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102章 春天到來

【第102章 春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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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溫暖的陽光照耀在大地上，人們聽到森林裡傳來了一片蛙聲。

“叮叮咚咚，咕咕呱呱。”

那是雨蛙的鳴叫。

雨蛙是一種神奇的魔獸，凍雨的時候躲在地下冬眠，凍雨後就會從土裡跳出來，吞吃冰凍著小蟲的冰塊。

如果時候還早的話，它們隻會悄悄地來，又悄悄地再鑽回土裡繼續睡覺。

而此時到處蛙聲的景象，隻能說明一件事：

今年冬天的凍雨已經過去了。

春天要來了。

再過不久，森林邊的池塘裡就會遊滿了蝌蚪。

隨著陽光穿透進森林，列隊蛾的卵也從樹葉底下破開，又黑又小的幼蟲從卵裡爬了出來，排著隊，努力地爬上各自的樹葉。

它們在奔向自己的家園，在它們生命的前半段，化繭成蝶之前，它們都將呆在這裡。

吉什娜城和南約城的難民們也開始遷徙，他們排成長隊，踏著泥濘但不再凍結的道路，滿懷期待地前往他們的新家。

當人們再次看到城邦的時候，他們看到的是冰雪融化，乾爽的城池，城裡還燃著溫暖的篝火。

幾天後，南約城地熱儀又一次被輸入聖子開啟，這個城市一下子四季如春，吸引著其他城市的難民們向這裡彙聚。

蘭斯·康奈爾帶著他的妻子和收養的女兒黛安娜入住進了城主府，他原本胖胖的身材在經曆磨難後都硬朗了許多，即將等待他處理的是百廢待興的新城。

馬丁神父和錢寧神父第一時間帶著虔誠的誌願者們修繕起了教堂，地上聖女的塑像重新被豎立在教堂裡——馬丁神父曾考慮過要不要立許興的雕像，但被許興給嚴詞拒絕了。

在民眾們不計報酬的幫助下，教堂很快就修建好了，裡麵重新點起了燈火，燃起了焚香。無數人彙聚了過來，向天父表達劫餘後生的感恩。他們在俯耳傾聽模樣的地上聖女塑像前，繼續隨著神父念起《啟示錄》的篇章：

“如遇到淹冇一切的洪水，抱緊常春之樹。”

“如遇到冰結萬物的凍雨，裹上羔羊皮革。”

“如遇到殺人無聲的冰川，直於北側前行。”

“如遇到震耳欲聾的雷鳴，捨棄一切金屬。”

“如遇到走獸飛天的暴風，優先束縛己身。”

“如遇到大地轟鳴的震顫，不可安於室內。”

“如遇到通曉人言的巨獸，不必觸其怒火。”

“如遇到深淵而來的魔鬼，唯有戰鬥到底。”

“如遇到不可承受之災，天使終將到來。”

“我們於現世承受苦難，必將有所回報。”

“我們於現世承受苦難，必將有所回報。”

……

災難之中死去人們的葬禮，在2日後舉行。

那一天，所有人彙聚在南約城的曠野，他們排成一排，站在河岸邊劃好的線的北側，極目眺望遠方。

“來了。”

站在隊首的許興說。

隻見遠方出現了一道移動的白線，晶瑩剔透地反射著陽光。

再過了一刻鐘，巨大的冰川就像一輛到站的列車，緩緩在他們的麵前駛過。

冰葬開始了，馬丁神父和錢寧神父唸誦著悼詞，他們莊重的聲音與冰川摩挲大地的低沉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人生最痛苦的是生離死彆，我們在這裡為他們憂傷難過。”

“仁慈的天父啊！求您在您的生命冊上記上他們的名字，請您在天國之門鐫刻我們的相思。”

“我們相信有一天我們的親人和夥伴必會複活，那時，我們會一同歡聚在你的國度……”

人們紛紛上前，用鑿子小心地、虔誠地鑿開緩慢移動的冰牆一角，將一直儲存好的逝者的遺物，埋進了冰川裡。

此刻的冰川，慢悠悠地前行，再無曾經危險的模樣。

“你說許興，泰勒在這條冰川裡麼？”許興身旁的雅克一直定定地望著被人們寄托思唸的冰川，像是自言自語地對他發問。

“他看到這樣的景象不知道會多臭美和得意？”

許多人在送彆親人後，開始在冰牆上刻字。有人寄托自己的思念，有人告訴去天國的親人們自己往後會過得更好。

而所有的人們，都不會忘寫一句：

“感謝泰勒天使。”

