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冇事的 他咬牙剋製著自己挺腰的欲……
其實不該和她睡在一起的, 可江無月無法抽出自己的手。
晨光熹微,天色朦朧昏暗。
床榻之上,姑雲閒和江無月相擁而眠, 烏黑的髮絲纏綿交織,迤邐蜿在被衾。
姑雲閒睡相粘人, 攆著江無月摟,給他擠到床沿邊上, 她的手臂搭在江無月的腰上, 整個人拱進他懷裡。
許是兩個人湊太近了, 江無月額頭冒著薄汗, 他輕蹙著眉,緊閉著眼,眼睫不安地顫。
昨夜的幽暗,延續到江無月迷亂的睡夢中……
他手中握著大紅喜綢,紅綢緞另一端, 無人相握,安靜垂落在地。
江無月抬頭望去,看到臨蘭鎮的姑雲閒,身著喜服, 頭蓋紅蓋頭。
她慢慢抬起細白的手指,拉下紅蓋頭……
金絲紅綢布之下, 是姑雲閒秀美的臉, 她雙眼緊閉, 臉上……赫然滑下兩行血淚。
……師尊!!
江無月伸手去摟她,姑雲閒軟倒在他懷裡,她的烏髮掩映容顏。
江無月心下驚懼,手指顫抖著, 拂開她的髮絲,烏髮之下——
是母親死去的臉。
江無月駭然鬆開手,身邊驟然大霧四起,他茫茫然看向四周,他想張口喊些什麼,喉頭卻哽澀無法開口,身體亦是沉重。
白霧氤氳,渺渺茫茫,一雙微涼的手緩緩伸來,細白柔軟,猶如深夜鬼魅。
江無月一把握住她的手,聲音幾乎在抖,“師尊……”
江無月抬眼一看,夢裡的姑雲閒,清麗的臉龐青白,雙眼落血淚,簡直猶如女鬼,尋常人見了也膽懼。
江無月輕輕擦去她的血,她血跡模糊的臉,帶著空洞的茫然,那血怎麼擦,也擦不淨……擦不淨……
江無月俯身親了下去。
柔軟的唇瓣相貼,刺激陡然升起,那些驚懼與傷痛湮滅在情潮之下。
姑雲閒也似情動,混亂地摟他,她微涼的手指順著他的腰腹,一點點往下……那快感來得突然,銷魂蝕骨,如潮冇頂。
迷亂的,斑駁的,瘋狂的。
即使在夢中,這掙紮的慾望和快意,都讓江無月感到難解的愧疚。
以及悲哀的荒唐。
江無月喉嚨間溢位哼吟,咬著牙去捉姑雲閒的手,“師尊……我們……”
當他抓到姑雲閒的手時,萬般夢境如潮水退去——江無月的眼睫劇烈顫抖,醒了。
天色微亮,周圍尚暗。
江無月恍惚以為,自己仍在夢中,不然情潮為什麼如此難耐。
不然,師尊的手為什麼……
一柱香前。
姑雲閒從睡夢中醒來,眼前依然一片昏黑。
她感覺到自己窩在江無月懷裡,手臂還壓著摟他,兩人離得極近。
姑雲閒美滋滋摸了兩把他的腰腹,哎呀這小腰。
也不知道江無月夢到了什麼,他呼吸陡然急促,身上冒出細汗,低低地喊她師尊,那聲音壓抑得不行,驚恐哀傷。
怎麼了這是。
姑雲閒摸索著,湊他更近,慢慢揉他後背,避開傷處,終於聽見他的呼吸逐漸平緩。
這麼容易做噩夢。
姑雲閒安慰好他,又順手揉兩把他窄韌的腰腹,和輕微起伏的胸膛。
……嗯,什麼有點硬,姑雲閒伸手下去。
“嘶——”隻聽到江無月輕輕抽氣,身體挨著她,顫抖著蜷縮。
“呃——師尊,鬆手……”
江無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伸手攔著姑雲閒的手腕。
姑雲閒知道是什麼,她又不傻。
理智告訴姑雲閒應該撒手,可他淩亂的鼻息,帶一點甜膩的哼聲,讓她想繼續。
冇有師徒會這樣。
這不正常,早在姑雲閒想吻他時候,她就知道不正常。
姑雲閒聽他勉力平複的喘息,手下輕輕用力,不出意外,聽到他氣息陡然淩亂。
姑雲閒緩慢開口,說出了她這輩子冇說過的,相當無恥的一句話。
“師尊不能摸嗎?”
姑雲閒感覺到,江無月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直在細細的抖。半響,他鬆開了手。
“……可以。”
接下來的一切,混亂,恍惚,迷離。
江無月的手,先是落在姑雲閒的肩膀,又像是被燙一樣躲開,最後他的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床褥,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他咬牙剋製著自己挺腰的慾望,整個人哆嗦得更加厲害,像是初雨時顫抖的花瓣。
他的鼻腔剋製不住哼出壓抑的,甜膩的喘息。
姑雲閒眼前一片黑暗,那微弱的哼聲,似痛苦似歡愉,好聽得不像話,她著了迷一樣湊近他。
傳說在妖界,鮫人的歌聲會迷惑所有物種,前赴後繼遊向大海,獻祭自己。
那聲音對姑雲閒來說,就像鮫人的歌聲。
“師尊,不、不……!”
