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三人離開之後回到調解室。
馬進一臉垂頭喪氣的拿著筆記本來到王富貴麵前。
說道:
“王同誌。既然你不會寫方案,那隻能我們兩個幫你寫了。”
“隻不過這次的執行人是你,提議人也是你。”
“這次方案的思路也得你出。”
王富貴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跟剛纔一樣,十分簡單。”
馬進一聽這話,直接擺手:
“簡不簡單的另說,主要這方案咱們廠裡還是要寫的。”
“你具體跟我說說這次執行的流程是怎樣的?”
王富貴聽到這話,倒是思索了一下。
隨後說道:
“流程。”
馬進一聽這話,還冇等王富貴說完,直接說道:“你該不會連流程都還冇開始想吧?”
王富貴也是輕咳兩聲說道:
“怎麼可能冇想啊,我是仔細考慮過的。”
馬進盯著王富貴這一臉心虛的模樣,也是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就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王富貴也是有些尷尬地說道:
“是這樣的,首先我提議先將全廠六級工以上的工人全部集合起來開一個會。”
馬進一聽,頓時說道:
“這不可能。”
王富貴問道:
“為什麼不可能?”
馬進也直接說道:
“咱們廠多少人你知道嗎?”
“六級工、七級工,這等級的工人雖說不多,但肯定不少。”
“關鍵這些都是老師傅了,很難聚集起來的。”
“他們平時一聽廠裡有事,不是這病就是那痛的。”
王富貴一聽也直接說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就讓他們車間必須來一個六級工以上的就行了。”
馬進一聽,雖說這王富貴降低了要求,隻不過也是有些難度的,隨後點點頭說道:
“行吧行吧,這事先這麼定。”
王富貴也是點頭,繼續說道:
“下麵我需要開會的會場,要保衛科的人在場。”
馬進皺眉道:
“保衛科在場?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聚集這麼多老師傅過來開會,你還讓保衛科過來?”
“這些老師傅一看到保衛科戴的紅袖章,不得嚇死。”
王富貴也直接說道:
“保衛科必須在場,不然的話很可能會發生意料之外的事。”
馬進皺眉疑惑道:
“什麼叫意料之外的事?”
“該不會你又要說什麼吧?”
王富貴直接說道:
“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這事情我是執行人,你就寫就行了。”
馬進點點頭,把王富貴這一點要求也寫在筆記本上,隨後繼續問道:
“還有?”
王富貴也是繼續說道:
“之後就是讓這些六級工、七級工的人負責作為小組的組長,約束好他們車間內的工人。”
“還有我希望可以製作出批量這次提案的條約合同讓工人們簽署。”
“自然上麵也得寫清楚這違反之後的處罰。”
馬進越聽越皺眉,隨後問道:
“不是我說王同誌,這事情恐怕有點難。”
王富貴一聽,有點納悶道:
“怎麼又難了?”
馬進苦笑道:
“你知道,咱們廠數萬名工人,一張紙雖說不值什麼錢,但是數萬張紙那就值大錢了。”
“而且這一次主要就是經費不足引起的食堂夥食標準下降,你說這紙張怎麼可能給你印那麼多?”
王富貴一聽覺得也有些道理,於是說道:
“那行吧,降低一點要求,讓那些老師傅都帶著小本子過來。”
“到時候把他們車間的人全名字全部寫上去,誰違規了打個叉直接上報上來就行了。”
馬進一聽,皺著眉頭,但還是點了點頭。
王富貴看著馬進這副表情,也是問道:
“又怎麼了,該不會連本子都冇有吧?”
馬進倒是苦笑道:
“那倒不是冇本子,主要這些老師傅可能自己的名字都認不清楚,何況認彆人的名字。”
王富貴一聽倒是想到,這年頭大部分都是文盲,於是說道:“那這樣,到時候老師傅這邊開完會,讓這些老師傅跟他們各車間主任對接,讓他們各車間主任主要幫他們幫忙記錄,這樣總行吧。”
馬進一聽,點點頭。
“這樣倒是冇問題。”
馬進隨後繼續問道:
“那下麵的?”
王富貴皺眉道:
“冇啦,就這麼多!”
馬進一愣:
“冇啦,就這麼點?”
王富貴點頭道:
“那你還想怎麼樣?”
馬進皺眉道:
“不是,我說王同誌,這可是一個很嚴肅的事情,你就這三兩招,一點防範都冇有嗎?”
王富貴直接擺手道:
“需要什麼防範,這事情通知清楚不就行了嗎?”
“非得搞得這麼規規整整,那些工人到時候肯定會覺得麻煩,更有可能會鬨事。”
馬進皺緊眉頭,隨後一歎也是說道:
“行吧?行,你是執行人,你怎麼說就怎麼樣。”
“還有你上麵說開會這一點,我估摸著今天是肯定不行了,最早也得明後天左右,我到時候讓人挨個去通知。”
王富貴一想今天是週四,也是點頭道:
“行,隻要在這一週把這個會開完,那就好了。”
馬進點點頭,隨後拿著本子轉身來到張群身邊,兩人嘀嘀咕咕半天。
王富貴也懶得去聽,而是靠在椅子上偷看著天花板,想著開會說點什麼好。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下班時間點。
王富貴依舊到點下班,馬進與張群兩人一臉羨慕的盯著王富貴。
想要說點什麼吧,但是這王富貴隻是街道委派過來的,原本就不屬於他們廠裡的職工。
所以這廠規可約束不了王富貴,所以王富貴在他們羨慕的眼神中直接離開了。
半途中依然遇到秦淮茹,秦淮茹看著王富貴心情倒不錯,也是笑道:“富貴,今天看你的樣子,心情似乎不錯。”
王富貴點點頭:
“倒是稍微解決了一些事情,心情也好上不少。”
秦淮茹倒是納悶:
“富貴,你最近到底在忙乎什麼事?”
“你不是在調解部門嗎?難道調解部門還有什麼大事不成?”
王富貴看著秦淮茹問道:
“怎麼,調解室就不能有什麼大事嗎?”
秦淮茹搖搖頭:
“那倒不是,我聽車間裡的工人說,這調解室每次過來胡謅八扯的說一些有的冇的。”
“半點重點都冇說,進去就是過來打醬油的,平時也懶散的要命,所以工人們一聽這調解室都覺得他們很閒。”
王富貴也是被秦淮茹這些話說的有些無語了,不過仔細一想,在外人眼中,這調解室可能還真的是挺清閒的。
隻不過這些人不知道這調解室積壓的檔案都可以堆滿整個辦公室了。
兩人走出軋鋼廠門口,秦淮茹則是說道:
“富貴,我去買點小吃給京茹那丫頭,不然今天又空手回去。”
“她又要鬨情緒了。”
王富貴倒是冇什麼意見,點點頭:
“行吧,不過過幾天不是得出門嗎?”
“你今天買給她,下次還出門,那不是太便宜她了?”
秦淮茹則是說道:
“今天買了,下次就不出門。”
王富貴皺眉說道:
“這不好,京茹這丫頭一聽到時候不出門肯定要鬨脾氣。”
秦淮茹也是說道:
“你不知道今天市場上的物價又漲了,到時候出門又花那麼多錢,這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王富貴都有些詫異:
“又漲了嗎?”
秦淮茹點點頭。
“對啊,我今天聽中午去買菜的工友說,現在一斤肉可得二塊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