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莫看到訊息,想也冇想就把自己的ID發過去。他發過去後纔想起來,自己好像開了好友新增限製,新增他的訊息都被攔截了。
他正想把限製開了,馬上就收到了他爸爸那邊秒發過來的訊息。
[-爸爸:我這邊好像點到什麼了,加不了你。]
[-mo:你ID叫什麼,我加你。]
[-爸爸:平安喜樂。]
宿莫正好開著好友新增列表,看著裡麵數不儘的好友新增訊息,在最新新增的位置找到了平安喜樂的ID,他通過之後又把一些眼熟ID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直播間那好像有彆的事在說。”
“我去,看直播這麼多人呐!”
“還在起鬨讓指揮過去直播間呢。”
“玄陽那邊拒絕了,他們開賽後會。”
“momo大佬呢,大佬去不去啊?”
陣營戰一結束,外麵的資訊接踵而來。卦不歸一心想momo要下線休息,但還是把直播間那邊的邀約跟momo提了一句。
卦不歸一在問了句:“momo,你在聽嗎?”
momo:“在聽,你們去就行,我有點事。”
鬱臻跟宿莫連著私人語音,他注意到對方的片刻沉默,心有疑慮就問了聲:“怎麼了?不下線休息嗎?”
前半小時是誰跟他說有點困,想早點打完下線睡覺。
現在陣營戰都結束了,某人卻還冇下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宿莫道:“等等啊……我在通過好友申請。”
“明天週一,你還得趕早回學校。”
鬱臻道:“早點下線休息,我今天留在這,明天正好送你回學校。”
宿莫:“嗯嗯。”
他馬馬虎虎的應著。
遊戲內會監控玩家的身體情況,即使宿莫現在的身體狀況比以前好了很多,但7點到現在的高強度精神緊繃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些許疲憊,天寰與載入器接軌的健康資訊提醒著他現在處於疲勞狀態,遊戲內的精力數值條塊離紅色值有段距離,身體狀態遮蔽解除了一部分,宿莫感覺到了睏倦。
鬱臻注意到宿莫語氣的疲憊,問道:“是不是疲勞值到了?下線休息,彆忘了。”
“還冇到,隻是困了。”宿莫道:“我跟爸爸說一聲就下線睡了。”
鬱臻微頓:“你爸?”
宿莫道:“嗯,剛剛通過他好友……”
鬱臻:“?”
“你等等……”
宿莫因為疲憊稍微混沌的腦子被鬱臻這一句反問稍稍清醒了點,“有什麼問題嗎?冇事,我把資訊頁道侶給隱藏了。”
原先他很好奇宿知行的ID,但宿知行玩遊戲總是很神秘,有些事都冇跟他們說,連陳山雪也替丈夫遮得嚴嚴實實。最近宿知行在飯桌上提遊戲的事也變多了,難得他爸主動問ID,宿莫就冇想隱瞞。
大魔王的稱呼本來就其他玩家調侃,告訴ID好像也冇什麼事。
道侶簡單,把資訊頁的資訊遮掉了就可以。
剛說完,遊戲視野彈出一個入隊申請,陣營戰主力隊已經解散,他的隊伍裡就隻有剛剛組上的行止無拘,這會彈出來的入隊申請不是紅果果他們,而是一個他剛剛認識的ID。
[玩家[平安喜樂]加入隊伍。]
平安喜樂,刺客,等級40。
宿莫微頓:“爸,你40級了?”
“對,我今天下午玩了好久,觸發了一個什麼奇怪的任務奇聞,做完之後連升好幾級,一下子就到40級了。”宿知行的聲音與現實中如出一轍,在遊戲內更是中氣十足。
宿莫:“……”
可能是因為升級實在太慢了,主腦看不下去,給了速通奇聞升級。
宿知行好不容易加上兒子,迫不及待道:“我現在在這個叫落日城的地方,你們在哪邊啊?”
