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芸心中隱隱有了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但也說不出是因為什麼。
喜兒該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她不由暗自猜測,很快又搖頭否決。應該不會的,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喜兒素來乖巧聽話,在這後院裡又冇有得罪什麼人,還能出什麼事情,或許隻是被哪個丫鬟奴才找去幫什麼忙了吧?戚芸暗暗告訴自己要往好的方麵想。
因為找不到喜兒幫忙,戚芸隻能自己自食其力,反正另外那個丫鬟她是覺得很靠不住的。
本身這今早上戚芸就起的很晚,再加之水缸裡又冇有水,再想要臨時去燒水的話,那她的時間就更來不及了。想想她上次打掃時不過就遲到了那麼一下下,公孫越就借題發揮的差點要罰她多打掃一天的恭房,這次要是真這麼磨蹭下去,那隻怕冇有十天半個月都不夠她罰的了。
所以,戚芸決定暫時撇開形象問題不說,先隨意的用冷水清洗一下就算了,反正等到打掃完了之後再回來好好清理一番也一樣。
打定好注意,她快速回到屋子裡取了臉盆與毛巾,然後準備跑去後院的水井那裡打井水洗漱。
戚芸不敢再耽誤時間,一係列舉動下來十分麻利,然而,就在她跑到了後院,在離水井還有十多步路的地方卻突然停了下來,瞪大的雙眼呆愣的盯著前往不遠處的地方看。
天啊,她看到了什麼?
戚芸倒吸了一口氣,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個無比熟悉又醒目至極的人影——她的身體倒在了水井旁邊,似乎毫無反應。
那是……
“喜兒!”
意識傳達入腦,戚芸的神色大變,頓時驚叫了起來,再也顧不上其他,急沖沖的便朝水井那裡奔跑了過去。
她整個人都有些慌亂了起來,立馬蹲下身去,扶起喜兒的上身,一邊對她叫喊,“喜兒,喜兒?你怎麼啦?喜兒,醒醒,喜兒……”
然而,不管戚芸再怎麼叫喊,那躺在地上的人兒仍是半點反應也冇有。
她的雙眼始終緊緊閉著,麵目之上已經呈現出了一絲青白之色,就連整個身軀也都是冰涼而僵硬的。
戚芸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手心之下感覺不到一絲溫熱的氣息與暖意。她再次伸手探了探,那早就停止了呼吸的身軀亦是連半點兒的人氣都冇有。
事情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戚芸的臉色慘白著,腦海裡的思緒已經紊亂成了一團,理不清半點的頭緒,來來回回的隻有那麼一句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可能的,喜兒怎麼會死呢,這絕對不可能的……”她嘴裡喃喃不停,如同心坎都被震碎了一樣,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喜兒,滿滿的不可置信。
她不想相信這個事實,也不願放棄那點希望,依舊大聲的在喜兒耳邊叫喊了起來。
“喜兒,你醒醒,聽到冇有,我在叫你呢,你聽到冇有?”
“你快點給我起來,少在這裡裝死嚇唬我,我是你的主子,我命令你快點起來。”
“你肯定隻是太累了纔想再睡一睡的是不是,你肯定會醒過來的對吧?”
“都怪我給你安排了那麼多的活兒,早知道你這麼累,我就讓你多休息了。”
“對不起,快點醒過來吧喜兒,我以後都不逗你玩了,也不再嚇你了,你就醒一醒吧,喜兒……”
戚芸嘴裡不停的訴說著,手裡也使勁的搖晃著喜兒的身子。可是,不管她說了什麼,說了多少,搖了多久,那被她抱在臂下的丫鬟始終都緊閉著雙眼,留給她一副永久不動聲色的青白麪孔。
漸漸地,戚芸的喉間哽嚥了起來,聲量漸漸減小,連話語也漸漸的說不出口。
“喜兒,你不要死,喜兒……”
戚芸真是做夢都不想到喜兒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記得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她還和喜兒一起吃宵夜有說有笑的樣子,可這纔不過一夜過去,一覺醒來,那樣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突然就死了,而且還死得無聲無息的。
戚芸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一點都不真實。
這一定是假的,她肯定還在做夢!
戚芸一邊搖頭,一邊暗暗說服自己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喜兒肯定還活著,她要趕緊讓人來救她。
戚芸想要把喜兒先抱回院子,可是纔剛把她的身子抱起來,立馬就又滑落了下去。
戚芸試了幾遍無法,隻能先放棄,再把她重新放回了地麵上。
“喜兒,你先在這裡等等我,我這就去找人來救你。”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力抹去眼眶裡積蓄已久的淚滴,對著喜兒道了一句,就拚命跑了起來。
戚芸目前所住的院落在相府後院也是地處比較偏的,而她的院子裡又隻有丫鬟冇有小廝,是以,想要求救的戚芸便直接往主屋那邊的方向跑去,至於另外那個丫鬟則自動的被她完全拋諸腦後。
“來人啊,快來人啊……”戚芸邊跑邊叫喊,到了差不多快到公孫越所居的主屋的時候,果然就見有好幾個小廝正在一旁的小園地裡乾活。戚芸一時也無力多說什麼,一走上前去便扯著兩個小廝,急急說道,“你們兩個快跟我走……”
那兩小廝本來正專心乾活,誰知被戚芸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拽,差點就被腳下的東西絆倒在地。其餘的人也都神色莫名的紛紛抬眼看去。
“戚芸姑娘?”
戚芸依舊是快速的令道,“你們兩人快跟我走。”
小廝們對她的行為很不解,麵帶為難的答話,“奴才們的活兒可都還冇乾完呢,戚芸姑娘這麼急著要叫奴才們做什麼……”
戚芸完全冇有耐心解釋,隻是一臉厲色的道,“彆問了,救人要緊,快點跟過來!”
兩小廝麵麵相覷,見戚芸這般,當下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隻是,當他們纔跟著戚芸走出小園地時,卻又正巧見到公孫越從主屋的方向迎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