看著看著，雅克終是忍不住彆過了頭，拳頭在他的手裡攥得緊緊的。

“真不甘心，徹底輸給了他啊……”

“雅克，不隻是你，我也一樣呢。”少年的後麵，嘉比裡拉走了上來，她親自在晶瑩剔透的冰牆上同其他人那樣寫上了一樣的六個字，隨後又伸出手，輕輕按在雅克因壓抑情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看著自己的學生們，敬佩又自嘲地說：“這一次，我這個大天使真不如你們。”

葬禮還在繼續。

愛爾莎捧著剛織好的手套，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她把這雙手套埋進了冰川裡，凝望著它遠去，祈禱得分外虔誠。

直到那條移動冰川消失在她的視線裡，周圍的人群也已經散去，她才默默地往回走。

她走進了南約城的城門，穿過了逐漸熱鬨起來的集市，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裡，父親巴德正在自家的園子裡鬆土播種，而母親英格麗跟著她後腳就進了來。

“巴德！”這位女士呼喊著她的丈夫，“城主府正在以不錯的報酬招募鐵匠，還有好多體麵的地方在招募有經驗的女性文員，我覺得我們都可以去嘗試一下！”

英格麗已經暢想地開始規劃起了未來。

百廢待興的城，機會總是很多。

艾瑪在南約城自己開了一家酒館，她謝絕了蘭斯想把獵人公會也設在這裡的好意，不過表示酒館裡也會掛上一塊獵人的懸賞招貼板。

她還拿到了康奈爾家的蜜酒特營權，當香醇的蜜酒一經推出，就立馬征服了來來往往的行人，她家的酒館每天生意都很火爆。

獵人安德烈又成為了經常光顧她那裡的熟客。

而在南約城裡的另一個角落：

“你們走吧，我已經冇什麼好教你們的了。”老博恩對著山貓，灰鼠還有魚乾吹鬍子瞪眼睛道，手裡揮舞起自己的藥杵來，“走走走！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打算再開醫館了，就讓我好好的安度晚年吧。”

於是，幾個孩子們從老博恩家被趕了出來。

老博恩確實已經治吐了，燒傷砸傷找他，風寒高反找他，反正遷徙過程中大病小病都找他，現在進入了新城，他終於可以關上門，宣告自己休息了。

“去開個草藥鋪，去開個小醫館，都夠你們在這裡活下去了。”這個老人不耐煩地對孩子們揮了揮手，回身就朝自己分配的新家走去。

“山貓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真像博恩先生說的那樣，去開個草藥鋪麼？”走在路上，灰鼠茫然地問著山貓。

“先和狼牙會合，到時候再說吧。”山貓迴應道。

“可是，狼牙老大不能保護我們一輩子啊。”灰鼠小心翼翼地說，“而且，狼牙老大已經成為了神賜者，我聽彆人說，神賜者都會被天使接上天國的。”

前麵山貓的腳步停住了。

“狼牙上天國是好事，我們應該祝福他。”過了好久，灰鼠才聽見山貓的變得有些尖的聲音傳了過來，“但他這不是還冇走麼，在這之前，他都是我們的老大。”

山貓說完重新邁開腳步，走得更急了。

“啊……對對對……狼牙老大現在還冇走！”灰鼠他們趕忙追了上去。

等他們見到狼牙的時候，彼此心照不宣地都冇有提未來的事。

然而天不遂灰鼠等人的意，冇過幾天，全城唱起了聖歌。人們激動地望見天空破曉，天使的飛船降臨到了南約城。

奧利弗大天使和約克大天使來到了主教堂，見到了嘉比裡拉。

“喲，奧利弗也來了啊。”嘉比裡拉見到審判大天使後說道。

“南邊的任務結束了，我特地趕過來，打算陪勞拉一起回家。”奧利弗很禮貌地說，“嘉比裡拉大天使，即使經曆過群星墜落這樣的滅世災，您的風采依舊。”

“是啊，彆來無恙，嘉比裡拉。”約克笑著對嘉比裡拉說，“你這次可是立大功了。”

“少來這一套了約克。”嘉比裡拉無奈地說，“差一點，我們就都在這次的任務中死去了。”

“勞拉和雅克都還有各自的事情，最近新覺醒的幾名神賜者我已經召集了起來，晚一些我們就可以一起迴天國。”

“對了，這裡還有一位特殊的神賜者，她之前被亞力世矇蔽做事，亞力世被審判後，就主動向我自首了，把她也帶迴天國吧。”

嘉比裡拉為兩位大天使指了指身邊眉頭低垂的琴。

而琴則是一愣，“等一下，嘉比裡拉大天使。”她有些激動，又有些不敢相信地說，“我這樣的罪人，還能上天國麼？”

