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奇異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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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興三人飛出了北冰海域,“天父”馬可第一時間與許興建立了聯絡。
“我有想過你和巨鯤的關係可能不錯,但冇想到會這麼好。”馬可空靈的聲音在許興心裡和他對話著,“巨鯤是我目前觀測到的地球最強生物,你能與它交好,對人類來說有重大的意義。”
“與其感歎我的僥倖,不如來點實際的。”許興在心裡對馬可迴應道,“比如說研發一款耐寒的能播放音樂的無人機聖靈器,每年去北極演奏。”
“你也是真敢想。”在許興的意識海中,馬可有些無奈地說道,“不過我會考慮的。”
“咕呱!”
一直在北極圈外等候的翼龍和白鶴這時也找到了許興等人。
“久等了啊,大腦袋。”許興拍了拍翼龍的背。後者興奮地拍打了一下翅膀,這段時間,它海魚吃得想吐了。
但一想到也是因為許興的體諒,自己纔不用進去那超級寒冷的地方,它又討好地對許興揚了揚腦袋。
一旁,薑渺也和她的白鶴親昵互動,小聲地與它分享著北極的經曆。
“大腦袋,你先幫我把這個包裹送到盤古吧,裡麵是我們這次在北極的收穫——對盤古來說特彆珍貴的材料。”
許興把裝有北極冰的揹包掛在了翼龍的脖子上,裡麵還有“天父”馬可給到的定位器,能讓祂對翼龍多加關注。
“咕呱!(又要送信了啊!)”
大腦袋翼龍對自己快遞員的定位已經非常接受了,它知道這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既然許興強調了特彆珍貴,那它就親自送一趟好了,改天再在伊甸和盤古多發展幾批鳥類下級。
看著翼龍帶著北極冰的包裹遠去,許興這纔在心裡問起天父:
“接下來我們的目的地是哪?”
“先去西羅諸島啟用埋葬在大海底下的根服務器吧,這樣我在後麵的旅程中也可以給你們提供更多的幫助。”
馬可回答他道。
“你們可以先前往西羅遺民的相聚島,在那邊休整,做好準備後再去深海探尋。”
“所以……那個相聚島在哪?我們三個就這麼找過去麼?”許興有些遲疑地問。
接下來的行程可不比之前,北冰海域隻要一直往北走就一定能到達北極,但要在茫茫的大海中尋找一個特定的島嶼,那可就不是一般困難的事情。
而且就算他們順著天父給到的定位找到了西羅遺民的相聚島,他們該如何溝通島上的遺民?冇有人指引的話,總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阿西娜之前就給你們安排了一名大天使嚮導,她現在已經在前來的路上了,你們向南飛行就是,我會安排你們的相遇。”
天父這麼回話後,許興才放下心來。
於是他把後麵的行程安排告訴了兩個女孩,兩人也並無異議。
……
接下來的旅程就十分枯燥,因為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汪洋的大海,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許興他們隻能一直飛行。
一路上,三人的氛圍比進入北冰海域時要沉默許多。
許興在思考巨鯤的話以及源能的更高道路;薑渺在反思自己在北極圈表現的不足;而勞拉也有些失落,因為當她麵對巨鯤的時候,她第一次感受到,世界上竟然還有在威能上超越天父的存在。
但這些悵然很快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幾天幾夜之後,一直腳不沾地的三人都瞪大眼睛尋找海麵上一切能落腳的島嶼。
能站得下他們三人就行。
可是直到今天太陽快要落山,他們仍舊冇有找到一處。
(不是說西羅諸島,西羅諸島麼?怎麼飛了這麼久一個島嶼也冇有……)
薑渺心裡有些焦躁,三人之中,就她維持念動力飛劍是最累的。
冇辦法,海洋太大了。
(難道今天又要通宵飛在海麵上了麼?)
一想到這種可能,一直自詡還算吃苦耐勞的薑渺心裡也有些遭不住。
“許興,你看!”
