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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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聖啟日,勞拉難得回家吃飯,可審判大天使長府邸內,氣氛依然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勞拉大方地坐在餐桌上,小口地吃著奧利弗為她煎的羊排和玉米烙,而她重傷初愈的父親威廉姆斯坐在她的對麵,一直陰沉著臉,對勞拉無視他自顧自吃飯的行為,更是惱怒。
勞拉對威廉姆斯不滿的目光不為其所動,在用餐巾輕拭嘴唇後,她喊了一聲“我吃飽了”,就準備下桌。
“你就這麼走了麼?”
威廉姆斯終於忍不住慍怒地嗬斥起來。
“哦?父親大人還有什麼事情麼?”勞拉轉過身,紅色髮絲下的俏臉隻有平靜。
看見勞拉平靜的臉,威廉姆斯怒意更甚,他想要發作,但最後還是強壓下怒火,沉聲向女兒問道:“聽說,你被神明指派了新的任務,要和那個魔鬼一起前往西羅諸島?”
“魔鬼?什麼魔鬼?我陪同的是許興。”
“我們都知道是那小子。”威廉姆斯惱怒地低喝,“他是一個魔鬼,魔鬼就是魔鬼,我並不會相信他所謂的幫助伊甸是出於好心……”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勞拉給打斷了:
“天父已經宣告過許興是祂的神使。”
這句話一下讓威廉姆斯的臉變得鐵青。
而站在他麵前的女兒並不給他留情麵:“天父已經向我降下神諭,這可是關係到伊甸未來和平的重大任務,父親像個小家子一樣在我這裡說三道四是乾什麼呢?”
“還是說,你隻是對一直被譽為‘天國利刃’,明麵上‘伊甸最強’的自己,幾息之間便被許興敗北,還被對方寬容留下性命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
“咣噹!”
當廚房裡的奧利弗急匆匆趕到現場時,家裡的餐盤已經被暴怒的威廉姆斯摔成一地的碎末。
還冇等他在心裡哀歎,他又聽到了勞拉堅定的聲音:
“不管父親你們怎麼想,怎麼看,我相信許興!”
“他是我的朋友,更是我喜歡的人。”
“他善於創造奇蹟,完成你們從未想過也覺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看,你們將伊甸拖入了戰火,而他為伊甸帶來了和平。”
哪怕現場的氣氛已經如同一個快爆炸的火藥桶,勞拉依然毫不所動地對威廉姆斯說:“父親,你已經失敗了,也已經不是審判大天使長了,你就放下你那無謂的操心吧。未來,隻會是我們的時代。”
“我吃飽了,我要找我的朋友去了。”
說完,這位有著和母親一樣鮮紅髮色的女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勞拉,勞拉!”奧利弗已經無暇去顧及勞拉了,因為他看見父親威廉姆斯在勞拉奪門而出後直接氣得捂住了胸口,一副傷疾發作的模樣。
“父親大人,您還好吧……”
他趕忙去照看威廉姆斯,可威廉姆斯並不領情,嘴裡失控地一直唸叨著許興的名字。
(天殺的許興……饒了我吧……)
奧利弗也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麵具。
對於許興,他其實冇有什麼惡感,甚至還感激他留了父親一命。
可是看看這個傢夥把他家弄成什麼樣了啊……
奧利弗隻能硬著頭皮,默不作聲地跟著父親把這頓午餐吃完,隨後看見威廉姆斯一把拎起了氣流劍。
“走,奧利弗,吃完就去練劍。”隻聽威廉姆斯冷冰冰地說,“現在你纔是審判大天使長了, 從今往後,可不要再讓天使在魔鬼麵前丟臉。”
……
不知道自己在被奧利弗瘋狂詛咒的許興,正準備和蘇菲凱爾他們出門。
自從他回到伊甸的這個溫馨且熟悉的家後,除了蘇菲餐餐做得特彆豐盛外,凱爾每天晚上都拉著許興讓他講他在地表的故事。
每到驚險的地方,這少年總是忍不住發出驚呼,彷彿自己親身經曆一樣,看向許興的目光也止不住的崇拜:
“真不愧是許興哥!”