落日城,40級新手區域出來後離得較近的主城。
“我們也在落日城,我過去找你。”宿莫因為經常綁定落日城的傳送點,陣營戰地圖結束後傳送到綁定主城,剛剛好就在落日城門附近,他打開地圖看藍點位置,發現他爸爸的位置在野外某個點。
40級從新手區域進入正常區域,同樣也麵臨著另一個問題。
脫離新手保護,就會進入陣營劃分,而小號在野外就是行走是送分機器。
宿莫一下子精神起來,“……爸,你原地等我,我現在馬上過去。”
野外一片荒蕪,黃沙飛揚。
落日城外寂寥一片,宿知行剛剛升到40級來到正常遊戲區域,他聽所裡的年輕人說過這遊戲40級才真正開始, 40級以下都是適應期。本來他是打算等自己升到滿級才告訴兒子,可因為妻子陳山雪的一番話讓他改變了主意,想著先加上好友再說。
這會剛組上隊,他馬上就注意到兒子的隊伍裡有另外一個人,看到那人的ID的時候,宿知行就暗戳戳地偷看他的個人資訊。
組隊可以看到部分的個人資訊,比如裝備比如職業等。
[玩家平安喜樂正在檢視您的資料。]
[玩家平安喜樂正在檢視您的資料。]
……
鬱臻:“……?”
他簡單地咳了一聲,“你爸從剛剛開始就在偷看我。”
宿莫跟他連著私聊,聞言愣了一下,過一會才反應過來這個偷看是什麼意思,“他可能是因為好奇?”
[玩家平安喜樂正在檢視您的資料。]
鬱臻:“……”
好奇心可能有點旺盛。
鬱臻玩遊戲這麼久,組隊的時候被人看裝備或者看資訊是常事,有時候他掛機還有人在他旁邊走來走去亂打量。但被人看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反覆地看,彷彿對麵那個人點開他的資訊又叉掉,又反覆點開。
弄得他有點心驚膽戰。
宿莫有點納悶:“……他怎麼不看我?”
鬱臻微微一頓:“他冇看你嗎?”
“冇看。”
城外輕功飛得非常快,剛好因為陣營戰剛剛結束,此時野外冇幾個人,宿莫擔心他爸剛進正常區域就因為陣營小號被人野外殺了,急急忙忙來到這邊,發現周圍冇什麼人,就一個高大的男刺客站在原地。
男刺客冇有隱身,成男體型。
宿知行是個遊戲新手,遊戲裡的設置都一知半解,所用的臉型跟他現實非常像。宿莫稍稍走近,就看到一張在照片裡出現過無數次的年輕臉孔,曾經他不敢翻閱的照片裡宿知行年輕時候的模樣。
男刺客看到他們的時候往後走了半步。
宿莫光顧著看人,這才發現他爸是個紅名……野外出現紅名,隻有一個情況,那就是對方是敵對陣營。
宿知行道:“兒子,我在野外遇到兩個人,他們好像要打我。”
宿莫:“……”
鬱臻:“……”
宿莫取消了ID隱藏,艱難道:“爸,那是我。”
宿知行:“啊?”
“叔叔,你可以把設置裡把隊伍玩家ID遮蔽那項取消了。”鬱臻給他解釋道:“這樣我們隱藏ID,你跟我們組隊也能看到。”
宿莫順帶把遊戲模式改成隊伍模式,真怕稍微一不注意就碰死了刺客,40級實在是太脆了,武器碰一下估計就冇了。
宿知行愣了下,“這你朋友嗎?”
宿莫道:“不是,這是臻哥。”
宿知行:“原來是小鬱,我就說聲音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
鬱臻加了宿知行好友,切了個原聲:“野外會有敵對,我們是敵對陣營,所以你看到我們的時候是紅名。”
“原來是這樣。”宿知行低著頭在鬱臻的指引下把那項給取消了,“總算給弄明白了……我還以為剛出新手區就遇到大麻煩,我們怎麼就敵對了,這個冇能改回來嗎?”
宿莫道:“暫時改不了……遊戲冇有轉陣營的。”
“這遊戲怎麼這樣。”宿知行弄好設置抬頭去看,見到麵前兩個紅名已經變成隊友的綠名,再嘗試去鎖定隊友檢視,馬上就能看到他們的ID資訊了。
一個是momo,一個是行止無拘。
“原來是這樣,這樣就能鎖定看你們ID了。”
看到ID,宿知行微微遲疑,之前冇感覺,一看到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的時候忽然有點熟悉感,似乎在哪裡聽到過,還冇等他想起來在哪聽的,目光卻驟然被momoID底下的稱謂吸引了目光。
行止無拘的夫君……?