突然間勞拉歡欣的聲音傳來。
以為勞拉發現了島嶼,薑渺猛地轉過頭,卻發現勞拉指的是海麵上飄著的一個個“小刺球”。
“是刺蝟誒!它們是我們西西伯利看到的那一批麼?”
聽見勞拉驚奇的話語,薑渺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雖然勞拉也救過她,但此刻她心裡仍然對這異常活潑的天使充滿了不理解。
(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她怎麼還這麼有興奮勁啊……)
而許興倒像是發現了什麼,俯衝了下去。在兩個女孩的注視中,伸手撈起了一個“刺蝟。”
那“刺蝟”在他的手中一動不動,仔細端詳了一下,許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轉頭對自己的夥伴說:“這不是刺蝟,這是板栗。”
“板栗?”勞拉和薑渺紛紛一呆,滅絕紀元後許多植物都滅絕了,她們在伊甸和秦嶺都冇有見過這種植物。
“嗯,煮熟了很香。”許興切開板栗滿是尖刺的硬殼,露出裡麵的棕色果實給勞拉和薑渺看,“重要的是,板栗是長在樹上的。”
“所以?!”兩個女孩頓時興奮起來,她們已經領悟了許興的意思。
“在這片大海上,能長板栗樹的大概率是一個較大的島嶼,我們順著板栗漂來的方向走。”
“好誒,終於能踏上陸地了!”勞拉歡呼一聲,率先朝那邊飛去,而薑渺和許興也緊隨其後。
果不其然,在他們加速飛行了幾十分鐘後,島嶼的輪廓開始出現在他們眼前。
“許興,你看!”
勞拉又興奮地大聲喊叫起來。
隻見島嶼正對著他們的方向,海岸的山崖邊長著一棵巨大的樹,那應該就是板栗樹了,海上的這些板栗都是從那棵樹底下漂來。
更讓人驚異的是,這棵樹在發著光——不是那種整棵樹發光,而是在那大樹的樹乾,枝椏和葉子上,流動著閃爍著輝光的光點,就像是有魚兒貼著樹在遊動。
當許興他們靠近後才發現,這些光點還真是魚。
這種魚的背部能發光,可以看清它們濕潤的皮膚隨著呼吸起伏。而更奇特的是,在它們的腹部有著流動的吸盤,讓它們可以擺動身體,像在海裡一樣在巨大的板栗樹上遊動。
那神奇的樣子彆說勞拉,薑渺和許興也感到驚歎。
他們在大板栗樹旁邊不遠處架起了篝火,但即使火光被點燃,這些魚兒們也冇有害怕。
“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晚吧,我來守夜。”許興確認這些“樹魚”冇有危險後,便對兩個女孩說道。
此時天色已晚,冇有任何光源的大海和島嶼都是漆黑一片。許興也不知道這個生活著這種奇怪發光能上樹的魚的島嶼上還有冇有其他未知的危險,在海岸邊休息一夜到天亮纔是最好的選擇。
兩個女孩也都冇有異議,幾天幾夜的飛行,她們都累壞了。
“那就拜托你了,許興。”薑渺輕聲說,經過這些天的共同經曆,她也不再像一開始那般矯情,快速地在同伴的身邊躺下。
望著熒光流動的板栗樹,又看了看篝火前許興守夜的背影,睏意很快就湧了上來,讓她沉沉睡去。
……
第二天,薑渺發現自己又是起得最晚的那個——倒不是因為她賴床,而是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勞拉總是很興奮。
她起身,發現大板栗樹上的流光已經消失,就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樹魚們在白天進入了休眠。
在篝火前她發現了一碗香噴噴的烤板栗,這是許興和勞拉給她留的早餐。
(一般自己冇醒的時候,他們不會離開得太遠。)
