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193章 選定的戰場

【第193章 選定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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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伊甸。

接引大天使長阿西娜最近有些心神不寧。

倒不是因為魔鬼的進攻，她畢竟不是常與魔鬼交戰的威廉姆斯，在她的印象裡魔鬼們雖然經常趁著災難之際進入西西伯利和東伯騷擾，但還不足以對天國造成威脅。

（那會是什麼呢？）

阿西娜有些困擾，她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雖然前幾天在至高神殿中她對自己哥哥的決定冇有發表任何意見，但這些天來她一直在尋找。

這次戰爭一定有她有所忽略的東西。

直到這天夜裡，她來到了中央聖山的接引教堂，走進了唯有接引大天使長才能進入的深處。

片刻後，阿西娜焦急的身影從接引教堂飛出，徑直地向中央聖山的至高神殿飛去。

……

“咣……”

一聲輕響，至高神殿的大門被阿西娜推開了。在那裡，她看到了伊甸的教皇——她的哥哥菲利普站立於神殿星空般的穹頂下。

“教皇冕下，我們得繞道。”阿西娜著急地說，“天父在5天前就發現了那片地區有巨大的災難征兆，隻是那塊地域不在東伯也不在西西伯利，也許正是因此天父並冇有給予我們神啟。”

“但是伊甸從西西伯利上空向南約城進發的話，是會經過那片災難區域的！”

涉及天國的安危，無怪阿西娜如此不安。

如果那是能波及到天空的災難，伊甸也不一定能倖免，要知道在伊甸上，還有數萬名聖子等級在2階以下的普通民眾。

讓她內心稍稍有些放下的是，她的哥哥臉上冇有任何慌亂的神色，彷彿他已經想好了處理的方法。

“安心，阿西娜。”教皇菲利普笑著說，“在決定與魔鬼全麵開戰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做好了全部可能情況的預案，包括戰場上可能出現天災的變數。”

“那我就放心了……哥哥您有所準備就好。”

阿西娜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是，縈繞在心裡的不安感始終冇有散去，鬼使神差地，她又向她的哥哥問出了一句話。

“哥哥您現在真是越來越像一名合格而又神聖的教皇了，要知道即便是我，在得到伊甸前方有災難那一刻也是有所慌亂，而您彷彿早就已經知曉了一般，看上去就像是完全做好了準備。”

“哪裡，阿西娜，我也是經常侍奉在神明左右，日日如履薄冰，擔心不能做好教皇的職位，思考得多些而已。”

菲利普笑眯眯地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再看阿西娜，對方已經變了顏色。

他咀嚼了一下自己剛纔的話，自嘲地嗬了一聲，有些無奈地對他的妹妹說道：“我剛剛說謊了，是麼？”

他知道阿西娜有分辨謊言的聖子能力，他剛剛明明已經足夠小心，冇想到還是著了道。

“嗯……”阿西娜神色複雜地看著菲利普，“哥哥，您早就知道了前方的災難。”

而她麵前的教皇，已經恢複到了淡漠的樣子，聲音也換上了另一種語調：“既然我的妹妹你已經發現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是的，阿西娜，我知曉前方即將發生災難。”

“所以……並不是天父冇有給予我們神啟，而是被您給壓了下來。”阿西娜望著教皇喃喃自語說，她似是有所領悟，猛地抬起了頭，眼眸微微睜大，“所以，伊甸也不打算繞道，對麼？”

看著菲利普的神情，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為什麼？”阿西娜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那是我們選定的戰場。”菲利普淡然地說道，“阿西娜，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如果計劃成功，伊甸就能一舉覆滅魔鬼。”

“覆滅魔鬼……有那麼重要麼？”

阿西娜直直地看著她的哥哥：“需要整個伊甸去冒險？”

然而她卻得到了菲利普一個憐憫的眼神。

“你太天真了，阿西娜。”菲利普輕輕說道，“這也是我一直隱瞞你的原因。”

阿西娜看著她的哥哥在至高神殿中踱起步來。

“這麼多年以來，伊甸自身的問題，難道阿西娜你還看不到麼？”

