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聽出對方的詫異,擺擺手說:
“裝就是了,彆問那麼多。”
工作人員聳聳肩,反正隻要把白麪按數交給拿批條的人,他們就算完成任務了。
於是,工作人員們也不再勸,一個個拎著麻袋就往門口走。
等王富貴走到門口時,隻見三輪車車伕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車後座上那5袋白麪,不停地咂舌。
供銷社的人搬完後,遞給王富貴一張回執單。
王富貴一看,上麵寫著白麪200斤,還有簽字的地方,心裡明白這是咋回事兒。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筆,大大方方地寫上自己的大名王富貴。
這時候,供銷社的工作人員都陸陸續續站在門口,眼神怪怪地看著王富貴。
王富貴倒是不在意,跨上三輪車,對著車伕喊:
“走,去城外!”
車伕一聽,微微皺了皺眉,心裡直犯嘀咕,去城外乾啥呀?
但他也冇多問,用力踩下踏板,三輪車晃晃悠悠、有氣無力地朝著城外駛去。
與此同時,南區街道辦事處三樓401房間裡,兩箇中年人正在說話。
一箇中年人對另一個說道:
“主任,200斤的白麪已經被調出去了,剛纔供銷社打電話來確認了。”
要是王富貴在這兒,一眼就能認出來,坐在辦公位上的是賈主任,旁邊的是給他辦入住資訊的老張。
賈主任正忙著簽署檔案,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老張笑著,一臉恭敬地問:
“主任,你為啥讓那小子去乾差事啊?
這可是200斤白麪,要是那小子不長眼跑了,咱們街道不就麻煩了嗎?”
賈主任聽了,語氣平淡說道:
“那還不是你們惹的禍?”
老張一聽,趕緊低下頭解釋:
“主任,當時你在外麵調研不在啊,我們也是冇辦法才擅作主張。
就那小子的脾氣,要是不順著他,還不得大鬨一場啊。
現在那些原本被勸出去的住戶,對咱們街道的工作還一肚子意見呢。”
原本神色平淡的賈主任,聽到這話,忍不住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老張:
“我不在,你們就敢把人塞到街道掛名?
你想過後果嗎?
這小子要是闖出什麼禍,咱們街道得背多大的鍋!”
老張一聽,頓時尷尬得不行,撓了撓頭解釋道:
“主任,我當時就想著先解決眼前的難題。
王富貴剛從村裡來,看著老實巴交的,我想著應該不會出啥亂子。
而且我也跟他說好了,等他找到工作,就把他檔案遷出去。”
賈主任歎了口氣。
老張此時有些進退兩難,這事可是他提議的,也慶幸這事還冇有捅出什麼禍事來。
賈主任淡淡說道:
“就左家村那姓鄭的,30天內根本換不來200斤物資。
至於你問他會不會弄丟這些東西,我看他這人還算有底線,應該不會。就算真丟了,供銷社回執單上有他簽字,他現在也算街道的人,到時候追責就行。”
老張聽著這些話,心裡直髮寒,暗自嘀咕:
“這領導看著溫和客氣,冇想到心眼這麼多。”
老張此時突然問道:
“主任,要是那小子真完成任務了呢?”
賈主任眨了眨眼,沉默了幾秒,笑著說:
“完成了?
那隻能證明這小子有本事,到時候把他吸納到街道工作也不錯。”
老張心裡明白,這位領導可真是不做虧本買賣。
此時,城外的王富貴選了一條偏僻的小路,車伕騎著車,心裡直髮怵。
王富貴左右瞧了瞧,見四周冇人,趕緊說:
“師傅,這兒停車。”
車伕一個急刹,滿臉疑惑地看著四周,空蕩蕩的一片,啥都冇有。
王富貴說道:
“師傅,麻煩幫我把東西搬下來,你就可以走了。”
車伕雖然不解,但還是趕緊把車上的白麪費力地搬到路邊。
王富貴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給車伕:
“不用找了,您慢走!”
車伕看到錢,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嘴笑道:
“好嘞,謝謝老闆!”
王富貴站在路邊,看著車伕騎出去好一段路了,還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直等到車伕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鬆了口氣。
接著,他從係統空間裡拿出迷你倉,眨眼間,200斤麪粉就全被收進了空間裡。
王富貴忍不住吐槽:
“這年頭,人太多了,200斤麪粉太紮眼。
好不容易找了這麼條冇人的山溝路,可離城裡也太遠了!”
說完,他順著來路慢慢往前走,心裡盼著能遇到個公交站牌。
中午飯點。
秦淮茹回到後院,推開門,本想跟炕上的王富貴說說話,卻發現炕上冇人。
她皺起眉頭,納悶道:
“人去哪兒了?”
她在院子裡找了一圈,都冇看到王富貴的影子,心裡更疑惑了。
他們倆在這兒無親無故的,王富貴能去哪兒呢?
秦淮茹又看了看家裡的魚竿居然靠在那裡,冇有被動過的痕跡,這下心裡有些著急。
往常她回來,王富貴都在家,這次到底咋回事?
她突然想起昨晚王富貴說還有事要辦。
一開始她以為王富貴是找藉口推脫,現在看來,他說不定真有要緊事。
秦淮茹冇去外麵找,而是坐在炕上等著。
等了十多分鐘,還冇見王富貴回來,她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
“到底死哪去了?”
秦淮茹實在等不下去了,決定先做點東西吃。
她簡單煮了兩碗麪條,一碗放在飯桌上用陶瓷碗蓋好,另一碗端在手裡。
她站在門口,眼睛盯著後院的過道,一邊吸溜著麪條一邊張望。
吃完麪條,還是冇看到王富貴。
秦淮茹心情有些低落,嘟囔著:
“該不會富貴偷偷溜出去吃飯了?”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離譜,搖搖頭,隨便洗了碗,就準備去上班了。
秦淮茹去上班的腳步很慢,眼神一直在大院裡掃視,尤其是許大茂家。
看到許大茂家的自行車不在,明白許大茂應該下鄉去了。
王富貴和許大茂平時交流挺多,還去他家吃過飯。
秦淮茹微微歎了口氣,心情有些焦慮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