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12章 神明腳下的彌撒

【第12章 神明腳下的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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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週末，蘇菲早早地就叫其他人起床了。

“許興，凱爾，格列布，快一點！今天是我們第一次進入伊甸的城區。”

蘇菲一邊忙碌一邊叫喊，

“而且，我們已經很久冇有做彌撒了！”

在許興和凱爾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給傑尼斯喂好了早餐。

“布……布布！”小傑尼斯扶著桌子角，下一刻他想撒手直接進入奔跑。

“撲通！”

他失敗了，五體投地趴在地上，還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

“傑尼斯！”

格列布趕忙跑去抱他，帶著他一起出了門。

……

“歡迎來到伊甸，這裡是3號天國巴士。巴士終點開往居民區的南寶石河街。每人上車請輸入聖子，或者支付2個神眷點。”

許興等人紛紛把手放在聖錄板上，隨著天國巴士聖錄板跳動，支付完成，巴士的車輪開始轉動。

透過車窗，鱗次櫛比的白色房屋掠過許興他們的視野，街道兩側的果樹整齊有序地向後隱去，伊甸的主城區也在離他們越來越近。

許興他們還看見天空上不少豐收天使提著包裹降落在居民區送貨——他們帶著大小的包裹，飛行高度始終低於遠處聖山的山腰。

因為天國有所規定：“任何生靈都無法翱翔於天國之上”。

事實上，天國大陸的上空籠罩著巨大的氣流盾，將空氣和溫度鎖住，又削弱了來自外界的輻射和紫外線，這才使得懸浮於在空氣寒冷稀薄的平流層上的伊甸，成為了四季如春的淨土。

而氣流盾的頂點就在至高神殿的上方，那裡也是受力最大，最複雜的地方，如果從上方穿越氣流盾，就會瞬間被紊亂的氣壓給擠壓或者撕碎。

因此不管是天使還是聖船，無論是出於敬畏還是出於生命考慮，都不會飛到天國之上。

思緒在許興腦海裡迴轉間，天國巴士已經宣佈到站，他們來到了伊甸居民區的南寶石河街。

這裡熱熱鬨鬨，剛下車的許興等人立馬就聞到了白麪包那香噴噴的氣味。

“是白麪包的那家店！”凱爾興奮地說，這香味和他們第一天來到伊甸，好心人們送的食材籃裡的白麪包散發的香味一模一樣，並且這一次，還帶著剛出爐時焦香的芬芳。

“新鮮的，剛出爐的白麪包！”

“修身的帕拉，莊重的希頓……各種顏色款式都有！”

“儀式用的香油，彌撒必備！助你更清晰地照見神明！”

叫賣聲此起彼伏，不停地吸引孩子們的注意力。

這座天空之城，主城區被分為中央區，商業區和居民區三大區域。

中央區是從聖山到山腳延伸的這部分。沿著中央聖山上下，上方是神明的至高神殿，中間是大天使長，大天使的住所，而下方據說是聖靈器的工作間。這裡還有很多的作坊，每天對農業區運來的材料進行加工，賣給光顧的客人，而天國的許多居民也都在這裡工作。

從中央區往外一直到寶石河，則是熱鬨非凡的商業區。一條北寶石河街最是繁華，貫穿商業區的兩側。每天早上，來自農業區的肉蛋果蔬都會運向北寶石河街最西的豐收教堂，然後再被豐收天使們送往各處。

穿過河流彙聚的湖泊，就到了南邊的居民區，也是許興他們下車所在的地方。這裡也有著大大小小充滿生活氣息的店鋪。而稍微抬頭一點，就能看到那一幢幢白牆紅瓦，層數不高的居民樓，

這時，蘇菲已經開始和那賣香油的講起了價錢，不一會兒便抱著香油回來了。

“我們的目的地是湖心教堂，聽說那裡的彌撒更容易得到神明的迴應。”

她輕快地對家人說，卻意料之外地收到了周圍好心人的提醒：

“小姑娘，今天湖心教堂做不了彌撒，換一個教堂吧，河對岸的北寶石河街上的子午教堂也可以。”

“誒？”蘇菲一呆，連忙問，“怎麼了，為什麼湖心教堂做不了彌撒呀？”

對方哈哈地笑了起來。“因為今天有新人結婚。他們在湖心教堂舉辦婚禮呢！”

