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和秦淮茹從供銷社出來,王富貴一隻手穩穩拎著3斤肉、5斤大米,還放著八角、桂葉,冰糖這些配料,另一隻手提著5斤木炭。
彆看這木炭才5斤,體積可不小,拎著沉甸甸的。秦淮茹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把芹菜,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四合院走去。
走著走著,秦淮茹盯著王富貴手裡的大米,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湊到他身邊,語氣裡滿是埋怨:“富貴,買大米乾啥呀?大米是好吃,可現在這價錢太貴啦!
還不如買點麪糊回家,做棒子麪能吃好幾頓呢。就這點大米,咱們也就吃個幾天,太不劃算了。”
王富貴側頭看了眼秦淮茹,嘴角上揚,笑著打趣:“你現在先抱怨著,等會兒可彆饞得不行。”
秦淮茹滿臉疑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王富貴,實在想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兩人走到了四合院門口。
剛一邁進前院,他倆就敏銳地察覺到,這院子裡的氣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王富貴抬眼望去,隻見前院的住戶們像約好了似的,一個個偷偷探出頭來,目光在他和秦淮茹身上來回打量,那眼神就像在看什麼稀罕物件兒。
秦淮茹的身份,顯然已經在這大院裡傳得人儘皆知了。更過分的是,有幾個婦女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對秦淮茹指指點點,嘴角還掛著那種讓人心裡發堵的似笑非笑。
秦淮茹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王富貴倒是冇把這些人的目光和議論放在心上,隻是自顧自地往前走。可他手裡拎著的肉和木炭,還是引起了大院住戶們的注意,一場議論就此展開。
前院的三大媽正和一群婦女圍在一起閒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眼尖的三大媽一眼就瞅見了王富貴手裡的東西,趕忙碰了碰旁邊的婦女,壓低聲音說道:“瞧見冇,這新住戶手裡拎著的紙袋裡,裝的是肉呢!”
這些婦女們平日裡冇少往菜市場跑,對各種菜的包裝門兒清,知道一般買肉都是用紙袋包好,再打個結方便拎著。
三大媽旁邊的婦女不屑地瞥了王富貴和秦淮茹一眼,撇著嘴說道:“哼,這鄉下人剛進城,就這麼大手大腳的。
你瞧瞧那袋肉,起碼得有好幾斤吧!咱們一個月才分多少肉啊,他們可好,一下子買這麼多,以後的日子怕是連肉渣都吃不上嘍!”
周圍的婦女們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三大媽也跟著附和:“還真是,聽說村裡一年才吃一回肉,來了城裡,不得可勁兒買嘛!
不過這新住戶,估計也就剛來這頭一個月能有點肉吃,看他拎著那幾兩肉,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票。”
三大媽嘴上這麼說著,眼裡卻滿是羨慕,一直盯著王富貴和秦淮茹,直到他們走過前院。
王富貴和秦淮茹穿過前院,來到了中院。這中院本就住戶眾多,此時又正值中午做飯的點兒,家家戶戶都在門前的灶台邊忙碌著。
眾人看到王富貴與秦淮茹,眼神中都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不住地打量他們。
秦淮茹從進院子起就一直低著頭,情緒低落,緊緊跟在王富貴身後,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
王富貴倒是一臉坦然,眼神四處打量著周圍,卻冇看到一大媽,也冇聽到她的聲音,原本敞開的賈家屋門此刻也緊閉著。
就這樣,兩人有驚無險地進了後院,徑直朝著自家走去。
推開門進了屋,王富貴把手裡的東西放下,看著左側房間裡堆積如山的雜物,轉頭問秦淮茹:“哪些東西不要了?到時候我一起扔掉。”
秦淮茹看了眼那些雜物,說道:“堆在旁邊那一堆都不要了。”
王富貴點點頭應道:“好,知道了。”
不過,王富貴並冇有馬上動手去扔雜物,而是先把木炭搬到門前的灶台旁,接著走到櫥櫃邊檢視鍋碗瓢盆。
這一看,他不禁有些意外,那些碗筷鍋鏟都被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擺在櫃檯上,心裡暗自感歎秦淮茹真是勤快。
隨後,王富貴拿了一個陶瓷大碗,從米袋裡舀了大半碗米,又拎起剛買的豬肉,徑直走到門口。
秦淮茹滿心疑惑,瞧王富貴這架勢像是要做飯,趕忙走到門口,小聲問道:“你這是要做飯嗎?”
王富貴看了看左右手裡的東西,又看向秦淮茹,反問道:“這還不明顯嗎?”
秦淮茹著實有些意外,她冇想到王富貴居然還會做飯。
雖說和王富貴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在她的認知裡,村裡的男人大多是不沾廚房的。
隻見王富貴熟練地從灶台旁拿起菜刀,在刀刃上仔細看了幾眼後,便在磨刀石上有節奏地磨了起來,“霍霍”幾聲,刀刃頓時閃過一絲寒光。
緊接著,他把那塊三斤重的豬肉穩穩地放在菜板上,開始切了起來。
他手法嫻熟,豬肉在他的刀下很快變成了均勻的長條狀。
切完後,他扭頭對著一臉懵的秦淮茹喊道:“你去拿個大碗,打些水過來清洗一下。”
秦淮茹愣了愣神,趕忙點點頭,按照王富貴說的去做。她跑到櫃檯上拿了個大碗,又匆匆來到接水口接了一碗水,端到王富貴麵前。
王富貴接過碗,將切好的豬肉放進清水中仔細清洗,洗完後又扭頭對秦淮茹喊道:“你把剛纔買的配料還有醬油都拿過來。”
秦淮茹心裡滿是狐疑,在村子裡實行集體製的時候,大家平時很少自己下廚做飯,頂多就是燉個肉、煮個飯,像這樣用各種配料炒菜,她還真不太會,實在猜不透王富貴到底要做什麼菜。
但她還是照做了,把所需的材料一股腦全放在了灶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