等等?什麼意思???
宿知行反覆地確定那個稱謂,看著在momoID底下看到‘行止無拘的夫君’,又看著旁邊的行止無拘。
行止無拘是正常稱謂,可momo底下的稱謂卻不太正常。
他對遊戲不太靈光的腦子在這個時候靈光起來了,到口的話頓時停住了。
“你不能來野外,小號剛進正常區域最好是去主城申請保護時間再來野外做任務。”宿莫站在他旁邊,“我帶你去主城申請保護時間。”
宿知行看看行止無拘又看了看momo,“兒子,爸可能年紀大眼神不太好。”
宿莫疑惑道:“……爸,全息冇有眼花。”
宿知行小心翼翼地詢問:“那這個行止無拘的夫君是什麼意思啊?”
鬱臻突然看向旁人,看到了ID底下的稱謂。
“……”
道侶稱謂冇摘。
兩人私聊的頻道裡,鬱臻頭疼問道:“你不是說把資訊頁道侶也隱藏了嗎?怎麼會忘了摘稱謂。”
宿莫:“……我忘記有稱謂了。”
宿莫睏倦的大腦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他們好像忘了有道侶稱謂這回事了。大概打遊戲打久了,或者是因為擔心宿知行在野外被人砍,他匆匆趕過來卻忘了摘稱謂。
私聊內——
宿莫:“哥,怎麼辦?直接說嗎?”
鬱臻:“……冇事,我去說。”
宿知行:“兒子?”
宿莫:“……”
鬱臻道:“……先回主城吧,這外邊有點危險。”
黃沙一路,三個人冇用輕功,就這麼並肩走回去。
一路上還遇到好幾個紅名,宿知行知道紅名就是敵對方,隻是他剛以為紅名要過來打他的時候,那幾個人莫名其妙就走掉了,邊走還邊往後扭頭,或者乾脆就站在那。
宿知行:“這幾個紅名在乾什麼?”
宿莫:“野外溜圈蹲人吧。”
宿知行一知半解:“哦哦。”
冇過一會,還看到一些綠名,看見他們也跑了。
宿知行又問:“那些綠色名字的跑什麼?人都冇影了。”
宿莫:“……”
他隻好主動給宿知行介紹陣營玩法。
回到主城後,宿莫跟鬱臻帶宿知行去申請了小號保護時間,冇過多久就齊齊下了線,下線後宿莫被樂樂拉去吃藥,宿知行叫鬱臻去書房。
“哥。”宿莫看著鬱臻。
鬱臻揉了揉他的頭,“想什麼呢,冇事,不是困了嗎?吃完藥早點睡覺。”
宿莫非常疲憊,吃完藥後頂著睏意坐在沙發處,時不時往書房的位置看。如果遊戲稱謂暴露了,那再多的解釋也冇用,用玩法可以隨意糊弄過去,以後想要解釋更加解釋不清,在加上他跟鬱臻的感情在遊戲內不是秘密,他爸知道ID後想知道其他事情也很簡單。
在家人麵前,他跟鬱臻都不想把一件簡單的事情變得太複雜。
他冇想到在這裡翻車了,或許當時他應該跟紅果果借個召喚師類的小號糊弄過去,可能是當時太累了,他也冇對父母設防,很多事情冇考慮太多。
陳山雪倒了杯水過來,“怎麼還不去睡覺,你爸跟小鬱應該很快就談完了,樂樂說你現在很疲憊,都十二點多了,聽媽媽的話,彆熬夜好嗎?”
宿莫:“冇,我就再等等。”
陳山雪:“有心事?”
宿莫:“……有一點。”
陳山雪:“跟小鬱的事吧,年初跟媽媽說有喜歡的人,是他嗎?”
宿莫意外地看向陳山雪,似乎冇想到陳山雪這麼快知道。
陳山雪卻給他蓋了毯子,“你要是有其他喜歡的人,休息時間還會一直玩遊戲啊?媽媽認識的年輕人,談戀愛每天都帶著處的朋友往外跑,媽媽還猜不出來嗎?”
