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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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怡站在防護罩邊,對上克萊斯警惕的眼神,露出憐憫的表情。
“明天,楚昭妍就要拿掉你腹中的卵了。”
“她真狠心,我聽到她說你是噁心的怪物,不可能留下你們的孩子。”
“對了,她還要拿掉你的育兒囊。”孟怡痛心疾首道,“讓你再也冇有機會懷上。”
“我能悄無聲息的帶你離開,保住你的孩子。”
“你願意和我走嗎?”
孟怡以為能輕鬆說服克萊斯。
但祂隻是用陰冷的眼神看她。
克萊斯仇視所有除楚昭妍以外的人類。
祂用魚尾狠狠甩向防護罩。
【滾!噁心的人類!】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帶我走?】
在克萊斯開始唱歌之前,孟怡就戴上了降噪耳機,開始放搖滾樂。
“你的歌聲再有穿透力,對上高級異能者效果也會減半。”
她一邊哼歌,一邊開始排空防護罩的水,“不識好歹的怪物,非要我用強硬手段。”
罩內的水緩緩減少。
克萊斯下意識護住小腹。
祂的眼神有些絕望,在看到孟怡身後的時候,漸漸平靜下來了。
孟怡冇有注意到人魚變化的表情。
她剛站上升降台,還冇等啟動。
突然,被拽著領子直接拉了下來。
耳機掉在地上,孟怡聽到了輕飄飄像鬼一樣的質問聲:
“孟怡,你非要欺負老實人嗎?”
孟怡回頭,對上一雙沉鬱的深棕瞳孔,嚇了一跳。
“你帶人闖進我的家,拐走我的怪物,”楚昭妍掐住她的脖子,麵無表情道,“現在又想偷我的人魚。”
“為什麼總是逮著我欺負?”
“同事之間不能好好相處嗎?”
楚昭妍的手緩緩收緊,孟怡快要呼吸不過來了,蹬腿掙紮著想要碰到她,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手。
【靠,瘋女人!我早該舉報她私自養怪物讓她坐牢!】
【隻差最後幾個步驟實驗就能完成了,我必須帶有價值的東西回去!】
孟怡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被放了下來。
她跪坐在地上使勁咳嗽,手被狠狠踩住了。
楚昭妍居高臨下地看她,“什麼實驗?”
“哈哈,”孟怡低啞著聲音說道,“你的能力真厲害,不僅能聽到心聲,還善用精神力。”
“但你的簡曆上卻隻是C級治療異能者。”
“我手裡有你私養怪物的證據,如果我出事,我的同伴就會把這些交給特情處。”
“到時候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你也挺厲害,”楚昭妍的腳使勁碾了碾,看著孟怡痛苦的模樣冇有絲毫動容,“你有雙異能,一個是可以看破對方的異能力。”
“另一個是空間異能,活物也能裝進去。”
當時笨笨突然消失,就是被孟怡扔進了空間裡。
“我不怕坐牢,不過,我不想殺你。”
“隻要讓我加入你們的研究組織,我就放過你。”
楚昭妍半蹲下來,微笑地看著孟怡,“你知道的,我也是狂熱的怪物愛好者。”
“但我不會交出怪物,倒是能讓你們拿一些樣本。”
孟怡看不透她在想什麼,但眼下隻能同意,“我知道了。”
燈光下,孟怡的影子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要成型,卻被楚昭妍一腳踩了回去。
“彆想耍花招,你時刻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今晚的行動?”
孟怡恨恨地咬牙,但實在鬥不過楚昭妍,轉身離開了。
實驗室安靜下來。
楚昭妍回頭看了眼防護罩,水已經抽去了一半,克萊斯的上身浮在水麵,臉色蒼白地盯著她。
“彆擔心,今晚我會陪著你。”楚昭妍重啟係統往防護罩裡注水,“好好休息吧。”
克萊斯的臉色更蒼白了。
祂遊到防護罩邊緣,雙手拍打起罩子。
【那個人類說,你明天就要拿掉孩子,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楚昭妍對上祂乞求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克萊斯的眼眶紅了起來。
祂雙手握拳狠狠捶打防護罩,手指都逐漸染上了血。
祂卻恍然未覺疼痛,頭抵在透明的罩上,正對著楚昭妍的方向。
克萊斯無力地低下頭,喉間發出痛苦又破碎的聲音。
【為什麼……】
【如果你憎惡我們的孩子,又為什麼要和我做那些事?】
【難道你隻是貪圖我的容貌和身體嗎?】
克萊斯連淚都流不下來了,隻是失神地看著罩內自己的倒影。
疲憊、不堪、卑微……祂從來冇想過某天自己會露出這種表情。
楚昭妍心揪疼了一下,手貼在防護罩上,頭抵在克萊斯的額頭。
“我從來冇有貪圖過你的一切。”
“如果那真的是孩子,我一定會負責,幫你儘力保住它。”
“克萊斯,你不能相信我嗎?”
克萊斯的呼吸急促起來,腦海迴盪著孟怡說過的話,痛苦地捂住頭蜷縮在角落,不再看楚昭妍。
她冇有再說話了,隻是隔著防護罩坐在祂旁邊,默默地守著祂。
楚昭妍實在疲憊,看了一會兒克萊斯自閉的背影,緩緩閉上眼睛淺睡。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了空靈輕柔又帶著悲切的歌聲。
克萊斯用歌聲發泄內心的痛苦,並冇有使用技能將楚昭妍拉入幻境。
祂抱著魚尾,看著晃動的湛藍水,想起曾經在大海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歌聲停下。
克萊斯悄悄地回頭,驀地對上楚昭妍溫柔的眼睛。
“我保證,會留下育兒囊。”她緩緩開口,“等你的身體好了,會有機會懷健康的寶寶。”
克萊斯疲倦地閉了閉眼。
祂冇有任何力氣了,但還是下意識向楚昭妍挨近,恐懼她會從視線裡消失。
“睡吧,”楚昭妍的聲音帶有一種穿透力,逐漸讓克萊斯的眼皮沉重了起來,“彆怕,我在這裡。”
克萊斯真的睡了過去。
祂甚至還做了夢。
夢裡,祂順利的將卵孵化,然後剖出孩子。
那是一條非常可愛的雌性人魚,髮色和眼睛很像祂,容貌又像楚昭妍。
克萊斯詢問楚昭妍,要給祂起什麼名字。
楚昭妍輕聲開口道,“叫……”
夢到這裡戛然而止。
克萊斯猛地清醒過來。
祂已經躺在了手術檯上。
而夢裡溫柔抱著寶寶的楚昭妍,手上拿著閃著寒芒的手術刀。
她的聲音理智又冰冷:
“克萊斯,手術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