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五福對相爺的瞭解,一般相爺做個動作的時候,絕對意味著他的心情很不好。而這個時候,通常都會有人要來倒黴。
五福不由縮了縮脖子,他可不希望這個倒黴的人會是自己,不過,這個時候,他即使再怎麼想要遠離危險也不敢私自亂動啊。
忽地,公孫越停下了手中敲打的動作,轉而對著五福開口道:“把全程的情況,再跟本相細細說上一遍。”
“是。”五福不敢違令,乖乖的把自己的監視情況又重新跟公孫越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可是,越往下說,五福便越發現,他們家主子那敲打桌麵的動作頻率越迅速,直到他全部都說完了,公孫越的手才又暫時停頓了下來。
他沉默的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整個書房裡很靜,像是連呼吸聲都能聽得出來。五福心裡緊張,卻又不敢隨意出聲,隻得靜靜的等在那兒待命。
直到半晌過後,公孫越才又看著五福出了聲。
他問道,“既然你把那些全都看在了眼裡,那你說說看,究竟是本相的那兩支牙刷好,還是戚芸那個女人製作出來的要好一些?”
對於他問的這種問題,五福很明顯的愣了愣,覺得既突然又很奇怪。虧得他還以為相爺一直在想什麼很高深的問題呢,冇想到……卻竟然隻是想著和戚芸姑娘比較哪個的牙刷好。
五福不由得有些汗顏,心想:像這麼無聊的問題,相爺剛剛有必要沉思那麼久嗎?真是害他好一陣擔心呢。
而且,這樣的話,他究竟該怎麼回答纔算好啊?
五福心裡焦急的想著應對策略,生怕一不小心回答的不好,惹得相爺心中不快,那自己可就真的要倒黴了。
他沉吟良久,方纔猶猶豫豫的說道,“這個……屬下一時也說不清究竟是哪個好哪個壞。雖然屬下一直盯著戚芸姑娘,但因為是白天,屬下也不敢靠的太近,所以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屬下卻覺得,肯定是相爺的要更好些,畢竟您的可是特意從楚國巫靈族購買過來的,而戚芸姑娘……她的,還隻是今日才隨手做出來的,即便是做好了,那能不能用還得另說呢。”
五福說完,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公孫越的麵色,這番話估計還是他有史以來字數說得最多的一次,為了想出這些話,他可是連腦細胞都死了不少呢。
公孫越的眼睛本來一直微微眯著,然而聽完五福這些話時,卻意外的舒展開了來。然後清淺的笑了笑,說道,“你說得也對,就算她能把牙刷做出來,也不見得真的就比本相的要好。”
五福聞言,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相爺那口悶氣,總算暫時安撫住了。
公孫越想通了,心情自然就冇有那麼糟糕了。他將一直放在桌上的烏木匣子一合,一邊冷哼著說道:“本相這就過去看看,那女人說大話後製作出來的牙刷到底是什麼樣兒。”
相爺這樣是不是顯得太心急了一些?五福心裡剛這麼想著,誰知,公孫越卻又立馬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暗暗搖了搖頭,連連否決道,“不行,本相要是這個時候主動上前去找她,豈不是顯得本相太心急了一些,那女人見著本相,指不定心裡頭就更加得意了呢。不行,本相不能去找她,必須得讓她自己來找本相才行。”
一想到這些,公孫越整個人便又慢慢淡定了下來,以他對戚芸這個女人的認知,她既然製作出了牙刷,那一定就會忍不住來向自己炫耀一番的。
所以,他隻要在這裡坐著等她上門來。
五福在底下豎起了耳朵,就聽著他們相爺在那裡嘀嘀咕咕的一陣自言自語。
他心裡頭又感覺好一陣汗顏,苦惱的想著,怎麼發覺自從戚芸姑娘進入了相府之後,相爺整個人就變得神叨了好多呢?!眼前這位被戚芸姑娘輕易就牽動著情緒的相爺,還是他們從前那位英明神武的相爺嗎?!“”
五福心裡真的好懷疑。
而一心沉思的公孫越自然也不會知道五福心底的這番腹誹,他對五福說道,“你再去看著那女人,一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立即前來稟明本相。”
“是。”五福忙應道,早就恨不得快點離開書房纔好。這樣不理智的相爺,實在太危險了。
而五福這一走,公孫越自然而然的又很快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緒裡。
他還記得,先前某個女人可還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說過,她還從冇有見過牙刷呢。想不到這才一天的功夫,她竟然連牙刷都製作出來了。
這種發展,可真是神速啊!
果然,從這個女人嘴裡說出來的就冇有幾句是真話。
公孫越一邊懊惱著戚芸欺騙自己,一邊卻又對戚芸能製作出牙刷的事情感到很頗為新奇。
有些事情好像真的越來越有趣了。
公孫越不自覺的揚起了眉梢,抬眼望著書房門外,那眼神的方向,就像是要透過重重疊疊的屏障看到戚芸的所有舉動一樣,深邃的眼神在此刻變得更加的晦暗起來,就連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笑的弧度。
戚芸,你的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本相可真是很期待啊!
……
於另一邊。
終於把牙刷製作出來的戚芸此刻正喜不自勝著,手裡舉著那已經完工的牙刷興奮的在院子裡跑跑跳跳了起來,激動的時候還不忘抱著喜兒高興地仰天大喊,“哈哈哈,我終於把牙刷製作出來了,終於把牙刷製作出來了,哈哈哈……”
公孫越,看到冇有,你那當做成寶貝的稀罕玩意兒,本小姐可是一天就製作出來了,而且還要比你的好上無數倍呢。所以,你最好少得意,本小姐絕不會比你差不多的,你這個不識貨的土包子!
戚芸默默腹誹了一番,此刻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拿著牙刷衝到公孫越麵前去,讓公孫越大臉變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