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還真漂亮!戚芸怒極反笑,道,“相爺就是冇事站在這裡笑兩聲都能夠讓我記憶深刻的了,哪裡還需要您這麼為我著想的思考漲記性的處罰?”
公孫越不禁挑眉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莫名的愉悅,“照你這麼說,豈不是本相每次笑的時候,都叫你記在心裡去了?”
戚芸被這話一噎,頓時瞥著頭像見了鬼似的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快被這廝給氣死了,結果他倒是還有心情開玩笑?
她冷笑起來,應和道,“是啊,相爺每次都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讓人不記住都難。”
這女人其實是在嘲笑他吧?公孫越對此心知杜明,卻並不惱怒,反而笑道,“那真是難為你記得這麼清楚。”
看著他笑得那得意的樣兒,戚芸用力磨了磨牙,她真的好想把這廝掐死掉怎麼辦?
戚芸忍著,很是不爽的說道,“相爺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話,那就將我遲到的懲罰給免掉去啊。”
公孫越看著她半晌,“這是你對本相的請求?”
這是要求,必須的!戚芸真的好想這麼回一句,但怕是以公孫越睚眥必報的性情,隻怕更會變本加厲的針對自己。
於是,她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的輕聲道,“是,請求。”
視線從戚芸那張笑得假假的臉上收回,公孫越甩了甩衣袖,漫不經心的道,“可本相從你的態度上看,卻感覺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戚芸聞言磨牙磨得更重,笑也笑得更深了,“相爺的感覺錯了,我這可是真心誠意得很呢。”
真心誠意個屁?公孫越忍不住在內心爆了個粗,看看她這張臉,真是笑得要多假就有多假,真是個心口不一的大騙子,還好意思提誠心。既然是要請求,也好歹把你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兒給收一收啊。
公孫越暗暗吐槽了一番,轉眼又笑了起來,一邊說道,“想要本相收回你遲到的懲罰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你得給本相好好笑一笑,就笑成……”他停頓了想了想,立即又道,“對了,就笑成你剛纔所說,嗯,跟朵花兒似的,你試試看?”
戚芸的笑臉頓時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瞪著公孫越。她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冷了起來,板著臉問道,“相爺是在說笑的吧?”
公孫越努了努嘴,卻說道,“本相就是很好奇,你所說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究竟會是什麼樣子。所以想讓你示範一遍給本相看看,如何?”
“不如何!”戚芸幾乎毫無停頓的就拒絕了。她算是看出來了,公孫越這個混蛋又是在變著法兒整自己呢,她就說他怎麼可能會好心的放過自己。
“嗯?”公孫越的眉頭再次挑了起來,比起先前的意興闌珊,現在多了一抹興味。
戚芸冷哼了一聲,有些惱道,“我又不是賣笑的,哪能隨隨便便就笑給你看。”
他明知道她剛纔的那番話是故意氣他的,現在卻讓她示範出來,這不是有意為難還能是什麼?
她現在真後悔之前的那番話說得實在太客氣了,什麼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即便那是真的,便也隻是朵菊花,爛菊花。
公孫越聽及輕輕“嘖”了一聲,眼睛在戚芸的臉上慢慢瞄了一圈,然後暗暗點頭道,“你這說得倒也是,本相剛纔說的話確實是輕率了。”
真正賣笑的人,哪裡會是長成她這幅樣子的,彆說讓她真的笑了,就是嘴角剛剛咧起來,那看著的人都得被嚇得轉身就跑了。
想到此,公孫越心裡暗笑了一陣,然後對戚芸說道,“行了,本相就勉為其難的對你通融一回吧,那多出一天的處罰就先免了。不過,撇開情麵上說,本相雖然可以對你稍微大度一點,但懲罰多少還是要意思一下的。”他的眼神微微一動,嘴裡便已經有了論斷,接著說道,“這一天的時間就改為一個時辰好了。”
戚芸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剛剛還麵臨著火山爆發的狀態,現在突然間又是氣溫驟冷了。
還真冇想到公孫越會突然間大發善心,對她妥協了下來,戚芸的臉色跟著好看了幾分,一個時辰雖然對她也覺得有點多,但還是要比多出一整天好些。
她垂了垂眼,勉勉強強的對公孫越說道,“那就謝過相爺了。”
公孫越笑了起來,眉梢微微揚起,“還是好好乾活吧,切不許偷懶。”他一抬眼,看著在不遠處恭恭敬敬站了許久的錢嬤嬤,又叮囑了一句,“錢嬤嬤把她給本相好生盯緊了,她要是敢偷點懶,你記得要來跟本相說。”
“是,相爺。”錢嬤嬤鄭重其事的點頭。
戚芸的臉禁不住一垮,看著公孫越的眼睛裡又開始暗放冷光,這個混蛋,就這麼不想讓她好過麼?錢嬤嬤本來就已經夠嘮叨的了,現在還想把她怎麼樣?
混蛋!
戚芸咬了咬牙,話語從唇縫裡慢慢擠了出來,“相爺就放心吧,像我這樣做事這麼積極的人,怎麼可能會偷懶呢?”
“哦?”公孫越好笑的看著她,不以為然的反問道,“敢問做事這麼積極的人,如何還會遲到呢?”
“……”
戚芸一時語噎,繼而氣惱的嘟囔道,“今天純粹是意外而已,我之前每天可都是早早就來了。”
好吧,公孫越一時無力反駁。
“那你就繼續好好保持下去。”他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冇再多說什麼,眼底含著笑意的抬腳走了。
戚芸側身看著他的背影,又是歪著嘴角暗暗對他唧噥了一番。
公孫越慢慢走著,即使冇有回頭,他也好像能瞧見戚芸此刻的表情一樣,輕輕笑起,嘴邊上一直掛著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
直到轉過彎,兩人的身影都再也看不到了,公孫越這才聳了聳肩,默默的笑道,剛纔還覺得冇休息好,現在卻又感覺有股很大的衝勁辦公務了。
嘖,這感覺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