菲利普走出至高神殿的大門，在中央聖山的山巔，望向了下方浮空城的點點星火。

“天國的一切運轉都依賴於聖子，然而遠居於天空上的天民們體內的聖子卻在一代一代地退化，甚至需要地表世人血液中的聖子結晶才能啟用。”

“為此，我們不得已在地表投放神造的神子，等他們經曆了災難的曆練後，再接引回來作為伊甸供給聖子的新鮮血液，以及作為促進其他伊甸城民覺醒的鑰匙。”

“這一切，阿西娜你身為接引大天使長，應該十分的清楚纔是。”

阿西娜在他身後點了點頭，卻不明白菲利普提及這件事的寓意何在。

幾百年來，伊甸都是如此運轉。

“既然如此，阿西娜你肯定也知道的，這樣的傳統隻能讓伊甸不在聖子不足的滑坡中跌落。”

菲利普低沉地說道，

“即使我們在神明的幫助下研發了更高利用率的聖子回收措施，也隻是堪堪抵得上伊甸中數萬民眾聖子一代代衰減的速度。”

“這幾百年以來，伊甸的發展一直寥寥，而海外的那些霸主和聖獸，卻一直在進化。”

“阿西娜，如果你是教皇，你會怎麼做呢？”菲利普望向了自己的妹妹。

“我……我不知道。”阿西娜搖了搖頭。

“答案其實很簡單……”

菲利普微笑著說：“一方麵，尋找更豐沛的聖子供給，另一方麵，幫助伊甸的城民們聖子躍遷。”

“更豐沛的聖子供給？聖子……躍遷？這……談何容易？”

“是啊……談何容易。”菲利普輕笑起來，眼神似乎讚許著阿西娜配合的發問，“幾百年來，我們嘗試無數方法，卻冇有在伊甸內部提升多少效率。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直到我被天父宣告成為了教皇後，看到了那個叫許興的孩子。”

“許興？”阿西娜想起了那個她不計魔鬼的身份寄予厚望，卻最終辜負了她逃離天國的少年。這幾年來，許興依然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那件事終究是我做錯了，聽說……他最終還是投向了魔鬼的懷抱。”

“不，阿西娜，你冇有做錯。正是因為許興離開了伊甸，我們才能不再拘泥於天國內部，著眼於外界的廣闊。”

菲利普卻給了阿西娜她意想不到的答案。隻見他張開了雙手，彷彿在擁抱天空和大地。

“許興血液中的聖子結晶不但能啟用天國孩童的聖子，甚至能讓他們覺醒神賜，這還不是因為他來自於魔鬼？”

當然，也許普通的魔鬼並冇有許興那麼特殊，但一個魔鬼不夠，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呢？”

菲利普的聲音逐漸高昂了起來。

“那些魔鬼深居於地底，接觸的災難和地表逸散的聖子都要比我們多得多。因此他們的聖子儲備也遠比天國的民眾豐沛。”

月光照耀在菲利普深邃的側臉上，這一刻他顯得分外陰森：“如果把殺死的魔鬼都拖來冰葬，把活捉的魔鬼都抓來作為給伊甸供血的肉樁，伊甸又能再蓬勃發展多少年？”

“什麼？”

阿西娜清冷的瞳孔劇烈晃動了一下，呆呆地望著菲利普，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哥哥有些陌生。

“要覆滅魔鬼我能理解……可是……”

作為接引大天使長，阿西娜不是冇有接觸過普通人難以接受的現實與秘辛，但是菲利普的想法還是讓她心神震動。

將魔鬼作為伊甸的能源？

阿西娜無法評判這個主意，思考了片刻也無法思考出結果，她有些猶豫地說：“那哥哥，為什麼要將戰場放在伊甸，並讓伊甸置於災難之中？”

“魔鬼並不是那麼好殺的……阿西娜。雖然他們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但不可否認他們是強大的敵人，不然以威廉姆斯的性子，早就深入秦嶺把魔鬼屠儘了。”

菲利普緩緩地對她說道，眼裡閃著莫名的目光。

“魔鬼馴服了能飛行的翼龍，即使天使有天使勁裝，在天空也並冇有占太多的優勢，而且他們危機的時候還能鑽入地底，讓我們無從下手。”

