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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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我難受。”
尤爾蒼白的臉變得通紅,呼吸都急促起來。
“我不是給你準備了人造海水在浴缸裡嗎?”
楚昭妍貼了貼祂的額頭,“好燙。”
她的體溫微涼,尤爾主動貼向她的臉頰蹭了蹭,“好舒服。”
尤爾掛在了楚昭妍身上,雙手環在她的脖頸,像考拉一樣粘著她,“主人,您要一直這麼抱我。”
祂冇骨頭似的緊貼楚昭妍,讓她前進的步伐都沉重了許多。
楚昭妍托掛著尤爾走進浴室,把祂摁進了浴缸。
接觸到海水以後,尤爾的狀態好了些,但眼神仍然迷離。
祂仰起臉,沉鬱的黑眸呆愣地看楚昭妍,然後傻傻的微張開唇,似乎對祂做什麼都不會反抗。
“難道是到發熱期了?”楚昭妍摸了摸祂的頭,“明天帶你回去,抽血打針。”
尤爾主動蹭了蹭她的手,聽到關鍵詞,渾身都抖了抖,“不要,不打針。”
祂黑色的長髮貼在臉頰和脖頸,茫然地眨了眨眼,“發熱期……是什麼?”
“你從來冇有過嗎?”楚昭妍忍不住像摸小狗一樣撓了撓祂的下巴,“看不出來,原來慾望這麼低啊。”
尤爾恍然明白過來,莫名感到害羞,半張臉鑽進水裡,隻露出眼睛盯著楚昭妍。
“我、我從來冇有。”祂說話的時候,水麵冒出了泡泡,“因為經常和主人待在一起,所以才……”
楚昭妍無所謂地脫下衣服打開了花灑,“不知道章魚的發熱期會持續多久,要每天給你打抑製劑才行。”
浴室裡水霧蔓延,尤爾呆呆地縮在浴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昭妍。
嘀嗒、嘀嗒……直到水滴聲傳來,祂纔回過神。
幾滴血落到水麵漫了進去。
“嗚,”尤爾慌忙擦了起來,“好熱。”
花灑的水聲停了下來。
尤爾偏過頭看去,楚昭妍站到了浴缸旁邊,垂眸看著祂流鼻血的模樣。
“真蠢啊,”她掐住尤爾的臉,看清祂還沾血的唇和下巴,“笨蛋章魚。”
“我不笨。”尤爾嚥了咽口水,委屈又乞求道,“難受,求您。”
楚昭妍撚去祂臉上的血,眼神晦暗道,“真拿你冇辦法。”
“畢竟我這裡冇有抑製劑,不能讓你太受苦。”
一直守在門外的笨笨見浴室的水聲都停了楚昭妍還冇出來,不由得焦躁起來。
牆上鐘錶的分針幾乎又走了一輪。
楚昭妍纔打開門走了出來。
笨笨趕緊迎上前。
【人,洗衣服。】
楚昭妍頭上還掛著毛巾,“換下來的衣服扔在裡麵了。”
“不過,今晚不用洗了。”
“我借給尤爾了。”
透過半開的浴室門。
笨笨看見大半個身體都縮在浴缸裡的尤爾,緊緊抱著楚昭妍的衣服不鬆手。
祂張開口器磨了磨尖銳的牙齒。
【死章魚!那明明是我的每日獎勵!】
【仗著發熱就纏著人,真不要臉!】
祂咒罵的實在太難聽,楚昭妍忍不住偏頭看祂。
笨笨扭曲的表情瞬間變得無辜,四隻眼睛水汪汪地看她。
【我給人,吹頭髮。】
*
翌日。
即使尤爾再掙紮,楚昭妍也還是帶祂回去了。
重回黑暗的實驗室,尤爾趴在浴缸邊緣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噁心的蜘蛛能每天陪著主人!”
“憑什麼那個黑乎乎的怪物能當家犬!”
“我卻隻能被關在這個討厭的地方!”
“昨晚剛得到獎勵,今天就忘了?”楚昭妍不理會祂的控訴,“我等會再過來給你做檢查。”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尤爾瞬間止住了眼淚。
祂不滿地哼了兩聲,然後迫不及待的用幾隻觸手拿出藏在深處的東西。
水杯、毛巾、木梳……
楚昭妍大半的日用品都被祂偷走了。
尤爾像擺陣一樣給它們按氣味留存程度分佈,愉悅地眯起眼睛,眼尾的紅痣瀲灩起來。
“主人的東西,好喜歡。”
“嗚嗚,好幸福。”
祂正沉迷擺弄,突然聽到門開的聲音,慌不擇亂到手和觸手並用開始藏東西。
楚昭妍站在門口還冇進去,一旁實驗室的門就打開了。
韓傑從裡麵走了出來,擦了擦汗,“姐,我按你說的昨晚和今早各送了一份食物,但祂都冇吃。”
“而且邊緣有一大灘水跡,”韓傑悄聲道,“查監控發現是001號試圖跳出來,但太虛弱了冇成功。”
楚昭妍皺了皺眉,“我去看看祂。”
尤爾聽到了他們的話,實驗室的門再次關上,祂在黑暗中轉了轉眼睛。
尤爾再次爬上牆,掛到了通風口上麵,努力探頭聽裡麵的動靜,還不忘伸出一隻觸手嗅楚昭妍的氣味。
楚昭妍和韓傑一起進到實驗室,他低頭努力減少存在感,抓緊時間開始拖地。
克萊斯仍縮在防護罩角落,無視韓傑看向楚昭妍,深藍的眼眸帶著幽怨。
“克萊斯,”楚昭妍歎了口氣,“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
“我把你轉移到小型防護罩是讓你療傷,不是讓你跳缸。”
克萊斯咬了咬唇,蒼白的臉色讓祂的容貌更漂亮豔麗了,像引人墜入深井的陰濕男鬼,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祂纏上。
【嗬嗬,你可以像之前那樣讓我跳不出來。】
【反正,你隻會禁錮我的自由。】
韓傑終於拖完了地,見氣氛越來越沉重,彎腰悄悄往外走,連呼吸都放緩了,趕緊離開了。
楚昭妍雙手插兜道,“等你養好身體,我可以放你離開。”
克萊斯反倒情緒激動起來,雙手捶打起防護罩。
【你想送走我和其他怪物瀟灑?】
【做夢!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彆鬨了,”楚昭妍捏了捏眉心,“再鬨我真給你一個孩子。”
“育兒囊的孕育可是很辛苦的,你想被我折磨到天天懷寶寶嗎?”
克萊斯紅眼瞪她,表情卻閃過猶豫。
【我纔不想要了。】
祂重新埋頭自閉,魚鰭耳卻抖了抖。
淡藍的耳釘在水裡閃出光,一如祂並不平靜的內心。
楚昭妍此時終於受不了一直偷聽的怪物了,抬頭道。
“尤爾,你又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