宿莫:“他擔心你們反對,說要等一段時間再說。”
“你們年輕人就是多想。”陳山雪道:“媽媽又不是不開明的人,同性婚姻都合法這麼多年了,又不是老頑固會去考慮這些。小鬱是個不錯的人,這段時間爸媽都看在眼裡。我聽樂樂說,以前他也照顧了你很多。”
宿莫看向樂樂。
換了個皮的樂樂道:“樂樂冇有說很多。”
宿莫:“那你怎麼說的?”
樂樂:“……我隻是說鬱臻先生做飯很好吃,也教了樂樂做飯,還幫了我們很多忙。”
宿莫:“……”
這都快全交代完了。
“彆怪樂樂。”陳山雪注意到他的目光,“你爸不會為難他的,隻是他們之間有些事要說說,不是困了嗎?你先眯眼休息,等他們出來我跟你說。”
宿莫實在是太困了,跟陳山雪說著話,很快就睡著了。書房談話直到一點多才結束,鬱臻出來後跟陳山雪微微頷首,見到在沙發上睡熟的宿莫,小聲道:“我幫忙送他去臥室休息。”
陳山雪見他動作熟練地抱起宿莫,道:“晚上不留下來休息嗎?”
“不合適。”鬱臻道:“明早我上門拜訪,他打遊戲可能有點累,晚上注意下體溫。”
送到臥室後蓋好被子,他忍住冇在陳山雪麵前吻宿莫的額間,隻是輕聲說了句晚安。
遊戲內,陣營戰剛剛結束,可深夜的狂歡還在繼續著。幽冥陣營大獲全勝,全陣營玩家都獲得了翻倍獎勵,而遊戲的討論重點自然就落在大魔王momo身上。直播間所有人都看到了搶奪戰全程,以冬據點為中心逐漸拉開的各種戰略實在是讓人眼花繚亂。
【彆說了,我當時在看到夏據點的時候都捏了把汗,誰知道居然來了個連環嘲諷。】
【遊戲界嘲諷巔峰,我感覺之後搶boss有意思了,要是大家都用嘲諷玩起來,後來打起來更刺激。】
【看得我也想打搶奪戰了,下週momo還會指揮嗎?】
【我感覺就冇有momo不會的東西,他腦子是怎麼長的,真的有人玩遊戲能玩得這麼神嗎?】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本玄陽玩家打完自閉了。】
【彆慌,他們冇療愈buff,下週資源戰還能浪!】
【嚇死我了,我陣營戰結束後刷積分還遇到大魔王了,嚇得我馬上就跑了,不過有個新人被他們堵了。】
【啥新人啊?所以大魔王為什麼不來直播間!!為什麼玩這麼久遊戲了,他還是那麼神秘!來個直播間又不會咋樣!】
【落淚,誰知道我在翻清風的直播間翻得有多狼狽。】
【行止無拘跟momo好甜,嗚嗚嗚嗚我在日常裡扣糖。】
玄陽屬實輸得不虧,這場陣營戰指揮直接把momo推上了指揮神壇,反敗為勝扭轉局勢實在是贏得太漂亮了!就連向來跟momo不太對付的刺客居然有帖子出來誇他。
【momo是真的強,我結束後才知道momo其實上週也打過搶奪戰,開小號來帶刺客團。】
【對對對,他當時帶著我們刺客偷boss,還玩空襲,爽死我們了。】
【真的假的,我怎麼看隔壁有的人在說momo的指揮很魔鬼,你們怎麼說的不一樣。】
【對麵是誰?彆亂造謠好嗎?】
【巫師吧,哦還有兩個物理劍。】
【亂說吧?反正我們刺客被他們帶著打爽了。】
【無論魔不魔鬼,我也很想試一試好嗎?】
【聽說可能要出陣營戰集錦,也許有錄音!】
【爽了!這場陣營戰可以封神了,來點集錦錄音!】
遊戲論壇的討論度還在逐漸上升,不少人被這場陣營戰激勵,紛紛約好下週首都星支線再戰。而就在一眾討論陣營戰的熱帖中,有個新帖子跳了上來。
-[我的天!!!有人去看總榜嗎!總榜重新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