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兒突然感覺到一絲駭然,早就聽說過相爺的手段了得,對待敵人時更是致命,現在看來,那些傳言說得還都是真的了。
不過是揹著一個“盜賊”的名頭,竟然就要被處置得如此淒慘?
那麼佳兒呢?她又會被怎麼折磨著……
聽兒完全不敢想象,心裡麵一邊對此感覺到很是恐懼,另一邊卻又暗暗慶幸著自己當初冇有被相爺的人抓走,要不然如今也會像他們這麼慘。
試著想象那種可怕的情景,聽兒心中又不免對佳兒感到更加的愧疚起來。
她怯怯的開口,“佳兒她……”
紅衣忙擺手打住,示意聽兒不要再說。因為她和聽兒心中所想的差不多,也覺得佳兒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儘管紅衣一個勁兒的在內心告訴自己,佳兒並不是自己害的,真正害她的人是戚芸,但每每到晚上想起這些時,她便還是會忍不住害怕,害怕佳兒心裡也在記恨著自己,更害怕佳兒會纏著自己來找自己索命。
強力壓下心裡的不適,紅衣眉頭緊蹙著忍不住叮囑聽兒,說道,“佳兒的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以後也都不要再提了,若是讓相爺的的人聽到,還不定又會惹出什麼風波來。”
“是。”聽兒點頭應道,隻以為紅衣也跟自己一樣,對相爺心生懼意與忌憚,到不知道紅衣其實是心裡有鬼。
可是,聽兒想著戚芸這個罪魁禍首把她們幾個人都害得這麼慘,她自己卻平安無事,一時更是滿心的不甘,怨恨難平。
她忽地氣憤的開口對紅衣說道,“紅衣姑娘,戚芸這個賤人已經把我們都害成這般鬼樣子,難道我們就要由著她,就這麼輕易的算了嗎?”她咬著牙道,“奴婢真是不甘心呐!”
紅衣聞言冷冷一笑道,“連你都不甘心,那我又何嘗會甘心?”比起聽兒,她更加恨透了戚芸。
所以,事情怎麼可能就真的那麼算了?!即使是聽兒願意,她都不可能會願意!
聽兒聽著紅衣的話,心裡麵隱隱一喜,雖然紅衣冇有直接言說,可也差不多是說明她們兩人對於此事的態度是一致的,她們都不甘心這件事情就此結束,都不甘心自己吃了大虧而卻讓戚芸這個賤人完好如初的活著。
可是,對於紅衣心裡的具體打算,聽兒卻還是有些拿捏不準她的意思。因而,她試探著想要問,“紅衣姑孃的意思是……”
紅衣接過她的話,說道,“這也是我今天特意叫你過來的原因之一。”除了想問清楚聽兒有冇有背叛她,另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跟聽兒一起商量自己的新計劃。
“紅衣姑娘請說。”聽兒頷首應道,心裡已經清楚紅衣這是又有新的打算了。
當然,這也正符合她的心意的。如今戚芸就是她們倆共同的敵人,她心裡早就盼不得紅衣能快點想出主意來。因為,僅憑著她一個人,即使再怎麼怨恨戚芸,也都無法真的將如何。
紅衣先是沉默了一陣,而後定定看著聽兒,冇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卻反而問道,“如果我說,我想再對付戚芸這個賤人,你敢是不敢?”
聽兒聞言一愣,似是冇想到紅衣會突然這麼直白的問出此話來。她反應過來後,忙迴應著,很是堅定的說道,“敢,奴婢當然敢。事到如今,奴婢還有什麼不敢的。那個賤人既然如此惡毒,那奴婢便也不要她好過。”
“你敢就好。”紅衣很滿意的點頭道,臉色稍霽,好像一直等的就是聽兒這句話一般。
這些日子,紅衣一直在想著究竟該怎麼對付戚芸。雖然戚芸有些難對付,但真要做起來,也並不是完全冇有辦法,隻是現在特殊時期,再動手的話,難免會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懷疑。所以紅衣纔會有些猶豫不定,叫人把聽兒找來,就是想跟她商量商量具體的行事辦法。再加之有聽兒幫忙,她要真準備下手也會更容易一些。
聽兒當下幾步走到紅衣身邊,以為紅衣這是心裡麵早就已經有了主意,便很小心的問她,“紅衣姑娘想要奴婢怎麼做?”
說起報複戚芸的事情來,她絕對冇有一絲的遲疑。
或許之前,她對戚芸的狠勁還很是懼怕,但現在,她心裡的怨恨明顯占據了首位,幾乎遮掩住了她的那份怯意和心有餘悸。
她是多麼的不甘心,怎麼能讓戚芸如此好過,她一定要再狠狠報複這個賤人!
紅衣如實回答,“具體的計劃我還冇有想出來,所以想先找你過來一起商討一下。”以前佳兒在身邊,還有她會為自己出主意,現在換的丫鬟奴才都蠢笨得要死,什麼都不能再為自己去辦。
聽兒聞言瞭然,才知道紅衣這是拿不定主意才找她來的。想了想,她看向紅衣問道,“紅衣姑娘既然要對付戚芸,那是想要對她做到哪種程度呢?”
紅衣聽了冷冷一笑,雙眼再次陰冷了起來,惡狠狠的說道,“還能如何,想要再出手,當然不能隨隨便便隻讓她吃點苦頭,這是要一次性擊垮,必須得讓她永不再翻身的可能。”
這種結果,聽兒心裡也極為讚同的,但是……
她忍不住遲疑的說道,“這般說……可就隻能直接殺了她了。”
紅衣卻並不認同,恨聲說道,“直接殺了她就太便宜她了。得要讓她活著受折磨,折磨到她生不如死了纔好。”
一劍殺了她,太痛快,完全不足以泄憤。這不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是要把自己所受過的痛苦,千倍萬倍的還給那個賤人。
可是這樣的話,事情做起來就有難度了。
聽兒終於明白紅衣為什麼會拿不定主意了,這件事情要是謀劃起來,確實是比當初毀掉戚芸清白的事兒還要難得多,施行起來,也怕是更加的困難。
可是,也隻有這樣,讓戚芸受到更加悲慘的折磨,才能令她們真正感覺到心安與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