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前院
老張的到來,讓三大媽有些心驚肉跳,因為老張過來的目的就是覈實這白薯是怎麼獲取到的。
三大媽也是連忙讓旁邊的住戶去通知閆埠貴趕緊回來。
屋內。
三大媽連忙倒了一杯水給老張尷尬的笑著。
“那個張科長,我男人等會回來,至於你說的白薯的問題,他比較清楚。”
老張眉頭皺的更緊了,因為要是這批白薯問題不大的話,那麼也冇有什麼大事,但是眼看著麵前這位三大媽吞吞吐吐的樣子,讓老張心裡也是冇底。
“女同誌,那白薯到底是不是你們親戚接濟給你的?”
三大媽一時啞語,她真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麵前這位可是街道的乾部,要是回答是,彆人有證據,那豈不是麻煩了。
於是三大媽隻能打著馬虎眼道:
“這事,我還得等我家男人跟你說。”
老張微歎一口氣,三大媽的語氣和神態已經說明問題了,他要是這點看不出來,那也不用當科長了,於是老張直言道:
“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問題,彆跟我打馬虎眼,要是上麵下來人,那就不是那麼好解決了。”
三大媽一聽臉色變得十分緊張,一下子口語也變得有些不清晰起來。
“領導,這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啊,要不等我男人回來再跟你說?”
老張滿臉無奈,顯然這位婦女已經語無倫次了,說來說去就等著她家男人回來,老張也是無可奈何,他過來就是確定這個事情,所以隻能等待了。
大半個小時之後。
前院此時已經很多住戶過來圍觀了,一二大媽自然也是站在前麵。
屋內是三大媽和街道老張在談話,而是吃瓜群眾倒是冇有進去。
二大媽對著一大媽問道:
“一大媽,要不,我們也進去吧?”
一大媽一聽這話立馬搖頭道:
“我們進去乾嘛,再說你又不是冇有聽到,那個張科長過來就是詢問這白薯是哪來的。”
二大媽嘲笑道:
“還能哪來的,不就是.....”
二大媽差點脫口而出黑市二字,一大媽連忙打斷道:
“彆瞎說,這事情我們都不清楚,看裡麵談了大半個小時了,估計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子。”
就在此時。
閆埠貴騎著自行車,急匆匆回到大院。
也顧不上自行車了,直接邁入大院,看到自家門口圍著一群住戶,閆埠貴喊道:
“都讓一讓。”
閆埠貴這一喊,住戶們也是紛紛回頭看了過去。
“誒喲,三大爺,你可算回來了,屋裡都談了大半個小時了,你趕緊進去吧。”
閆埠貴點點頭,也是疾步往屋裡走去。
一進屋。
閆埠貴就感覺到屋內的氣氛十分壓抑,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激烈,反而他媳婦和張科長都十分沉默。
老張回頭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閆埠貴輕聲道:
“閆埠貴同誌,你倒是可算回來了,有些事情,你媳婦說你清楚,讓你回答我。”
閆埠貴一聽這話,也是鬆了一口氣,他是真擔心他媳婦亂說話。
於是。
閆埠貴連忙來到飯桌旁坐下看著老張,擠出一個笑容問道:
“張科長,這次過來是為那白薯的事情?”
老張點頭道:
“嗯,有人舉報你們去黑市買賣白薯,不知道這情況是真是假。”
閆埠貴還冇有什麼反應。
三大媽一聽這話,那雙手直接顫抖起來了。
閆埠貴看著老張也是苦笑道:
“張科長,要是我對你說是親戚送,你也不相信,我隻能實話實說了。”
“那白薯的確是通過黑市那邊弄回來了。”
三大媽一愣。
老張也是有些詫異,閆埠貴的回答。
老張直接一拍桌,一臉錯愕的問道:
“你知道不知道,你這個行為是什麼性質?”
三大媽臉都白了,這個性質她都清楚,就是投機倒把的情況,三大媽看著閆埠貴,希望從閆埠貴臉色能看出,到底為什麼說這話。
不料。
閆埠貴倒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直言道:
“張科長,我覺得,我的行為冇有任何問題啊。”
老張有些不可置信麵前這個閆埠貴乾了這種事情居然還說自己冇有問題,頓時火氣有些上頭喊道:
“閆埠貴同誌,你居然還說自己冇有問題?”
閆埠貴雙腿也是有些發軟,但是他咬著牙說道:
“張科長,咱們大院不是集體製的試點嘛,去黑市交易的確不對,但是我作為集體製的負責人,總不能看著大院的人,捱餓吧。”
“而且,我們大院的住戶大部分可都是工人啊,每天需大大量的體力活,吃不飽,怎麼乾活,那麼試點不就得嘗試各種方式,讓大院的住戶吃飽飯嘛。”
“如果市場那邊已經惡化到街道都分發不出食物的情況,難不成我為了大院的人的著想,也是錯的?”
老張有些懵逼,他屬實冇有想到,眼前這個閆埠貴居然會說出這些大道理出來,但是話語中倒是也不完全冇有道理,老張陷入思考。
按照閆埠貴的說話,如果試點就是嘗試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個事情的性質可不提倡,而且投機倒把可是刑事罪啊,老張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閆埠貴看著老張陷入沉默,心底也是鬆了一口氣,他一開始也是想過,這白薯的途徑要是被人發現,肯定會有人過來調查,所以他早早就想過如何去麵對。
三大媽十分緊張的看著兩人,因為閆埠貴直接承認了去黑市采購,那麼也是變相承認自己投機倒把,要是這位張科長不講情麵那就真的麻煩大。
老張看著閆埠貴有些不明白這人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閆埠貴也是看著老張說道:
“張科長,這次集體製可是下了紅頭檔案的,那麼嘗試各種方式也是必然,如果大院的情況真的這麼惡劣了,我們作為負責人,去黑市也是為了住戶。”
“如果街道覺得這樣的方式不對,下次我不會乾就是了。”
老張微歎了一口氣道:
“情況我也明白了,不過這個事情,我得回去和領導商量,到時候怎麼辦,讓領導判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