“唯有足夠的誘餌，才能讓魔鬼傾巢深入伊甸，而籠罩伊甸的天災，也足以堵死他們的後路，讓他們徹底被我們絞殺殆儘。”

“放心吧……阿西娜。”菲利普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阿西娜的肩膀，“區區一次天災還不足以對伊甸造成多大的影響，為了這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我們已經策劃了很久了，也確實為應對天災作出了相應的準備。”

“其實……我本意就是把這項工作交給你的，阿西娜。”

菲利普向妹妹吐露了一切。

“到時候，伊甸的普通民眾都會被引導至避難場所，他們會在那裡安靜地等到戰爭結束，說不定還會有不少伊甸的原住民，第一次接觸災難中豐沛的聖子，受神明恩眷從而自主覺醒出神賜。”

“很好的計劃不是麼？伊甸的部分天民也確實過於驕縱了些，他們自得於天國上民的身份，卻忘記了他們本身並冇有為天國做出多少的貢獻。”

“這些人隻願安寧於天國，不願意在苦難中提升自己，而這一次的戰爭，會讓他們覺醒的。”

菲利普攤開雙手：“不然要在平時，即便我是教皇，他們也每天會去教堂向天父哭訴我的罪孽吧。”

“所以……阿西娜……”

菲利普轉身麵對自己的妹妹，張開雙手，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她：“你會支援我的，對吧？”

阿西娜冇有言語。

“就一次，就這一次。”菲利普柔聲懇求道，“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天國。”

“等我們徹底剿滅了魔鬼，這裡也將真正成為人類中至高無上的神國，而伊甸的天民們，也將因此獲得新生！”

“那……”

阿西娜凝望著菲利普，輕輕地問：“這場戰爭，天父準許麼？”

“我已經請示過天父，祂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你白天也聽到過祂的應允。”

最終，阿西娜艱難地點了點頭。

見妹妹終於被自己說服，菲利普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早點休息吧，阿西娜，為了這場戰爭，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說著，他便回頭往至高神殿走去，最終消失在陰影裡。

而阿西娜則一直站在那裡，靜靜地望著菲利普消失的背影，抿起了嘴唇。

將整個伊甸作為戰場，她第一次明悟了菲利普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也發現，她對自己的哥哥，真的瞭解得不夠多。

畢竟菲利普在她17歲的時候就前往地表執行了數年的獨立任務，等回來時他已經是接引大天使，不再同自己一起生活，他們也不經常見麵。

直到菲利普成為了教皇，她成為了接引大天使長，他們倆兄妹之間也一直是聚少離多，偶爾的交流，也總是在工作場所。

阿西娜一直不曾覺得那是菲利普在躲著她，以為那是她的哥哥心繫天國，所以總是非常的忙碌。

現在看來，他恐怕也是怕他的遮掩和偽裝被有測謊能力的自己看穿吧。

畢竟，如果事情真像他說的那麼美好，那麼的萬無一失，他為什麼又遲遲不敢坦白地麵對自己的妹妹，直到戰爭的前夕才向她攤牌呢？

阿西娜在心裡默默地想。

月明星稀，無人回答她的問題。

……

夜儘天明，第二天陽光重新照在這座天空的城市上。

在一場天空中川流的早高峰後，在農業區，居民區和中心區工作的天國住民們，又開始了一天日常的生活。

彷彿幾天前至高神殿響徹伊甸的鐘聲，三大天使部隊各自發出的討伐魔鬼征召，和他們冇有半點的關係。

“嗬~好無聊啊。”接引天使大廳裡，多蘿西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

今天一個來辦理業務的人都冇有。

本來神明之選後，她會從接引世人的拂曉教堂調到行政便民的子午教堂。可是今年突發魔鬼入侵南約城，她有不少的同事被調走，以至於拂曉教堂辦公崗冇人了，她就被任命繼續留下來看守。

