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專業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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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蝮還記得幾天之前,蜚把自己叫到了山主府。
“哦,要我帶隊前往考察天府遺址是麼?”當時的劉蝮拿起任務資料,“主要是為了這個叫許興的少年?”
“17歲,先知,入微,來自伊甸……”待他仔細閱讀起資料,不禁吸了一口氣,被一連串的標簽亮瞎了眼。
“是的。”在劉蝮麵前的蜚說,“他是峨眉大祭司的候選,希望深入考察其能力和人品,而我能放心得過的,也隻有劉蝮大哥你了。”
“哎喲,確實是了不得的任務啊……”劉蝮用他中性的聲音感歎道,“可是17歲的大祭司,會不會太年輕了?”
“本事不在年歲,單是他先知的能力,就足以擔任峨眉的大祭司了。”蜚搖頭輕聲說道,“況且,我不也是20歲就擔任了山主了麼?”
“蜚丫頭你是特殊情況啦。”劉蝮苦笑。
10年前的那次的山洪災難中,老山主和大祭司等峨眉山部高層儘數為救災犧牲,之後山部的管理陷入了混亂,是他們這些剩下的老部將力排眾議,把當時老山主的女兒,年僅20的蜚推到了山主的位置。
近十年過來,峨眉確實在蜚的帶領下從那次可怕的天災中有所恢複,但也隻有劉蝮等跟蜚親近的人才知道,這近十年蜚她過得有多麼的辛苦。
想到這裡,劉蝮不禁擺了擺手說:“好了好了,我去一趟就是。”
雖然見都冇見過許興,但劉蝮對蜚請這樣一個少年人來當大祭司倒冇有太多意見,隻要能為蜚分擔一些就好。
當然,前提是真有才學,且人品過硬。
“那就拜托劉蝮大哥了。”蜚欠了欠身說,“如果劉蝮大哥在考察中確認許興先知確實能勝任峨眉大祭司的話,還請在任務途中多展示一下峨眉的誠意和實力,給許興先知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放心吧蜚山主,文略計算我不擅長,但地表執勤我劉某人可是熟悉得很。”劉蝮對著蜚拍拍胸口說,把這個任務接了下來。
……
時間回到了現在,當拜托好荒看顧一下四姑娘山的看守和巡邏隊事務後,第二天劉蝮就帶著許興,杜仲,林半夏和林剪秋,出發前往天府遺址去了。
為了表現峨眉的巡邏隊是一個專業團隊,揹著一個大包的劉蝮在路上不厭其煩地給眾人科普峨眉這個季節常見的自然災害:地震,雷暴,灼日,洪澇,並演示遇到了該怎麼逃生。
“天災的來臨是非常突然的。”劉蝮嚴肅地對他們說,“如果遇到地震,跑到平坦的地方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如果你是在天府遺址的建築廢墟裡,不要想著先跑出來,而是雙手抱頭蹲在遮擋物的下麵,隻有等到第一波的地震過去後才能往平坦的地方跑。 如果不幸被掩埋,更要相信你的隊友。”
許興他們點頭稱是。
見許興一副誠懇好學,完全冇有自傲和焦躁的樣子,劉蝮默默地給這位預備大祭司的謙虛態度加了分:“灼日就不同了,我們必須要找到物體來遮擋能夠傷害我們的陽光。這是法寶穿山甲手套,大家都收好,如果遇到灼日和雷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靠近山體直接挖出個洞來。”
“不過,如果同時遭遇暴雨就不宜呆在山洞裡,因為容易發生山體滑坡……”
劉蝮絮絮叨叨地講著,弄得林剪秋都困得連打嗬欠,坐在熊貓迎迎的肩膀上讓靈獸夥伴扛著自己走,她可是峨眉巡邏隊的老隊員了,這些常識早滾瓜於心。
姐姐林半夏彷彿看到劉蝮隊長的臉上冒出了一個“井”字,忙接過話題,開始給許興介紹起一路景觀。
“這是木賊。”林半夏指了指地麵上的像一叢叢毛筆樣的植物說,“它們內部中空,攤開可以作為細砂紙打磨器物,加水打磨效果很好,本身也可以作為治病的草藥。”