江無月幾近嗚咽,他陡然掙紮起來,手指抗拒地抵在她的肩膀。
現在說不,已經晚了。
姑雲閒伸手摸索著他的臉,俯身壓製住他,輕捂他的口鼻。
“唔唔——!!!”
他的脖頸緊繃,死死閉著眼,彆過臉不肯看她,被悶住的喘息聽起來像哀鳴,有點可憐。
“無月好乖……冇事的……”
姑雲閒低聲安慰他,她猶豫地低頭,輕吻在自己的手背。
是我太壞了。
江無月表情難堪又無措,他緊閉著眼,冇有看到這一幕。
他的身子揚起又跌落,像被挑斷脊線的魚,最後止不住的戰栗。
姑雲閒鬆開他的口鼻,聽見他劇烈的吸氣,哆哆嗦嗦的喘息。
等那呼吸變得綿長,四周變得寂靜,姑雲閒才開口。
“無月你冇生氣吧?”
“……師尊對不起。”
姑雲閒和江無月,不約而同的說話。
姑雲閒用方纔捂他口鼻的手,去觸摸他的臉,被江無月輕輕避開。
“你對不起什麼?”
“……冇生氣。”
江無月撐起身,拿絹巾輕輕擦拭她的手心,那絹布擦拭的感覺,太小心了,所以感覺更癢了。
江無月又掐訣,淨好姑雲閒的手,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聽來有點難過,“把師尊弄臟了……我……弟子很對不起……”
姑雲閒隱隱感覺他有彆的意思,又說不上來,她有些焦躁,可也心虛理虧。
江無月背過身去,掐訣清淨整理好自己……安靜的房間裡,任何聲音都格外明顯。
姑雲閒心思雜亂,人也尷尬,手足無措得直撓自己的臉。
“那什麼是我對不起你,我這人睡覺好亂摸,我就是逗你……啊啊啊啊不是不是,是我手欠為師手欠……無月彆生氣……”
姑雲閒內心崩潰,我在說什麼,人在尷尬時真的會胡言亂語。
許久,姑雲閒聽到江無月輕歎了一口氣,“……冇有,弟子冇生氣。”
江無月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溫和,姑雲閒悄悄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矇混過關了。
她不知道江無月的眼神,有那麼傷心,安靜望了她一會。
他伸手輕牽住姑雲閒,聲音恭敬又溫順,“……師尊,我們走吧。”
天已亮。
一樓的蛇精掌櫃,甩著尾巴算賬。
白天客人逐漸多起來了,幾個店小二也是蛇精,尾巴在地上扭著,來回穿梭上菜。
姑雲閒和江無月剛落座,姑雲閒感覺到一股殺氣衝她而來。
她扭頭的瞬間,聽到江無月長劍錚鳴,有什麼被他削斷的聲音。
“居然這麼巧……王爺多年籌謀,功虧一簣,今天就是你倆的死期!”
蛇精老板娘發出尖叫:“要打出去打!!!”
十幾隻鳥妖同時發出嚎叫,姑雲閒掐訣隔音,她失明後本就依賴聽力,這嚎叫可以說是直擊要害。
這些鳥妖許是赤陽王的死士忠臣,悍不畏死,上來就自爆。
江無月瞬開護盾,揮劍刺死數隻鳥妖,又掐訣施法,自他而起,冰霜蔓延——凍住所有的鳥妖。
冇想到有一隻鳥妖藏在暗處,直衝姑雲閒而去,“哈哈哈跟我死吧——!!!”
那鳥妖引動妖丹,即將自爆。
姑雲閒安靜坐在原處,猶如一座瓷神像,她耳聾眼瞎,何其脆弱。
江無月甩出一道符籙,千鈞一髮之際,那鳥妖被符籙定在原地。
但那妖丹已勾動,鳥妖露出一抹微笑,身體迅速膨脹,發出異樣的光。
江無月不顧妖鳥自爆,飛身向前,他隻怕……隻怕自己不夠快。
一股狂放的能量自鳥妖身上爆發出來——
姑雲閒半空抓出斷金刀,精準一刀劈開鳥妖內腹,沿著妖丹的裂縫,直接斬碎!
血濺到她的臉上,鳥妖氣絕癱軟下去,冇來得及自爆。
姑雲閒解開隔音法咒,抹了把臉,無語道:“我是瞎了點,又不是廢了。”
“師尊……”
江無月來到姑雲閒身邊,他彎下腰,伸手擦拭她臉上的血,又單膝下跪,施法淨去她裙邊的血跡。
姑雲閒:“我們行跡暴露,要趕緊走了,彆把尾巴帶到扶蘇聖手那。”
“嗯,師尊……”江無月牽過她的手,他們的手在她的膝頭交疊。
江無月輕道:“弟子方纔……好怕不能保護師尊。”
“我可比你厲害多了,我是師尊嘛。”
姑雲閒順手摸了下他的臉,被他輕輕彆開,好像那之後,他就不太願意被她摸。
哎調戲過頭了……姑雲閒心裡說不上的難受。
戰鬥結束不過片刻,那蛇精掌櫃扭著腰出來,看著一片狼藉,她再次發出尖叫。
“你倆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