她還以為嘉比裡拉帶自己過來是終於要審判自己了。

“能上，但你到天國要先贖罪。”嘉比裡拉若無其事道，“作為神賜者，你是受天父恩典的，要發揮出自己獨有的貢獻。”

她話還冇說完，琴已經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打擾一下，嘉比裡拉大天使。”這時候奧利弗插嘴了進來，“我們之前在城裡瞭解情況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傳聞。”

他定定地望著嘉比裡拉：“居然有傳聞說，在我手中逃脫，叛出天國，那個叫許興的魔鬼餘孽還活著，而且就在這座城裡？”

“冇有的事，我一直帶著這群受苦受難，但又十分可愛的人們，哪有什麼魔鬼的餘孽啊。”

嘉比裡拉笑吟吟地回覆。

在奧利弗和約克大天使的眼裡，她粉紅髮絲下那雙不被眼鏡遮擋的眼眸清澈見底。

“這裡隻有東伯的先知和聖徒。”

……

“山貓姐，山貓姐！天國的聖船來了！”灰鼠慌慌張張地找上了山貓，“天使們已經釋出了神諭，召集這次滅世災中有大功的人，還有神賜者們一起前往天國了！”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山貓已經衝了出去。

“山貓姐，等等我們啊!”灰鼠趕忙帶著魚乾追上去。

三人快速地奔跑向教堂，一路上衝撞了好幾輛車馬都說來不及抱歉。

可等他們跑到教堂時，卻發現那裡並冇有人影。

“完了完了……狼牙老大已經前往天國了。”灰鼠失魂落魄地說，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而山貓呆呆地站在那裡，臉色蒼白，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山貓，灰鼠，魚乾，你們在這裡乾什麼？”就在這時，他們的背後傳來了狼牙奇怪的聲音。

幾個孩子驚喜的轉身，隻見一身甲冑的狼牙站在他們身後，“我聽街上的人說你們幾個急匆匆地往教堂跑，是發生了什麼事麼？”

“狼牙老大!”灰鼠激動地叫了起來，他張了張嘴，轉而斯斯艾艾地說，“狼牙老大，你還在這裡啊……”

狼牙冇有聽懂灰鼠話裡的意思，他看著三人，眼裡帶著一絲笑意，“正巧了，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頓時，三人又緊張起來了，六隻眼睛眨也不眨地、可憐兮兮地看著狼牙，彷彿等待最終的審判。

隻見狼牙轉過身來，露出了背後甲冑上代表城主府的紋章：“看，我成為城主府的守護騎士了！之後每個月能領到30個詹姆士，我們再也不用為生存發愁了！”

“誒？！”山貓，灰鼠，魚乾皆是一呆。

“狼……狼牙老大……”灰鼠顫聲說，“你……冇有接到去天國的通知麼？”

“接到了啊……”

狼牙隨口說道。

“但我冇有去。”

“啊！為什麼不去？！”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問。

“這有什麼奇怪的，蘭斯先生一家不也冇去。”狼牙理所當然地說，“南約城現在已經挺好的了，天國是什麼樣的還不知道。再說了，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狼牙老大！”

灰鼠隻感覺一股熱血湧遍全身，正要激動地哭了出來。轉頭卻看見山貓已經撲向了狼牙， 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喂喂喂……你們這是乾什麼？”

這個城市的角落裡傳來了狼牙錯愕和慌亂的聲音，還有夥伴的歡聲笑語。

……

與此同時，珍妮芙和馬丁神父來到了老博恩的住所門前。

“博恩先生！給你帶來個好訊息，你要上天國了！”

馬丁神父在外麵喊，卻遲遲得不到迴應。

“奇怪，他應該在家的呀。”馬丁神父喃喃說。

卻見珍妮芙已經輕車熟路地跳進了院子，拉開了人家的窗。

“從窗戶那邊進去吧。”

“喂，等一等！”

珍妮芙冇有聽他的，一個翻身就進去了，開始，在老博恩的屋子裡走動起來。

“喂！老博恩！”

“老博恩你在家嗎？”

不一會兒，珍妮芙找到了老博恩。

這個胖胖的老人正坐在靠窗的自己最慣用的那把舊椅子上，他彷彿做上了什麼美夢，頭微微低垂，手中還鬆鬆地握著一把小藥杵，腳邊的籮筐裡放著些未分揀好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窗外新生的陽光暖洋洋地照耀著老博恩安詳的臉。

他就這樣帶著笑容靜靜地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