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氣得險些吐血,看著大夥兒質疑的目光,腹中的終於忍不住怒火噴了出來,大吼出聲,“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根本不是我,全都是戚芸在這個賤人胡說八道,我纔沒有指使他人來相府盜竊,我冇有!”
眾人都被她吼得麵色木木,隻有戚芸仍是冷冷笑著,無比堅定的說,“佳兒可是你的丫鬟,若不是你指使的,那還有誰能指使得了她?再說了,你可彆忘了,今天晚上偷偷摸摸到我房間裡的可不隻是佳兒兩個人呢,你要不是做賊心虛,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帶著一群人到我這裡來?我看呐,你們就是團夥盜賊!”
“放屁!”
紅衣氣得渾身哆嗦,連禮儀涵養都顧不上,直接當場爆粗。
額前的青筋暴起,如果可以隨便殺人的話,那麼,現在的戚芸一定是連屍骨都無存了。
果然啊,還真被自己猜中了,戚芸果然想汙衊她是盜賊主謀!
紅衣的眼底一片猩紅,直指著戚芸咬牙切齒的大罵道,“好你個惡毒的賤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為了給我安下罪名,竟然如此誣陷於我,你小心不得好死!”
戚芸被此辱罵卻並未惱怒,反而翻了個白眼,似笑非笑的看著癲狂的紅衣,似在告訴她:罵吧,罵吧,你有力氣就儘管,我們兩人之間這真正不得好死的人還不一定是誰呢。你既然敢來毀我清白,難道就不許我回敬於你?嗬,要說惡毒與喪心病狂,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倒是一旁的公孫越聽到後明顯的皺了皺眉,麵上隱隱有些不悅的樣子。
鐘管家也終是看不下去,頓時對著紅衣沉聲大喝,“放肆,相爺在此,誰許你大聲吵鬨!”
紅衣嚇得臉色一變,最後還是不甘心的閉上嘴巴。
鐘管家很快又再次發問,“你說你不是主謀,我且問你,你這麼晚偷偷摸摸的到戚芸姑娘屋子裡做什麼?”
“我……我隻是……”紅衣低著頭支吾了一下。真話不能說,她隻能把今晚對著戚芸編造的那番假話拿了出來,再道,“我隻是在外散步時聽到戚芸的慘叫聲,所以不放心就過來看看而已,根本冇想到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你這個理由倒是有些勉勉強強。”鐘管家皺了皺眉,立馬又指著地上另外那堆被忽視已久且也麵目全非的人問她,“那這些呢?你帶進來的這堆又都是些什麼人?”
這回,紅衣卻是實話實說,道,“有一個是戚芸院子裡的丫鬟聽兒,其餘的就都是我院裡的奴才了。”
鐘管家聞言後,忽地冷笑著問她,“你一個人散步,還需要把全院子的奴才都帶在身邊?”
紅衣一時語噎。
過了一瞬,她說,“我一向膽小,尤其還是在夜裡,更加不敢私自出門,所以就多帶了些奴才。”
這回卻是輪到鐘管家無語了。
好吧,女人都是騙子。
鐘管家明知道真相,卻懶得戳穿紅衣,接著再問,“那佳兒呢,她也是你的丫鬟,你怎麼冇帶她在身邊?而且她晚上私自引進外男到相府偷竊,你這個做主子就冇有發現任何一絲異常?”
聽到這話的時候,戚芸真心默默的為他點了個讚,鐘管家還真是挺機智的哈,腦筋轉得夠快!
紅衣一時間又啞然。
說謊的時候就是這樣,一旦一個謊言說出,就得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
紅衣冷汗都快要冒出來了,身上的外傷依舊是不忘痛著,要不是還有大麻煩還冇有解決掉,不敢隨便倒下,她怕是早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紅衣咬著慘白的雙唇,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必須得做出個選擇來了。
而想要洗脫嫌疑,她就必須得捨棄佳兒。隻有把自己和佳兒撇得乾乾淨淨,她才能真的平安無事。
想到這裡,紅衣閉著眼用力的握了握拳,然後再睜開,對鐘管家說,“其實,下午的時候,佳兒就已經向我告了假,當時我以為她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並未有所疑心。誰知道,她竟然……竟然會做出這等事情來……”羞愧的把這席話說完,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公孫越說道:“是紅衣監管不力,還請相爺饒恕。”
公孫越聞言眯了眯眼,“聽你的意思是說,你對佳兒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了?”
“是。”紅衣顫顫巍巍低著頭,不敢看公孫越。
公孫越冷冷笑了起來,眼底裡浮現了一絲明顯。
這後院的女人都當他是傻子呢,各個都想來騙他!
佳兒瞪大眼睛緊緊盯著紅衣,滿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簡直做夢都不敢相信,紅衣竟然這麼輕易的把她捨棄了。
大約是打擊太大,她的眼眶紅了起來,隻知道搖頭呢喃,“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怎麼會這樣呢?
她明明就是聽了紅衣的吩咐,纔會帶著這個男人來戚芸的屋子裡的。明明紅衣就是其中主謀,她為什麼卻偏說毫不知情,為什麼要把一切責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為什麼?
這時,公孫越麵無表情的斜睨了過去,冷冷看著她,問,“事實真是如紅衣所說的這般?嗯?”
“我……”佳兒張了張嘴,就像是突然啞巴了一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是一直緊盯著紅衣不放。
鐘管家忍不住出聲,“相爺問你話呢,還不快說!”
紅衣微微抬起頭來,緩緩對上了佳兒的目光。此時此刻,紅衣的目光裡褪去一切恐懼與慌亂,隻有毫不掩飾的無情與狠辣。
她忽地柔柔的笑了笑,就像平常說話的那樣,對佳兒說:“佳兒,你可得跟相爺實話實說啊,我們好歹也是主仆一場,你跟我這麼多年,雖然你這回做了這麼大的錯事,但我還是會記得你的好的,還有你的家人,我也仍會幫忙照顧她們的。所以,你就放心吧,隻要跟相爺老老實實認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