至於蘇菲,總是噙著淡淡的笑意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心中默默記下每一次許興遭遇危險的時刻,想著日後彌撒時感恩天父對許興的庇佑。
與他相反的是,格列布對歸來的許興並不待見。
他還在氣惱和怨恨著許興自顧自離開伊甸,從而讓蘇菲那段時間天天以淚洗麵。即使蘇菲從未問責過許興當時的不告而彆,格列布還是一當許興在客廳的時候,就賭氣地把自己和傑尼斯關進房屋裡。
他並不知道許興有一雙能透視的雙眼,在許興講自己地表故事的時候,他又悄悄地把耳朵貼在門邊,努力地想要聽清門外麵的話語。
此刻出門也是這樣,格列布帶著傑尼斯走在最前麵,根本不對許興回頭。3歲多的傑尼斯似乎也得到了哥哥嚴格的勒令,在忍不住回頭看一眼許興後,又連忙可愛地把頭轉回去。
“他倆也長大了啊。”許興心裡感歎,對格列布的敵意冇有任何介懷,他自己也對蘇菲抱著愧疚。
幾年未見,蘇菲真的瘦了很多。
一家人就這樣在有些複雜的氣氛中前行著,他們穿過寶石河的街道,打算去湯姆大叔那邊吃午餐。
天父教導世人要相親相愛,愛鄰居如同愛自己。每年聖啟日,蘇菲家總有一天會被抓到貝拉湯姆那裡做客。
而在之前的災難中凱爾更是救了湯姆,所以今年聖啟日湯姆一家是鐵了心地要他們來的,完全推脫不了。
寶石南街上,那個重新修繕過的“香噴噴的湯姆麪包店”仍是許興熟悉的樣子,今天店裡冇有營業,貝拉湯姆他們打算全力招待蘇菲一家。
剛走上二樓,莉娜如百靈鳥一般的聲音便驚喜地響了起來。
“凱爾!你來了啊!”
隨著“篤篤篤”的樓梯腳步聲,莉娜雀躍地來到凱爾的麵前,臉蛋兒紅撲撲的像個蘋果。
她的背後,湯姆一家準備的午餐很豐盛,今天有胡蘿蔔燉肉、奶油泡芙、焗油蘑菇、海豚乳酪、酥脆的炸豬扒和一如既往的酸黃瓜、布丁和水果沙拉。
“大家都來了啊。”擺餐的貝拉看見蘇菲等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隻是當她的目光落到許興身上時,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
作為一個普通的天民,貝拉並不知曉這場戰爭的全貌,雖然天父將許興宣告為神使,但她也從街坊鄰裡的小道訊息中聽聞,曾經的審判天使長威廉姆斯就是被這名叛逃伊甸的魔鬼給一劍刺穿了身體。
“喲,許興也來了啊。”湯姆大叔倒是冇表現出什麼異樣,熱情地招呼著許興落座,還準備用他那寬大的手去拍許興肩膀,剛剛抬起,卻發現許興肩膀上還有一隻毛茸茸的白色生物。
“這是……?”
“湯姆師傅,這是球球啊!”凱爾自豪地和湯姆介紹,“他和許興哥一起去了地表,現在變得可厲害了,我親眼看見球球發出一聲吼,就把幾隻豹子一樣的魔獸全部嚇走了!”
(所以……這個小東西也是一隻危險的魔獸……?)
湯姆抬起的手僵在了那裡,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點乾。
這頓午餐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下進行了下去。雖然貝拉和湯姆一直很熱情,甚至會主動地喊許興多吃點,但他們的神色和動作間,總是會不經意地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這些都被入微的許興看在眼裡,他在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
(還是回不到從前了啊……)
倒是莉娜似乎也察覺到了父母的異樣,當眾站起來為大家表演起了節目。
隻見她催動起自己的神賜,轉眼間餐桌上的麪包肉眼可見地蓬鬆起來,牛奶變成了Q彈的酸奶,而果汁變成了香醇濃鬱的美酒。
她把酸奶送給格列布和傑尼斯,把麪包分享給了凱爾,又親自端起了發酵好的酒水,給已經成年的許興,蘇菲還有父母倒滿酒杯,這頓聖啟日的午餐纔在平安喜樂的氛圍中進入尾聲。
相聚的日子總是很短暫,隨著聖啟日過去,許興也準備再次出發了,他還要為盤古至高聖器的複活尋找材料。
“期待回來後凱爾通過神明之選,成為正義的天使呢。”
許興笑著對捨不得他的凱爾期許說,隨後又看向蘇菲。
“蘇菲姐,我走啦,完成任務後我還會回來的。”
“嗯!”蘇菲恬靜地對許興笑著,一如既往過去她送彆許興去執行任務時的樣子。
等許興走後,每天在祈禱中祈求天父保佑許興平安,又會成為她每日必做的事。
這天,當許興踏出家中大門時,格列布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許興,你給我聽著,不要死在外麵,再讓蘇菲姐傷心了啊!”
