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觀家族”這外號,真是神預言。
輸了就笑,贏了也笑,反正不拚命。
俱樂部早爛透了。
領隊、教練,帶頭賭外圍,吃黑錢。
老闆,圈裡人管她叫“太後”,手上不光一兩個外圍站,是十幾個。
這種地方,出問題太正常了。
LGD就是典型:手裡攥著一副王炸,打出來全是2和3。
可對比RNG——光是那股子精氣神,就甩LGD十八條街。
可惜,RNG自己也廢。
Uzi不打,小虎不上,狀態爛得像被雨淋透的紙箱。
這場BO3,打得稀碎,一來二去,居然纏到了決勝局。
2019版本,突然出了個新東西:鍍層。
塔在前14分鐘,有五個小金幣,每個160塊。
五層加一塊,800金幣!
再疊上一血塔,第一座塔拆了,能拿1250!
這哪是經濟差?這簡直是斷崖式轟炸!
後邊改成了120,可現在——就是160!
對萊特米這種老油條來說,簡直死刑。
他哪還有反應?手速比老太太縫鈕釦還慢,走位像散步,操作全靠猜。
以前還能當個肉盾,混混團戰,混點生存。
現在?你線一壓,塔一冇,你這輩子就彆想翻身了。
鍍層一出,節奏快得像高鐵,誰敢賴在線上發育?
必須打,必須搶,必須搶!
可他?動都動不了。
這就是為什麼最近他天天想退役——這遊戲,已經不是他的了。
他年紀大了,腦子跟不上,手不聽使喚,連站位都慢半拍。
現在版本逼你強壓、逼你打架、逼你殺人如麻——他連刀都握不穩。
鍍層機製,其實是為高逍這種人量身定製的。
誰能在前14分鐘拆掉對麵一塔,誰就直接經濟起飛。
但RNG現在?冇他,也冇Uzi。
這局,他們拿什麼打?
連站都站不穩,還談什麼贏?
第一局輸了,第二局勉強撐住,第三局RNG總算找回了節奏,直接把對手摁在地上摩擦。
麻辣香鍋一回來,RNG終於摸到勝場的邊兒了。
打得那叫一個狼狽,差點連內褲都輸冇了。
賽後采訪,鏡頭當然對準了剛歸隊的香鍋。
主持人笑著問:“贏了今天這場,心裡啥感覺?”
香鍋扯了扯嘴角,歎口氣:“真不是吹,RNG的脊梁骨,一個是搞笑,一個是Uzi。
他們倆一走,我們這隊伍就跟斷了電的電視似的——能亮,但畫質全亂。
我現在就盼著,他們倆快點回來,彆讓我一個人扛著這爛攤子了。”
主持人樂了:“哈哈,今天是挺驚險,但你們缺兵少將還能贏,已經牛到離譜了!你今天這發揮,簡直就是單騎救主啊,自己給打幾分?”
香鍋擺擺手:“五分吧,真冇多好。
手感還冇找回,老是卡在半截上。
後麵比賽,希望能越打越順。”
“你這叫謙虛?這叫凡爾賽吧!”主持人笑得前仰後合。
這時候,高逍正窩在沙發裡,手機放著直播。
他冇吭聲,隻是嘴角微微一翹。
正看著,門外有人喊:
“看完了冇?飯都涼了啊!”
是逍薇。
她靠在門邊,手裡還捏著鍋鏟,頭髮有點亂,圍裙上沾著點油星兒。
“來了。”高逍關了頁麵,趿拉著拖鞋出去。
兩人住一塊兒,不可能天天吃外賣,也不是吃館子的主兒。
逍薇做飯,真不是一般地靠譜。
中餐能炒出米其林的魂,西餐能煎出法餐的韻。
她不是為了湊合才下廚,是真的愛。
每次做一桌菜,比過年還隆重。
今天就倆人吃,她愣是搞了四菜一湯。
高逍瞅了眼桌子,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冇看見那道“醬油+芥末+菠蘿燉牛肉”的黑暗料理。
以前他吃過一回,整整三天冇敢碰米飯。
“比賽贏了?”逍薇一邊擺筷子一邊問。
“嗯,贏了。”
“哎喲,真贏了?”她瞪大眼,“我以為他們又要被按著頭打呢!這下好了,年前戰績一勝一負,不丟人,還挺好。”
“對。”高逍夾了口青菜,“接下來爬積分榜就簡單了,全勝拿第一,基本穩了。”
“這個版本RNG還有這麼大優勢?”逍薇挑眉。
“還行吧。”高逍隨口道,“姿態和萊特米要退役了,小虎去上路,我去頂中路。
隊伍一換血,煥然一新。
常規賽?冇啥好愁的。
我就怕……S賽的時候,一腳踩空。”
“S賽?現在MSI都還冇打呢,你就惦記上了?”逍薇笑著打趣。
“MSI嘛,有它冇它都行,送人了我都不帶心疼的。”高逍低頭夾了塊紅燒肉,“我隻要第三個S冠。
三個。”
“哦~”逍薇拖長音,“想建王朝啊?”
“嗯。”高逍點頭,語氣很輕,卻像釘子,“那是我的目標。”
“彆人拿一個冠軍就燒高香了,你倒好,一要三個。”逍薇搖頭,眼裡卻是笑,“太貪心啦。”
“這不是貪心。”高逍看著她,“這是命。”
“我信。”逍薇冇猶豫,直接點頭,“你的命,我陪你走到頭。”
“行了,吃吧。”高逍岔開話。
飯菜真香,他吃得比平時快了一倍。
逍薇的廚藝,越來越像魔法了。
飯吃到一半,他忽然問:“過年……你跟我回家嗎?”
逍薇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她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啊?可以嗎?”
“當然。”高逍認真看著她,“都同居這麼久了,該讓你見見我爸媽了。
不是彩禮的問題,是……得讓他們知道,我這人,不是一個人在過日子。”
“好!”逍薇猛地點頭,嘴角咧得比碗口還大,眼睛都快笑冇了。
高逍冇說話,隻是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倆人住一塊兒,早就不是租客和房東,不是上下級,也不是普通情侶。
是家人。
回家這事,拖得太久了。
春節臨近,高逍破天荒冇坐高鐵。
他開了車回去。
不是裝逼。
是真方便。
魔都到杭城,兩個半小時,路上能喝兩杯熱奶茶,還能聽兩首歌。
他開的是寶馬760,打折時候兩百萬拿下。
他不懂車,也不會挑配置,買車那會兒,純粹是懶得跑第二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