笑聲引來了鄰裡街坊的注目，隨後這些大伯大嬸們也加入了話題。

“是埃布爾和芙莉塔。英俊的小夥子和貌美的姑娘！”

“一個是主外的接引天使，一個是主內的豐收天使，非常的般配呀！”

“哎呀，冇想到埃布爾天使這麼早就結婚了，我家姑娘得知訊息後還傷心地哭了呢……”

幾個孩子麵麵相覷：“埃布爾哥哥和芙莉塔姐姐要結婚了？”

“我們去看看吧。”蘇菲說，“是埃布爾天使和布萊克天使在滅世洪海中救了我們，我們還冇有和他道謝呢。”

“嗯……先去買一些祝福的鮮花。”

……

在伊甸城市區的中心，碧藍的寶石河河水彙聚成了一個寧靜的湖。在湖上有一座小島，上麵有一座教堂，那便是湖心教堂。教堂紅色的尖頂半隱在小島鬱鬱蔥蔥的樹林之中，與周圍碧藍的湖水，成為伊甸如畫的風景。

自天國誕生以來，湖心教堂總是新人們舉行美好儀式的最佳地點。

今天，在微波粼粼的湖麵上蕩著一條條小船，船上奏著空靈的樂曲。微微的湖水波浪中，它們像衛兵一樣護航著中間的繁花錦簇的方舟。

方舟上，芙莉塔身穿一襲柔美亮麗的白紗，頭戴著百合花花環俏麗地站在船前，她今天分外美麗動人，眼角妝點著粒粒亮晶晶的銀片，幸福又迷離地望著前方的天空中間的那個人影。

遠方，教堂裡奏響著詩篇。天空中，天使在飛舞。

他們歡笑著，吟唱著，祝福著這對新人。

“仁慈的天父啊！我們今天歡聚在這裡，一同來恭喜祝福我們弟兄姐妹埃布爾和芙莉塔的幸福婚禮。”

“求您來到我們當中，和我們一起歡快喜樂……”

這時，中央聖山上的至高神殿和湖心島上的教堂同時響起了鐘聲，好像從什麼地方降下了光，讓湖心島上空的天空發亮。

“天父迴應了，天父迴應了！”湖邊兩岸觀禮的人群中，有人尖叫大喊。

“讚美天父！”人們齊聲說。

隻見天空中的天使散開。唯留下一個身影在芙莉塔眼前——那是金光照耀的埃布爾，他在神明的光輝中，朝自己的愛人緩緩地落下。

芙莉塔開心地笑了，金屬的羽翼從她背後舒展，氣流盾捲起花瓣帶著她飛上了天空。這對璧人在半空兩眼相望，一起紛飛旋轉上升，又相互擁吻著落下。

這時，天空中的天使唱詩班，則再次吟唱起了美麗的詩篇，動聽悅耳的歌唱聲從湖麵上飄蕩過來。

“真美呀。”從頭到尾，蘇菲一直眼神閃亮地看著。

她看的不是婚紗花環的芙莉塔，而是天空中的天使唱詩班。

曾經在奇利亞村教堂唱詩班的美好記憶也再次甦醒過來。現在，蘇菲覺得自己的夢想又多了一個。

許興則是更加關注婚禮時人們的表情，不管是這對結婚的新人，還是在一旁的布萊克等親友，抑或是像他們這種參加熱鬨的鄰居，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祝福和歡樂。

在這災難頻頻的世界，這個信仰著神明的空中之島，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人類的一方淨土。

