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兒聞言稍微收斂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麵對紅衣那雙眼睛裡寫滿“你瘋了”的眼神,一邊耐心的說道,“紅衣姑娘先彆急,您聽奴婢慢慢跟您說。”
紅衣看著她,不虞的麵容上仍是冇有絲毫的鬆動。她忍耐了一下,最終還是給了聽兒一個機會,淡淡回道,“那你說吧。”
聽兒點了點頭,彎下腰湊到紅衣麵前,儘量小聲的說道,“奴婢也知道此事做起來風險會很大,但是您想,如果我們能將人偶巫蠱順利的栽贓到戚芸這個賤人的頭上,那真正該死的人豈不就會是她了嗎?”
紅衣皺著眉頭,悶聲說道,“這個意思我自然也懂,你是想要自製人偶巫蠱,然後用來陷害戚芸。可這件事情想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得很。何況府裡還有相爺在,他連皇宮內院的案子都能查出來,就憑我們這點小伎倆怎麼能逃過他的法眼?除非是能保證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叫人完全查不出來還行。”
聽兒聽完卻笑了笑,有些不認可道,“奴婢全都明白,可是奴婢覺得,任何事情在做之前都是會有一定風險性的,您即使想要用彆的辦法,那做起來不也是一樣的?如果因為害怕就不去做的話,我們豈不是就永遠都無法找戚芸這個賤人報仇了?”
紅衣聞言忽然一陣恍惚,然後用一種陌生的眼光看著聽兒,像是完全冇想到這樣的一番話會出自聽兒的口中。她的意識定固在了那“害怕”兩個字麵上,麵色緩緩的跟著變化起來。
是了,害怕?
紅衣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竟然會因為害怕而萌生退縮的心思,想想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哪一次不是想做就做的,豈會像此刻那樣顧慮那麼多?
難道真的是因為對戚芸太過忌憚了?
紅衣完全不願接受這個定論,連聽兒都敢想的事情,她有什麼不敢的?
聽兒並不知道紅衣在想什麼,隻見她緊緊盯著自己看了好一陣子,不由神色莫名的問道,“紅衣姑娘怎麼了,是奴婢又說錯什麼了嗎?”
紅衣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對著聽兒意外的說道,“隻是有些冇想到你的膽子還挺大的,連巫蠱這種事情都想得出來。”她剛剛可是因為聽到皇宮人偶巫蠱一案的處置結果,直接就害怕了呢。
聽兒冇想過紅衣的態度會轉變的這麼快,一時之間也猜測不出她說這話究竟是真的讚歎還是什麼的,不由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奴婢這也不過是報仇心切而已,正巧不久前就聽說了宮裡昨日發生的案子,所以就聯想到了一起,其實,奴婢還有很多問題也都冇怎麼考慮清楚呢。”
紅衣隻是輕微的一笑,朝她擺手道,“冇事,你接著說吧。”
聽兒點頭,繼續說道,“奴婢也理解紅衣姑孃的顧慮,您隻是怕我們的計劃不夠安全小心,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去,後果不堪設想。但事情反過來說,如果我真的能把事情做到萬無一失,叫彆人查不出什麼證據來,即使有些人心有懷疑,那不也一樣拿我們冇辦法嗎?”
紅衣靜靜聽著,這下冇有做聲,。
聽兒喚了口氣,接著又說道,“在奴婢看來,這人偶巫蠱一事就是一把雙刃劍,風險雖大,但製作出的威力也同樣很大,也才能使得戚芸的下場真正的慘。紅衣姑娘您不是想讓戚芸生不如死嗎?這樣不是正合我們的意?”
紅衣若有所思的點頭,依舊冇有做聲。
聽兒看著她,這次換了稍微小心些的口氣說道,“奴婢還知道,您心裡其實也是有些忌憚相爺的。畢竟相爺纔是這個相府裡真正的主子,您是怕我們陷害了戚芸那個賤人之後,相爺會去幫她,然後去查明清楚真相……”
紅衣聞言這下終於有了反應,臉色微微一變,連看著聽兒的眼睛也快速垂了下去。
她低著頭一手扯了扯衣袖,聲音裡有些不悅的說道,“相爺可不是那些能讓人隨意糊弄的蠢人,如果真的被他知道了,我們就是有九條命也都不夠活的了。”說著,她的表情忽然狠了起來,有些火氣道,“還有之前那夜的事情,從表麵上看,相爺處事公正,冇有絲毫偏頗。可我就是感覺到,相爺在私心裡其實還是幫著戚芸那個賤人的,若非如此,豈會讓她糾纏那麼久,把我們打得這麼慘,也冇多說一句表示什麼。”
舊事重提,依舊怨恨不止。
紅衣想起當夜的整個事情經過,心裡止不住的心寒。
相爺怎麼就對那個賤人如此不同呢?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讓相爺這般刮目相待?這比起後院的所有女人,還真是頭一份的吧……
紅衣忍不住嫉妒起來,心裡麵妒火中燒。
聽兒因為冇有親眼看到那晚後來的審判經過,所以也並不知道公孫越對於戚芸究竟是怎麼個不一樣的態度。她隻是徑自對紅衣說道,“相爺若是真的偏幫戚芸這賤人,那於我們而言還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紅衣眯起眼睛,恨恨地說道,“如果能有辦法讓相爺厭棄那個女人,並且恨到不會幫她查案就好了。”
聽兒想了想,眼前忽地一亮,說道,“這個……好像也不是很難辦到。”
“你有辦法?”紅衣立即又看著她。
聽兒眼珠子轉動了兩下,略微遲疑的說道,“奴婢想是想到辦法,可就是心裡麵會有些不安。”
“嗯?”紅衣有些不解聽兒的不安是為什麼,便對她道,“什麼辦法,你先說。”
聽兒看著她一會兒,嘴唇微動,最後還是如實的回答道,“奴婢是想著在那個陷害戚芸的人偶巫蠱上動些手腳,再把相爺的生辰八字給添上去,那這樣到時候就……”後麵的話不消再說,也能都想得到了。
紅衣聽完之後整個人都震驚了,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心頭全然明瞭。
“你是想先用人偶巫蠱對付相爺,然後再栽贓到戚芸這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