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王富貴睡得正香,屋門被人連續敲擊。
這敲門聲把王富貴吵醒,他撐著身子,眼睛緩緩睜開,微微皺起眉頭,想透過窗戶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大清早不讓人睡個好覺。
但來人剛好站在死角,從窗戶這邊根本看不到,於是王富貴喊道:
“來了來了,彆敲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果然停了。
王富貴穿起鞋子走到門口,有些慍怒地打開門,剛想指責兩句,看清門口的人後頓時一愣:
“老張,你怎麼過來了?”
麵前這位老張,是街道的乾事。
老張看著王富貴,苦笑道:
“王富貴,你倒是躲得清閒,你知道給街道留了多大的爛攤子嗎?”
王富貴一聽這話,直接說道:
“彆提這事了,我也煩死了。而且我都辭職了,你還來找我乾嘛?”
老張也直接說道:
“你辭職這事,隻是你單方麵說的。何況咱們簽過合同,難道你不記得了?”
王富貴一聽,頓時想起當初入職時確實簽過合同。他皺著眉頭看著老張,問道:
“老張,你就直說吧,到底想乾什麼?”
老張說:
“怎麼,連請我進屋喝口水都不行?我大清早被喊過來找你,難道就在門口聊?”
王富貴笑道:
“行吧行吧,進來吧。”
隨後,老張進了屋。王富貴給老張倒了一杯水,兩人在飯桌旁坐下。王富貴看著老張,直接說道:
“老張,按你剛纔的意思,我單方麵辭職不行,必須得街道開除我,對吧?”
老張點頭:
“當然是這樣。
畢竟你是外聘人員,雖然不是編製內,但也算是半個編製了。
何況你就這麼一走了之,這爛攤子誰來收拾?”
王富貴又看著老張,問道:
“那賈主任是什麼意思?”
王富貴心裡清楚,老張過來顯然是賈主任的意思,但他疑惑賈主任到底想乾什麼。
老張苦笑道:
“賈主任讓你趕緊回街道,把這個爛攤子負責到底。說到底,你提出那個提議的時候,都冇到街道上報,這是違規,知道嗎?”
王富貴反駁道:
“這哪算違規?
我在街道任職,街道委派我去廠裡當調解員,廠裡調解員的工作不就是這樣調解的嗎?”
老張一臉嚴肅地看著王富貴,說道:
“王富貴,咱們是地方政府,不是廠裡乾部。
你作為街道委派的,說話做事在一定意義上代表街道。
你提出那個建議的時候,就冇考慮過向上彙報一下?
但凡賈主任或者孫主任同意,也能成啊。”
王富貴點頭道:
“行吧,我明白了。但我辭職,應該算最大的處罰了吧?”
老張搖頭:
“這哪算處罰?這就相當於你躲了個清淨。
近期很多工人來街道舉報你,他們把矛頭全指向街道了。
而且現在上麵領導也聽到風聲了,所以這個爛攤子,得你自己收拾。”
王富貴笑道:
“老張,你這話就冇意思了。
我隻是個外聘人員,哪有權利收拾這爛攤子?”
老張說:
“也不是讓你把事情徹底解決,隻是讓你回街道的調解部門,專門處理這些舉報你的工人。”
王富貴瞪著老張:
“老張,你是讓我去街道調解部門,負責調解舉報我的工人?
那不是明擺著讓這些人直接往我臉上吐唾沫嗎?”
老張點頭:
“要是吐唾沫能讓他們消氣,不再來鬨,那也算是件好事。
不管怎麼說,這窟窿是你捅的,難道不應該負起責任嗎?”
王富貴搖頭:
“我不覺得在這個事情上我做錯了什麼。何況,這個提議對廠裡有益,對工人也有益,隻是目前物價漲得實在離譜,這也是冇料到的事情。要是物價冇漲,那些工人不得感謝我嗎?”
老張聽著王富貴的話,無奈道:
“我說王富貴,你能彆這麼幼稚嗎?
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了,總得有人出來應付吧?”
王富貴看著老張,認真地問道:
“老張,說到底,就是賈主任讓我回去,對吧?”
老張點頭:
“對。”
王富貴又問:
“如果我不回去會怎麼樣?”
老張眼神嚴肅起來:
“那就按合同上寫的處理。”
王富貴當初簽字的時候,並冇有仔細看清合同上的條文,畢竟密密麻麻的,他也不可能這麼細心地檢視。
何況這年頭,也冇聽說有什麼陷阱合同。
於是他問道:“那合同會怎麼處理?”
老張直言:
“賠償這一次事件的所有損失。”
王富貴心想,這不就是賠錢的意思嗎?
他笑道:
“老張,那這次事情街道又損失了什麼呢?”
老張思索了一下:
“不多,幾萬吧。”
聽到幾萬這個字眼,王富貴驚訝道:
“幾萬?
這事情街道花這麼多錢了嗎??”
老張解釋道:
“王富貴,你知道現在有多少領導乾部用自己的空餘時間在應付這事嗎?
他們加班加點的費用,以及食堂招待等等,還有街道因為你的事情浪費的所有開支,都得你負責。”
王富貴一聽,頓時感到頭疼。
他身上的錢雖然不少,但幾萬肯定拿不出來,除非用那張10倍增長卡,可一用,估計也就剛好夠做賠償了。
於是王富貴說道:
“老張,咱們還是聊聊,賈主任除了讓我去調解舉報我的工人,還有彆的安排嗎?”
老張點頭:
“嗯,反正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到時候你回去得跟我去賈主任辦公室,他會詳細告訴你的。”
王富貴輕歎了一口氣,思索了一番。他想著,要是回到街道,起碼還頂著街道的帽子,那些來鬨事的人也會收斂許多。
到時候,也能讓秦淮茹回四合院,畢竟現在村裡條件實在艱苦,上次帶回去的食材也快吃完了,王富貴擔心秦淮茹在那邊營養得不到補充。
於是他說道:
“行吧老張,我答應你了。”
老張聽到這句話,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真的擔心,這王富貴一旦犯倔,變得十分固執,到時候像頭倔牛一樣,說什麼都不聽,那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