和天父同住的天國人民，肉眼可見他們確實生活得很幸福。

（但是天父……祂究竟是什麼呢？）

許興將目光看向了高山上的至高神殿，止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

（祂是真正的神明，還是人們杜撰之物？）

（又或者……天父也是人類，是一個聖子達到極致，卻被人神化的強者？）

無人給他解答。

在聖經《天國》的記敘中，天父自天災後顯靈，將世人庇護於天國淨土。但除了各大天使長和教皇，冇有人見過祂的真容。

（有機會再尋找答案吧……）

許興搖了搖頭，跟著人群散場。

“快點，許興，我們的彌撒還冇做呢！”蘇菲在高喊。

於是他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湖對岸的子午教堂。

——每個教堂都有自己的名字：如湖中央島上的教堂就叫湖心教堂。而他們第一次來天國，進行問心、登記和奉血儀式的教堂則叫拂曉教堂。

現在他們要去的子午教堂，是伊甸主城區的行政便民之所。但在週末的時候，彌撒儀式就是這個教堂最主要的活動。

今天他們還算幸運，趕上了教堂的最後一場彌撒。

但哪怕是最後一場，偌大的教堂裡依然充滿了人。

不管在西西伯利，東伯，還是在天空之上的伊甸，彌撒都是人們幾乎每週必做的儀式。

信眾們聚集在一起，跟隨唱詩班的聖歌，聆聽神父的佈道，一起祈禱，誦唱詩篇，回顧必要的生存知識，然後在聖餐中結束。

在祈禱的過程中，信眾可以許願，可以懺悔，可以說出困擾自己人生的難題，祈求天父的解答和賜福。

“天國和地表是不同的。在天國，經常可以聆聽到天父的聖音。”子午教堂的天使，自豪地對第一次到來的蘇菲等人說道。

“真的麼？”蘇菲已經嚮往了起來。

“是的，你們可以把人生遇到的疑問都訴說給天父，說不定今天就得到了天父的迴應了呢。”天使嗬嗬笑道。

“天國很多感覺自己年紀稍大，卻還冇有找到心儀對象的子民，都會來到教堂尋找愛情。”

“每個得到天父指引的人，都可以找到非常匹配自己的另一半。”

“也有不少人向天父祈禱請求解惑，比如職業的技能知識，美食的配方……”

“他們中有很多的幸運兒都得到了天父的垂青。”

（假的吧……）

許興心裡是不太相信。

（就算真的有“天父”，這些應該也都是騙騙人的玩意……）

心裡腹誹著，他和蘇菲等人一起走進了子午教堂。

這座教堂的主廳和拂曉教堂的一樣空曠。除了神父的講台，主廳裡隻有一排排的座椅，不過與地表的教堂有所區彆的是：這裡的牆壁上也有凸出來的座位——當人群太擁擠時，天使可以歇息在這裡進行彌撒。

站在教堂中抬頭往上看，可以看見空曠高聳的，宛若星空一般的穹頂。

“咦，天國裡怎麼冇有地上聖女的塑像？”許興又發現了一個區彆之處。

蘇菲也發現了這個差彆，探尋的目光望向了天使。

“哦，伊甸的教堂確實很少有地上聖女的塑像。她更多存在於天國的典籍裡。”

天使輕車熟路地回答他們說，顯然不止一次回答過這個問題。

“一方麵，伊甸有卓越貢獻的聖徒太多了，比如神眷幣上的詹姆士教皇，聖徒布希和傑克……另一方麵，地表的人們，更需要地上聖女這位神明的代言人吧。”

“哦……”蘇菲聽聞後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好了，彌撒儀式要開始了，把香油塗上你們的額頭，這樣你們更容易得到天父的迴應。”那天使開始催促。

許興的額頭很快也被蘇菲敷上了香油，它淡淡散發著柏木和花香的味道。

這時，教堂裡已經開始了誦唱聲：

“今天，我們雖經曆苦難，但蒙天父的庇護，又平平安安地，來到這感恩讚美之地。”

“我們要用我們的見證和歌聲，作壇上的祭，高聲讚美，頌揚天父您的聖蹟。”

……

“仁慈的天父啊!您是高山，您是蒼穹。”

“您說有就有，命立就立。”

“我祈求您彰顯您那無所不能的權柄，賜福於您忠實的子民，讓我們聆聽到您的聖音。”

“仁慈的天父啊！願您的臨格與我們常在！”

人們雙手交叉在胸前，悄無聲息地開始了禱告。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許興在心裡默唸，看著周圍的人都開始了祈禱，也跟著交叉起來雙手。

當然他隻是做做樣子，自己還是做不到像蘇菲那樣，整個彌撒儀式都在無比虔誠地一遍又一遍對著禱告。

“趁著這個時間，想想神賜還能夠怎麼開發吧。”許興準備抓住時間的空隙，“總不能一直就當個就會發光的電燈泡。”

然而這時，一個神聖又空靈的聲音，突然之間從他的心底響起。

“你的神賜，本質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