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屋子裡,戚芸已經換上乾淨的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喜兒端起她清洗過的水準備往麵倒掉,恰好在門口撞上了回來窺探訊息的聽兒。
看著喜兒手裡提著木桶,聽兒站在門外問道,“姑娘歇下了嗎?”
“嗯,已經歇下了。不過……”喜兒老實的點頭,然後轉眼又糾結的皺起眉頭。
聽兒立即便問,“不過什麼?”
喜兒停頓了一下,然後把戚芸之前教過自己的話故意說出來給聽兒聽,“不過姑娘好像是剛纔宵夜吃的太多,傷了脾胃,這會兒正覺著身體有些不舒坦呢。”
看來應該是那丹藥的藥效開始發作了,聽兒自然而然的往這這方麵想,心中不由得暗暗一喜,紅衣姑孃的藥果然是好。
眼珠子轉了轉,她假裝問道,“姑娘不舒服,那我們要不要去找個大夫來給她看看?”
“應該不用的吧。”喜兒愣愣的搖頭,又按著戚芸教她的話說,“我剛纔問過姑娘了,姑娘說讓她自個兒休息休息就好,要是等明日早上還是不舒服,那到時再去請大夫來瞧瞧。”
“哦,這樣也行。”聽兒點了點頭,自然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
微微側過頭,她往門縫裡看了看,隱約看到躺在床上的戚芸正轉輾反側,看起來那樣子似乎真是有些不舒服。
聽兒不由得放下了心,徑自對喜兒說道:“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那我們聽她的吩咐就是了。”
“嗯,”喜兒默默的點頭。
見聽兒還停留在門口往屋裡張望,她連忙移動了兩步,擋住了聽兒的視線,難得機靈的借話問她:“廚房裡的活兒你都整理完了嗎?”
聽兒被她這一問,麵上便隱隱不悅,板著臉說,“還冇有呢,我就過來看看姑娘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吩咐。”
喜兒當然也知道她這是在找藉口,便不再多說什麼了。她提著木桶走下台階,準備去倒水。
聽兒就跟在她身邊,一邊說,“既然你的活兒已經做完,那就幫我一起打掃廚房吧。”
喜兒聞言停了下來,心裡有些不樂意,猶豫的回道,“可,可是我還得回屋子給姑娘守夜呢。”
聽兒見她不聽話,便用眼睛瞪著她,口氣不善的道,“你想守夜,待會兒打掃完廚房還不是一樣可以回來守,又耽擱不了你多長時間。”
如果是在以往,喜兒肯定已經敗下陣來默默的跟著聽兒去了,可這回她卻還是堅持道,“姑娘身子不好,我怕她待會兒找我的時候我不在。”
這纔多說了兩句,聽兒就開始不耐煩了,衝著喜兒便囔囔,“你哪來那麼多廢話,就隻是叫你過來幫忙乾點活兒而已,姑娘好得很,不會有事找你的。”
喜兒木木的站在那兒,仍是猶豫不決。
聽兒平常最討厭看到她這副樣子,笨笨的,像個白癡一樣,真是太礙眼了。
於是,她也懶得說再多廢話,便強硬拉扯著喜兒,道:“你快點把水倒了,跟我去廚房。”
喜兒不由垂下眉眼,無奈的“哦”了一聲,想了想,她把木桶往地上一放,對聽兒說,“我還是先去幫姑娘把燈滅了吧,姑娘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光。”接著,也不待聽兒說些什麼,便徑自轉回戚芸的屋子。
而以上,也都是戚芸教喜兒做的。
畢竟,對於聽兒的為人,戚芸已經摸得個清清楚楚,簡直比對自己還要瞭解。
“事兒還真多!”身後,聽兒對著她的背影不滿的冷冷斥了一聲。
待滅好燈倒好水,喜兒便乖乖聽話的跟著聽兒入了廚房。和以往的每天一樣,喜兒一個人在那裡打掃,聽兒則站在那裡明目張膽的偷懶,甚至像個管事的一樣,命令起喜兒乾這兒做那兒的。
眼看著喜兒在廚房裡裡外外忙得像個陀螺一樣,聽兒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了廚房,謹慎的往四下探了探,她擔心喜兒會跟不出來,所以並不敢走的太遠,隻是離十來米的位置,捏著嗓子學了三聲貓叫,“喵,喵,喵。”
收到暗號,躲在籬笆背後的佳兒立即警醒過來,催著身邊的男人,“快了,快了,準備好,我帶你去那屋子裡。”
男人聽及頓時精神一抖擻,立馬跟在了佳兒背後,色眯眯的以手捏著下巴,想著等下進了那屋子就能一親美人芳澤,轉眼便又散射出通身的猥瑣氣息。
聽兒遠遠的看到兩個人影在眼前快速閃過,知道對方已經收到信號,安了下心,這才悄悄的轉回了廚房。
喜兒雖然為人笨拙了一點,但乾活的手腳卻十分的麻利,這不過才一會兒,廚房已經差不多被都被她收拾的乾乾淨淨了。
掃完地放好掃帚,喜兒把那些抹布晾好,這便全部完工了。見到聽兒從門外進來,喜兒好奇的問道:“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叫聲,你聽到了嗎?”
聽兒支吾了一聲,順著話回道,“哦,我也聽到了,所以就走出去看了看,好像是貓叫。”
喜兒“哦”了一聲,便不再好奇了。其實她都知道,這都是聽兒裝出來的聲音,但是,她是絕不會告訴給聽兒知道的。
嗬嗬,喜兒在腹中偷笑,好像是隱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一樣。
末了,她把手擦乾淨,準備離開,一邊說道,“都收拾完了,我也該去給姑娘守夜了。”
聽兒怕喜兒這個時候趕回去,會正好壞了她們的計劃,於是忙又扯住她,叫道,“你等一下。”
喜兒愣了愣,狐疑的看著她,“還、還有什麼事嗎?”
聽兒滿腦子都在想著該怎麼繼續拖延喜兒一段時間,眼珠子快速的轉動了一圈,她忽地哎呀了一聲,將手按在喜兒的肩膀上。
喜兒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怎麼了?”
聽兒緊緊皺著眉頭,回答,“我剛剛走出去的時候好像把腳給扭了。”
喜兒盯著她的腳下看了看,問道,“怎麼會扭到腳呢,很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