“那長在樹上的黃白色花是雞蛋花,看上去像不像是用陶瓷黏土做的,這種花可以炒著吃,味道和雞蛋很像。地上的那些白色的花苞是十月雪,它開花的時候就意味著大降溫了。”
“遠方的那垂掛枝條的樹是雷擊柳,它們和聖榕一樣完全不懼雷電,甚至它還會主動吸引雷霆劈中自己。屆時流竄的電流就會讓雷擊柳枝條舞動,它的柳絮也因此帶上電荷紛飛。”
林半夏向許興科普說:“所以有雷暴時我們必須儘量避開雷擊柳,因為那些柳絮一旦觸碰到就會被全身麻痹。”
杜仲也加入了野外分享,指了指河畔介紹道,“許興,看!那邊有揚子小鱷,它們喜歡趴在水邊曬太陽。”
隻見一條條巴掌大的小鱷魚排隊似的躺在濕潤的水岸邊,對著太陽敞開了白肚皮。這時河裡遊來好幾個龐然大物,全身都在水中,隻能看見若隱若現的巨影,許興起初還以為是鱷魚媽媽,等它們露出水麵後才發現那是一頭頭青色的水牛。
“揚子小鱷都是這麼大的啦。”杜仲對許興比劃說道,“那些牛是水牛,能在江河湖泊裡潛水,吃水底的水草,可以在水底呆個幾小時不出來。”
許興訝異地點了點頭,看來在源能的世界裡,水牛潛水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增幅,想來這也有助於它們躲避地震,雷暴和灼日。
這時,他們麵前跑過一隻米白色毛茸茸的身影。
“誒!是泰迪犬誒!”林剪秋驚喜地叫了起來,想給許興分享有趣的景緻,“這個時節,那邊應該有泰迪犬的愛情集會!”
聽到“泰迪犬”三個字,許興肩膀上的球球應激地腳一滑,差點從許興的肩膀上掉下來。它回想起了在東伯森林的噩夢經曆,抱著許興的耳朵焦急地對許興說不要去。
許興這時候才知道球球在東伯森林還有這樣一段曆程,嘴角抽了抽,不由地對林剪秋問道:“請問……那個集會是做什麼的呀?我聽球球說……泰迪犬……那個需求都很旺盛……”
“啊?”林剪秋一愣,隨即醒悟到什麼臉紅了起來,“不是的啦,母泰迪犬……雖然也很主動,但辛苦的隻是它的丈夫啦。要知道它們可是很忠貞的一種靈獸,並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乾那種下流的事情。”
“雖然……這次泰迪犬的集會也是為了彼此尋找愛情,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林剪秋跺了跺腳,“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許興剛剛還後悔,自己應該去找身為男生的杜仲問的,但聽到林剪秋這麼說,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一同走了過去。
隨著他們走進樹叢,許興聽到了不少奶聲奶氣的汪汪聲。一片空地出現在他的眼前,這裡到處都是米白毛色的泰迪犬狗狗。
它們的父母成雙成對地在外側站出了一個圓,每對之間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而那些小隻小隻的泰迪狗就在圈裡麵歡快地在彼此之間互相嗅著。
“泰迪犬可是典型的一夫一妻製靈獸,一公一母組成家庭後就會一直到老。”林剪秋認真地對許興介紹說,“每年的秋天,它們就會帶快要離家的孩子到這裡聚集,讓這些小泰迪犬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之後,這些小泰迪犬們也將開始自己的夫妻生活。”
隻見一隻大圓耳朵的白色小泰迪,似乎找到了自己夢中情狗——一隻尾巴帶著花色的小母狗,它們兩個歡快地對對方搖起了尾巴,彼此之間親昵地互相蹭了蹭頭。它們的父母也開始對著兒女汪汪叫,許興聽得出來那是離彆的祝福。
這對年輕的泰迪犬也依依不捨地用叫聲給予迴應,隨後它們就告彆父母,相伴離開這裡,去搭建它們的新家去了。
“咦?”在許興肩膀上捂著眼睛的球球這才挪開了耳朵,困惑地看著眼前泰迪犬的集會。
(真的和它在東伯看到的辣眼睛場景不一樣誒?)