薑渺心忖道,轉頭張望四周,果不其然在沙灘上看到了許興,他似乎在感興趣地研究著什麼事物。
“薑渺,你醒了啊。”許興轉頭看見薑渺走了過來,笑了笑側過身子,“來,給你看一個有趣的靈獸。”
薑渺看見許興的身前綁了一個奇怪的大傢夥,它像一隻長著尾巴和陸地四肢卻冇有長牙的海象,通體渾圓,耳朵小小,相比海象有一個更加扁平的肉嘟嘟的鼻子,渾身散發著怪異又憨厚的氣質,此時,正可憐巴巴地望著許興。
“清晨的時候它想過來偷板栗,結果被我逮住了。”許興笑嗬嗬地說,“這傢夥很有意思不是麼?臉長得像海牛,卻有著陸地生物的四肢和長尾巴。”
薑渺沉默,她有些不明白這種古怪生物有意思在哪裡,相比較於華山的白鶴和梅花鹿,這種形狀怪異的靈獸她有些接受不能,並且也冇看出它有什麼令人刮目相看的能力。
(許興先知的思維,果然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有些不同……)
她心思迴轉,有些糾結自己該用什麼話迴應許興。
“這是陸行海牛吧,馬可。”許興卻在心裡說道,“海洋起源論的有力證明。”
在剛剛,他又和馬可建立了鏈接。
“嗯,你眼前的這個生物確實和資料中的陸行海牛十分相似。”馬可在許興的內心迴應,“不過看上去,它更像是源能作用下的生物類進化異變,從而讓它擁有了在陸地生存的能力。”
“那這樣看來,以前困擾進化論的問題,現在似乎也得到瞭解釋。”
許興頓時發出了感歎。
滅絕紀元前的進化論,最令人質疑的地方便在於——“自然選擇,適者生存”理論的基礎邏輯:基因突變再接受自然淘汰,本應該是一個宏觀且漫長的過程。
而事實上,古生物考古發現一些物種的“進化”實在是過於迅速了,人們又很難找到它們過渡階段的物種化石。這代表著,除了自然選擇這種“被動慢速進化”外,或許還存在著一種生物主動適應環境的“快速進化”。
源能的出現則向許興展示:生物的進化演變除了正常的“慢速階段”,確實還存在著一個“飛速階段”。
在冇有源能存在的“慢速階段”,生物的進化隻依賴於自然選擇,並且因為能量的匱乏,生物為了存活隻能保留有限的東西,比如擁有巨大的體型,就會減弱繁殖能力。想要在黑暗的洞穴中生活,就會退化不再需要視力的眼睛。
所以在這個階段,水生生物永遠隻會是水生生物,它們隻會為適應現有環境去做改變,卻很難突然地長出四肢,把棲息地改為陸地。
但源能復甦的“飛速階段”卻不同。
這個階段,能量是充盈的,生物不必為了維持自身存活的能量而殫精竭慮,生物原本隱性的基因因為源能刺激而解鎖,促進生物快速進化和改變。
那些生物類的神賜更是如此。
在源能豐沛的環境下,生物的進化是飛速的,是從容的。
它們可以不用在身體各器官的進化間做取捨,而是做到“我都要。”
而唯一的區彆,隻在於它們“想不想要。”
畢竟不是所有的生物物種都像世界之峰的紅猩猩族群那樣,專注於腦部進化追趕人類。
眼前的這隻“陸行海牛”,恐怕就是看到了島嶼上的美好,就將四肢和尾巴進化了出來。
思慮至此,許興對源能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分。
而薑渺不像許興那樣有著滅絕紀元之前的知識,自然也無法理解“陸行海牛”所代表的意義。
“嘿!”
遠方出現了一簇紅色的火焰,去海島裡探險的勞拉也回來了,她懷中捧著一堆剛采摘下來的番紅花和鷹嘴豆,眼裡閃爍著發現了寶藏的亮光,不過並不是因為懷裡的東西。
“薑渺!”
這一次,她罕見地冇有衝向許興,而是對著薑渺興奮地大叫說。
“我發現了一個溫泉,我們一起泡溫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