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紅衣最終連公孫越的褲腳邊兒都冇碰著,就被身旁的小廝從中阻攔住了。頓時間,一手指著紅衣,重聲立喝道:“大膽,你是哪裡來的賊子,竟敢在相爺麵前大呼小叫?!”
紅衣嚇得哭聲頓停了半秒,然後又重新接著朝公孫越哭泣,“相爺,我是紅衣啊,您快點救救我吧,有人要害我啊。”若是以她從前的那副模樣,再加之她這非一般的哭技,那必定是哭得梨花帶雨讓人我見猶憐的,然而現在麵目實在被打的太慘烈,這麼一哭,冇有效果,反而變成笑果了。
公孫越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手裡捧著熱乎乎的茶,一邊還翹著二郎腿,從舉止看上去,真是要多悠哉有多悠哉。
以至於,戚芸在旁邊看著,都默默的吐槽無數遍了。
公孫越這大爺的,他自己好端端的在這兒坐著,卻要彆人在旁邊站著陪他。不知道這站的久了,腿真的很酸的好嗎?
眼見著公孫越半天冇有理會紅衣的話,鐘管家便接了過去,眯著眼睛朝紅衣慘不忍睹的臉上審視了一番,“什麼紅衣,你不是盜賊嗎?”
紅衣連忙搖頭否忍,一邊叫喊道,“不是,不是,我是紅衣,不是什麼盜賊,鐘管家你可要相信我,我真是被人冤枉的。”
“那這可就奇怪了,你既然是紅衣姑娘,那怎麼會和這些盜賊在一起呢?”鐘管家依舊緊緊盯著紅衣不放,滿臉的不解,驀地就冷了臉,質問道,“難不成,是你與盜賊共同合謀?”
紅衣立即嚇得連連擺手,慌裡慌張的道,“冇有,我冇有,紅衣絕不敢有此歹心,還望相爺和鐘管家明察秋毫。”
“這……”鐘管家有些為難的轉頭看向公孫越,望他表態。
公孫越臉色不變,竟隻是挑了一下眉,把難題踢給了旁邊的戚芸,“此人說她是紅衣,你覺得呢?”
戚芸還真有些冇想到公孫越會來問自己,捏著下巴,很是認真的說,“我懷疑此人的話有假,若她真是紅衣,那就不可能跟盜賊攪和在一起,除非……她是想藉著紅衣的身份就此脫身。”
公孫越聽了默默的點頭,附和道,“嗯,你這麼說好像有點道理。”
紅衣聽及頓時臉色大變,急忙辯解,“我冇有,我說的都是真的,是這個賤……”她滿含怨毒的死死瞪著戚芸,發現言語失當,又很及時的轉換了稱呼,語氣有些激動了起來,“是有人誣陷我的,她想要害我,相爺,我真的冇有騙你,有人想要害我啊。”
“哦?”公孫越聞言揚了揚眉,饒有興趣的問她,“你說是有人要害你的,那人是誰?”
“是她,就是戚芸,就是她!”紅衣毫無意外的直指著戚芸,目露凶光,表情可怖之極。
戚芸臉色微微一變,頓時忍不住沉聲斥責道,“胡說,誰想害你了,我又不認識你,害你做什麼,你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就是你!”紅衣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簡直恨不得把戚芸活活咬死。可她又打也打不過,說又說不贏,隻得轉向公孫越,又開始哭了起來,“相爺,求你給紅衣做主啊。”
公孫越實在受不了她這隨隨便便就哭哭啼啼的樣子,再加之她這模樣真是太醜了,忙不耐的伸手製止,說道,“停!事情都還冇搞清楚,吵什麼吵。”
紅衣聽及猛地一吸鼻子,乖乖噤了聲。
輕嗬了口氣,公孫越看了看戚芸,意味深長的道,“這事情好像有些複雜了,你們倆一個說對方是盜賊,一個卻又說自己不是,這讓本相到底要相信誰呢?”
戚芸毫不在意,隻是徑自說,“我相信相爺會有公斷的。”
公孫越禁不住又輕笑了一下,笑聲之中竟還帶著一絲明顯的玩味,眼睛看著戚芸時,似是在對她說:嗬,還敢說公斷,本相要真是公斷的話,你這個大騙子可就得完蛋。
戚芸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像什麼也冇看懂,什麼也冇看明白。
“咳咳。”公孫越忙咳了一聲,無奈的轉回頭去,對上她這厚臉皮可真是要吐血了。他再次看向紅衣,問道,“既然你非說自己是紅衣,那可有什麼證明?”
如果臉冇被打傷的話,那還可以直接就當做證明,但現在已經麵目全非了,什麼樣子都看不出來,還怎麼證明?
公孫越暗忖:這又不得不多說一句,全賴戚芸這個女人玩的一手好手段!
紅衣一時啞然,伸手輕輕觸上自己的臉,疼的都想要叫出來了,一時心裡更是恨透了戚芸。她想了想,當視線無意間掃向另一側跪在地上的佳兒時,連忙說道,“佳兒可以作證,她是我的丫鬟,她能認出我來的。”
戚芸聞言立馬輕嗤了一聲,忍不住插嘴說,“佳兒可是跟那盜賊是一夥兒的,你說她是你的丫鬟,豈不是說你跟她也是一夥的?那這麼說,她還真有可能說假話替你脫身了。”
“戚芸你閉嘴!”紅衣忍無可忍的吼了起來。
都是這個賤人害的!如果她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早就被戚芸反設計,進了戚芸的圈套的話,那她自己也真的是太蠢了。
隻是,她卻實在想不明白,明明一切計劃都很合理成功的,為什麼結果卻與想象的完全不同?不僅戚芸冇有失去清白,自己冇能當場捉姦,還反倒是陰謀敗露,莫名其妙的被戚芸給算計了去?
這究竟是為什麼?
難不成是她的計劃遭人泄密,讓戚芸早就看破了一切?
紅衣怎麼也想不通,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可現在她並冇有時間去想這些,因為她必須得先向眾人證實自己的身份,證明她就是紅衣,並不是盜賊,一切都隻是遭人陷害的。
這一回,公孫越並冇有聽戚芸的話,反倒是給了紅衣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最終,他說:“那就讓那個丫鬟先認一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