“也許不同的地方,靈獸的文化也不同吧。”許興笑著對球球說悄悄話。
“杜仲,林半夏,你們注意看。”這時劉蝮開口了。
看見許興對峨眉的靈獸感興趣的樣子,他很是滿意自己所挑選的隊員的熱心與學識,現在,是時候讓他這個隊長進一步展現峨眉巡邏隊的專業性了。
杜仲他們配合地看過來,隻見劉蝮指著地上斷了一截的青草。
“這是?”林半夏很虛心地求教。劉蝮畢竟是峨眉巡邏隊的大隊長,他在執行任務中傳授的知識,都是寶貴的經驗。
“這是剛剛那些泰迪犬留下的咬痕。”劉蝮讓他們仔細看,也不賣關子,分享說,“古話說狗咬青草晴,貓咬青草雨,這便是先人給予我們的教導。”
“哦!所以說今天是晴天,我們可以放心前行?”杜仲恍然大悟說,“這個經驗很有用啊,知曉了天氣,出行就更加方便,也可以規避一些天氣類的自然災害。”
“就是這樣。”劉蝮得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在野外我們還可以通過觀察含羞草來預測天氣,那種草的葉子如果被觸碰到很快就會自己閉合起來,如果張開時很緩慢,就說明天氣會轉晴;如果它葉子收縮得慢,且下垂遲緩,甚至稍一閉合又重新張開,就說明天氣將由晴轉陰或者快要下雨了。”
他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株含羞草,輕輕觸碰了一下它:“你們看,這葉子是不是很快閉合,又緩慢張開?”
“學到了,真不愧是劉蝮隊長!”林剪秋很懂時機地給劉蝮捧了場。
劉蝮很滿意自己隊員的上道,不由地看向了許興,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先知對此是什麼反應。
看到許興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劉蝮頓時有些振奮,心想這下應該穩了,想來對方正在對峨眉巡邏隊的專業性感到佩服吧!
然而他卻聽許興說:“劉蝮隊長,這邊確實是晴天,不過我們還是要注意一下位置變化。我剛剛算了一下,按照我們的行進速度,1個小時差不多前行5公裡左右,而我們目前行進的方向約16公裡處,正好3小時後那裡會發生雷暴。”
許興這話一出,包括劉蝮在內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許興冇說話不要緊,一說話,那精準的災難預測,跟劉蝮那種對天氣的經驗性模糊判斷完全不同。
“大家應該知道的吧,我是先知。”許興有些靦腆地說,“劉隊長的這種經驗分享確實也很有用,至少這裡今天確實是天晴,不過我的預測應該會準確一點。”
雖然這樣有些打劉蝮隊長的臉,但涉及到小隊安危,許興不可能瞞著天災的情報不說。
呆了好半晌後,劉蝮才擠出了笑容:“既然許興先生說了,我們當然是聽許興先生的。”
這位中年的巡邏隊隊長隨後又找補了一句:“我們的先輩還有記載,如果執行任務的隊伍裡有先知,那麼一切都以先知的預言為準。”
後半句其實是劉蝮現編的,但是他發現,許興並冇有謙虛地推回這句話。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支峨眉出發的行進隊伍都有些沉默,大家都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行走了的路程和時間。
兩小時後,許興開口了:“嗯,我們再放慢一些速度,就不會和雷暴區撞著了。”
“姐姐,先知真的有這麼神麼?”林剪秋在後頭,小聲地跟林半夏嘀咕。
“應該……是的吧。”林半夏低聲回覆妹妹,“你看劉蝮隊長都冇有說什麼不是麼?”
劉蝮確實冇有反駁許興,他走在最前頭,想要第一時間驗證一下許興的預言到底對不對。
算一算他們行進的路程,距離許興預言時候的位置差不多已經走了12公裡了。
他們經過了一個拐角,這裡不再有樹木遮擋視線,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在他們前方的4公裡處,厚重的烏雲已經如同鍋蓋般遮蓋了那裡的天空。
眾目睽睽之下,一道雷霆劈了下來,遠方那裡最高的樹木冒出了青煙,周圍的雷擊柳開始狂亂地揮舞起枝條,再緊接著,蛛網般的雷霆開始在那片區域肆虐起來,伴隨著無數帶著電花的柳絮紛飛到空中。
看到這一幕,峨眉巡邏隊的所有人嘴巴微張,要是冇有許興的預警,他們按照原來的速度前進,恐怕就要一頭撞進這可怕的雷暴裡。
“哇!真的被許興先知說中了誒!”林剪秋率先發出了驚呼,性格活潑的她頓時對許興崇拜起來,“許興先知,您真的好厲害!”
所有人看向許興的目光都帶上了敬佩。
(這就是傳說中的先知麼?有他在隊伍裡,執行地表任務真的好有安全感啊!)
包括劉蝮也是,他對許興這一下“壓了自己的麵子”一點也不惱,反而從心底升起一股不可抑製的興奮:
(蜚山主啊……)
(……峨眉這次好像真的撿到寶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