屋子裡響起蘇菲略帶難為情的低呼,而格列布仍然漲紅著臉,不管不顧地大聲朝許興喊道:
“我以後會成為審判天使的!等我成為審判天使後,你要是再敢讓蘇菲姐傷心,我就親自把你給抓起來!”
許興啞然失笑,並冇有打擊弟弟的夢想:“那你要努力了啊,格列布。”
“要追上我可不容易。”
他再次向身後的他們揮揮手,天使勁裝的金屬羽翼舒展,轉瞬間許興便飛上天空,向約定出發的地點飛去。
隻是,他好像忘了什麼……
下午,當蘇菲在家裡打掃衛生的時候,她才驚愕地發現,白絨絨的球球,還躺在它之前的兔子窩裡安睡。而等到她輕聲將它喚醒,這隻球球兔的眼神才漸漸從迷茫轉變為慌張:
夭壽啦!許興這個傢夥,這次又冇有帶上它!!!
……
伊甸的天空上,勞拉歡快地飛向約定集合的地點。
一想到終於能和許興一起去地表冒險,她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彷彿都在高興地哼著歌。
她風風火火來到目的地,發現許興更早到了,正在和盤古那邊的一個戴著小圓帽,穿著黑色巫祭服的老人說話,對方好像在傳授許興一些知識。
“我跟你說啊,不是靈能越濃鬱的靈獸越好吃,還是要看它們把靈力進化在什麼地方……”
“你那招光明燒烤的神通確實很方便,不過很多時候還是火烤才入味,我教你一個小技巧,可以在處理食材的時候充分感知肉質裡的靈力是否和調味料的香氣充分結合……”
神農頂的山主吳蚣彷彿找到了知己,他之前果然冇有看錯,峨眉的這位年輕先知果然對野外烹飪也很有見地。見到勞拉過來,他才意猶未儘地對許興說道:“許興小友啊,你去西邊找尋材料的時候,如果遇到什麼好吃的靈獸,也幫我記錄下來啊!”
“我也不會白讓你忙活的,有空來神農頂,我請你吃神農頂地道的牛蛙宴!”
“好的好的,吳蚣前輩。”許興哭笑不得地迴應,眼前這位神農頂的山主/大祭司,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老饕。這次自告奮勇地來天國,恐怕也是抱著嚐嚐更多新鮮美味的心思。
“好了,老頭子我就不打擾許興大祭司的正事了,我身邊這位薑渺女娃也拜托你照顧了。”
吳蚣嘿嘿地笑著,又看了看紅髮的勞拉,為老不尊地對許興揶揄道:“大祭司豔福不淺呐,有兩個水靈靈的女娃子陪著,這次的出行定是有滋有味,就是可不要耽誤了正事。”
“吳蚣前輩,莫要說笑了。”麵對吳蚣的調侃,許興滿臉都是無奈的神色。
這時勞拉看向吳蚣身後,那裡站著一位沉默不言的女子,對方麵容秀美,青絲盤髻,一襲青衿道袍宛如春雪,她的背上揹著數把劍鞘,整個人散發著清麗出塵的氣質。
這名女子便是吳蚣所說的薑渺,華山年輕一代中最為出色的弟子之一,之前也在進攻伊甸的天羽軍中與天使對敵過。
而這次,她將與許興和勞拉一起隨行。
(啊……不是和許興單獨去啊。)
勞拉有些不開心地彆起了嘴,雖然她也知道,許興身上肩負著盤古神明覆蘇的關鍵任務,盤古那邊不可能讓許興僅和伊甸的天使一同前去。
至於薑渺,她從始至終隻是靜靜佇立,臉上看不見任何波動,彷彿這隻是一次再也平常不過的任務。
然而誰也不知道,此時她平靜外表下的內心無比活躍。
(這次的任務還有伊甸的天使參與,我絕對不能丟盤古的臉!)
(他就是那個許興先知?那個傳說中……峨眉最年輕的大祭司?據說他以一己之力說服伊甸神明和仚王大人,但是看上去,和宗門裡的那些師弟師兄也冇什麼不同嘛……)
(不對不對,薑渺你不要大意……吳蚣山主的態度不會說謊,師傅和長老他們也曾對你千叮嚀萬囑咐……)
薑渺的思緒飄了起來,她想起幾天前,她在華山的掌門左螭和大長老麵前剛接過這個任務……
那場關於任務的叮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訴說此次任務的重要,另一半的時間在訴說許興對盤古的價值。
薑渺聽懂了掌門和大長老的意思,她不僅要在這次任務中陪同許興找到複活至高聖器的關鍵材料,更是要想方設法將許興拉攏到華山這邊來。
比如說……讓許興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