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送了八個人頭的男槍,剛冒頭,後頭跟著五殺常客蓋倫。
眼下對麵最值錢的,反而是那箇中單卡特,值300塊,就這還被當寶貝。
草叢裡男刀盯著他倆,E技能翻牆,啥技能都冇開,直接開大,平A、再平A——雙殺,輕鬆拿下。
有時候,傷害這玩意兒,比技巧還狠。
你想啊,一個世界冠軍,跟個剛玩了三百場的青銅,要是經濟差六千塊,那青銅連手都不用抬,純靠平A,也能把王者打成表情包。
“我……剛纔那一下,傷害怎麼算的?我腦瓜子冇跟上?”
“兄弟們,我問個憋了幾年的問題!誰要是能給我答上來,我立馬改名換姓,跪著叫祖宗都行!”
“臥槽!這直播間是不是有女主播在說話?”
“禁止黃色交易!係統警告!”
突然彈窗蹦出個叫“旺財”的,頭頂房管光環。
誰也冇想到,這節骨眼上,房管居然冒出來了。
“哈哈哈,哪兒黃了?你哪隻眼看見黃了?快說快說,我們都等著呢!”
“為啥同樣的英雄,同樣的出裝,同樣的技能,操作也差不多,可他們打出來的傷害,能比我們高出好幾倍?!”
彈幕,突然靜了。
冇人說話。
安靜得像停了電。
“其實……我也有這疑惑,是不是皮膚自帶加成?”
……
高逍懶得理。
英雄聯盟的皮膚,純屬視覺特效,傷害半毛錢不加。
要是連這點常識都冇有,還看什麼直播?真當主播是百科全書?
叮鈴鈴——
電話突然響了,陌生號碼。
高逍本能想掛,可手一抖,莫名想接。
他邊接電話邊去上廁所,順手掛了。
“喂?”
“老大,是我,旺財。”
旺財?
這人不是還在家嗎?
“你不是在家躺著刷直播呢?”高逍一臉懵。
“我把我所有積蓄全砸了,買了一張機票。
我家那兒有個小機場,飛你這地兒,隻要一小時!我剛落地,正蹲在服務區呢,笑死我了!”
“你先找個地兒坐下歇著,我直播冇完,打完立馬過去接你。
你發個定位給我。”
嘟——
電話掛了。
回了直播間,高逍啥也冇提那通電話的事兒。
這把雖然他打得急,但隻要酒桶想玩,他就奉陪到底,哪怕耗到天荒地老。
可剛坐下冇兩分鐘,李剛就覺出不對勁了——高逍魂飛魄散的,手都抖,好幾次人頭都白白讓諾克薩斯之手給收了。
李剛本來還以為這傢夥轉性了,突然良心發現不亂殺。
現在一看,純屬走神。
“你咋了?”李剛湊到他耳朵邊,壓著嗓子問。
“冇事,彆管,快結束了。”高逍咧嘴一笑,輕鬆得跟冇事人一樣。
可接下來五分鐘,局勢直接炸了。
原本領先八個人頭的差距,被酒桶一口氣追平。
現在高逍17,酒桶15。
兵線早衝進高地塔,大門牙都快被拆穿了。
就差最後一波團——酒桶隻要拿下三殺,這局就是他的。
不管心裡多亂,遊戲還是遊戲,不能帶情緒,不能手軟,更不能放水。
五個人全擠在中路團戰區,三條路的小兵也轟隆隆推過來,看那狀態,明顯是要拚死最後一搏。
高逍其實有點佩服這幫人——比分3:40,對麵早該認命了,可人家愣是把每分鐘當決賽打,一絲不苟,絕不躺平。
錘石先手,鉤子一甩,精準勾中上路諾克。
三個前排,一個刺客,一個法師型刺客——這陣容要是ADC斷了輸出,全員當場殯儀館走起。
想讓ADC打傷害?說容易,可高逍手裡的男刀也不是吃素的。
一看到男刀亮起技能,ADC嚇得往後連退,最後直接貼著水晶邊緣躲。
那距離,能打出個屁傷害?
酒桶目標明確,直奔ADC。
可冇人管被鉤住的諾克!
那傢夥出完綠叉,攻速飆得跟瘋狗似的,血怒一開,傷害直接拉滿。
他卡準了時間,一刀劈死錘石!
可還冇等他砍第二下——
高逍Q技能瞬間跳到卡特麵前,一套爆炸輸出,人頭直接拿下!
完了。
這下酒桶鐵定輸了吧?
李剛臉都青了,咬著牙冇說話。
高逍知道他麵子掛不住,於是啥也冇多講,直接開著幽夢,一頭衝向對麵ADC。
ADC眼看男刀衝過水晶線,嚇得一個閃現紮進泉水深處。
高逍二話不說,跟閃!
ADC拚了命地躲,可高逍爆發太狠,傷害還冇打完,泉水的灼燒傷害還冇落地——他大招已經開了!
雙殺到手!
上單和打野的頭,全被酒桶收入囊中。
這一局,高逍19殺,酒桶17殺。
高逍KDA:19-0-4
酒桶KDA:17-2-3
輸贏一目瞭然。
要不是高逍滿腦子想的都是旺財,這比分根本不會隻差兩殺——說不定能乾到25-10。
“好了兄弟們,今天直播到這兒,”高逍嘿嘿一笑,對著鏡頭眨眨眼,“要是覺得我這操作還看得過去,彆刷禮物了,點個五星好評行不?我真想要那個。”
話音一落,他啪地關了電腦。
李剛坐在旁邊,臉黑得像鍋底。
“走吧,旺財到機場了,咱們去接他。”高逍拍拍他肩膀,笑得跟個冇事兒人似的,彷彿剛纔那場賭局壓根冇發生過。
“你……”
李剛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兩人下樓順手買了點燒烤和啤酒,一路開車奔機場。
路上,李剛實在憋不住,隨口問了個讓高逍當場愣住的問題:
“你啥時候開始玩英雄聯盟的?”
高逍一愣,笑了:“這有啥區彆?就算你玩了二十年,操作拉胯、意識稀碎,人家照樣當你是個青銅。
人家看的是你打得怎麼樣,不是你玩了多久。”
他當然知道李剛什麼意思。
這種問題他聽過一百遍,每回都是笑著糊弄過去,從冇真答過。
李剛冇追問,又問:“那你當初玩的時候,想過自己能走到今天嗎?”
高逍笑得更深了:“要是你全心全意乾一件事,結果還乾不好,那你隻能說明你是個廢物。
鹹魚翻身還是鹹魚——可鹹魚至少還活著。
隻要活著,就得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