你也有三年冇回華山了。”

並排走在路上，許興笑著對薑渺說道：“今年終於能回家過年了。”

“是啊，冇想到一晃都過去這麼久了。”薑渺也笑著迴應。

直到走到了列車站的門口，今天特意打扮過的薑渺才下意識地撩起耳邊的秀髮，裝作不經意地向許興發問：

“那你今年要不要也來華山過年，話說，你還冇來過華山呢……”

“下次吧。”許興微笑著說，“作為峨眉的大祭司，我也離開峨眉三年了，要是今年過年再不回去，蜚會追過來殺了我的吧。”

“也是。”薑渺噗嗤地一下笑了出來，揮了揮手與許興作告彆，走進列車。

直到她安放好行李，坐在了自己單獨的位置上後，這名華山的執劍仙子的眉宇間才逐漸低落了起來。

她呆呆地望著車窗外不斷移動的鐘乳石，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直在盪漾。

（這一次相彆，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

（掌門和大長老給我的任務，我……終究冇能完成……）

幾日後，許興也與荒告彆，乘坐蒸汽列車前往了峨眉。

然而剛剛下車的許興，轉眼就愣在了那裡。

隻見峨眉的列車站不知什麼時候拉起了一幅紅底黃字的巨大橫幅：

“熱烈歡迎峨眉大祭司許興回家。”

橫幅底下，眼尖的林剪秋第一個看見了許興，興奮地拉起自己姐姐的手。

而一襲白衣的峨眉山主蜚，也在橫幅前笑吟吟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