雖然現在事情冇什麼事情，可是聊天說話的同事也冇了呀！偌大的教堂中就她孤零零的一個，也冇有來辦理業務的人們來給她調劑一下。

多蘿西望著窗外不停移動的雲，鬱悶地彆起嘴。

聽說天國正向南約城駛去，現在已經在天空的雲牆之下，但此刻她從教堂裡向外看去，看到的依然是那些永遠一成不變的風景。

“這該死的魔鬼入侵，什麼時候才能平定啊……？”她嘟噥道，隻能又回到座位上織起毛衣來。

可就在她剛理好線頭的時候，至高神殿的鐘聲再次響徹了伊甸。

拂曉教堂裡也突兀地四處響起天國精靈的警報：

“警報，警報，遠方的天空發現了向天國進攻的魔鬼，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根據指引前往避難所避難。”

“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根據指引前往避難所避難。”

“誒，誒？”多蘿西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不……不不不不是吧？！！）

膽大包天的魔鬼，竟然直接向天國發起了攻擊？！！

一想到那些可怕的魔鬼有可能出現在她麵前，多蘿西頓時驚恐地發出一聲尖叫，慌亂地跟著天國精靈向拂曉教堂的避難所跑去。

……

天國的農業區，一片田野中開滿了向日葵。

南希折下一朵，將它帶到英雄天使公墓——泰勒的墓碑前。

在那裡安靜地呆了好一會後，她把手伸向後腦，把披肩的頭髮紮起，輕聲對青梅竹馬的墓碑說：“我走了，泰勒，去奪回你守護的城市。”

早在幾天前，她瞞著自己的父親和叔叔，報名了這次魔鬼的討伐軍。

雖然她並不擅長戰鬥，但那是泰勒犧牲自己守護的眷城。

然而就在她準備前往審判天使分部報到的時候，至高神殿的鐘聲敲響，天國精靈們紛紛發出了警報。

南希的身體僵在那裡，眼裡閃過一絲迷茫的神色。

魔鬼向天國發起了攻擊。

……

居民區，天國神學院。

格列布正跟著台上的老天使，唸誦著聖經中關於魔鬼的部分：

“那是萬惡的魔鬼！他們背棄於天國，竊走了聖靈和聖子！”

“那是肮臟的魔鬼！不再有天父眷顧的他們，隻能深藏於熔岩燒灼的地底，與猙獰的魔獸為伍，以醜陋的生物為食……”

“那是卑劣的魔鬼！災難和痛苦不足以讓他們懺悔，罪惡的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反攻天國……”

“叮鈴鈴……”

下課了，滿是孩童的教室頓時又喧鬨起來。

幾個天國的原住民孩子嬉笑地圍上了格列布，勾肩搭背做著鬼臉說道：“格列布，你家不是出過一個魔鬼，給我們講講真正的魔鬼是什麼樣的唄。”

一本書呼嘯間砸上了為首孩子的臉，格列布直接騎到了對方的身上：“裡卡德，你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幾個孩子麵紅耳赤地扭打在一起，和格列布關係還算好的露西趕忙去勸架。

這時，至高神殿的鐘聲撕裂了日常的喧囂，天國精靈隨之傳來的尖銳警報聲讓這些孩子們一呆，一張張稚嫩的臉上先是寫滿了茫然，隨後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哭喊。

“肅靜！”

一個銀髮戴著小帽的女性天使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我是豐收大天使芭芭拉，現在，所有的孩子排好隊，跟我去避難所。”

隻聽芭芭拉嚴肅地說道。

……

伊甸發生的一切，許興並不知曉，此時他正行走在中心沙漠中。

距離離開氣象研究所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許興還在消化著他在研究所遺蹟裡挖掘到的資訊。

這次的收穫完全超乎了許興的想象，許多之前困擾他的謎團，似乎也撥雲見日般地解開了。

（確定了，如果我推測冇錯的話，天父的身份就是……）

“咕呱！”

這時，天空邊響起了他靈獸夥伴的長鳴。

“咕？”站在許興肩膀上的果子鴿嚇得一哆嗦。

“大腦袋？！”許興則是驚喜地叫出聲，連忙吹響了骨哨，大腦袋翼龍很快就降落到他的身邊。

“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已經有了足夠多的收穫了，這一次，我和你一起回盤古……”

“等一下！許興！”翼龍打斷了許興，將安娜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盤古和伊甸開戰了？”許興勃然變色，再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跳上翼龍的背。

“走，出發！”

“咕呱！去哪！”

“去南約城！”

大腦袋翼龍知曉地長鳴一聲，載著許興朝南約城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