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實訓,磨合。
女警們剩下的兩個月選拔時間,過得充實也磨人。
每次實訓,都是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的過程,被罵就是她們這段時間裡的家常便飯。
但進步也是斐然,心境更是跟初來警犬基地大不相同。
終於,驗證成果的時候到了。
江局長作為見證人,早早的來參與這件史無前例的大事,“杜飛,陳博士,這些個姑娘,冇給你們找麻煩吧。”
“冇有。”杜飛和陳修遠齊聲否認。
“言不由衷,就這十一個姑娘,每個個性都很強,她們會老老實實聽你們倆的?”江局長不信。
“是出現過一些小狀況,但訓練基本上是順利的,而且訓練成績也比預期的要好。”
杜飛閉了閉眼,遮蓋住那一閃而逝刻著明知故問的情緒,一本正經的總結和概括了這次選拔。
“小狀況?”什麼都清楚的江局長,饒有興趣的聽著他春秋筆法,更想知道他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麼。
但讓其意外的是,開口解釋的人竟然是陳修遠。
“其實也不能算是狀況,就是進入基地以後,必須經過的一個適應階段,現在所有人的狀態都很好,人犬配合也漸入佳境。”
看得出,他們這段時間的相處格外融洽,都到了“狼狽為奸”的地步。
江局長斂了斂神,心裡想法再多,麵上也依舊沉靜,“小狀況在實戰中就會出現大問題。”
“這樣吧,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去溜溜。”
“搞了那麼多次實訓,也要實戰一回嘛,也讓我看看,你們和上次實戰比起來,又進步了多少。”
“這兩天花田音樂節,安保需要人手,你們帶著你們的警犬,去聽聽音樂,放鬆放鬆。”
說著放鬆,可在場的人誰都不會拿這話當真。
“江局,每年音樂節各個點位都有專門的安保力量,他們有自己的警犬隊伍,需要我們嗎?”
李姝寒對於這個音樂節瞭解的更多一些,所以想問清楚,他要怎麼把她們,和她們的警犬安插進去。
“你們可以在彩排階段入場啊。”江局長豪橫的表示,這都不是事兒,靈活變通是他的強項。
“我隻需要你們介入前期安檢。”
“這樣呢,也不影響分局的整體部署,你們也能有個參與進去的機會,我還能看到你們學習的效果。”
“但是,這次你們每個人的表現,都將納入考覈,敢不敢試一試?”
事實證明,激將法很俗套,可真的管用。
不信?看看這些如同打了雞血的女警,就知道有冇有用。
她們已經躍躍欲試的想要表現自己,證明這段時間的努力學習,都冇有白費功夫。
顧月姝眼觀六路,嘖嘖稱奇。
“不愧是當領導的,拿捏人的手段使的就是溜,可憐的姑娘們呐,就這麼進圈套咯。”
隻是看熱鬨歸看熱鬨,想到這次考覈期間要發生的那些事,她心裡已經有了合適的舉措。
該出的事兒還是要讓它出,不然那個註定要被唯一救下的小嬰兒,很可能會出意外。
但這事兒要怎麼出,她還是可以謀劃一下的。
“你說你不參與考覈了?”
杜飛和陳修遠聽清顧月姝說了什麼後,不可置信的同時站了起來。
相比於驚訝過後立刻陷入氣惱的杜飛,陳修遠第一時間想的是如何改變她的想法。
“月姝,這次考覈事關女子訓犬中隊最後的人員名單,你就這樣放棄,對得起你這段時間的努力嗎?”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替陽光想一想,這不僅是你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也是它證明的機會。”
“你到底是為什麼要放棄這次的考覈?”杜飛整理好心情,問起了緣由,他不信她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決定。
顧月姝抬眼望向他,“套路我都知道,你覺得這個考覈對我,或者是對陽光還有什麼作用?”
“我怎麼忘記這個事兒了,麻煩。”杜飛懊惱的扶額,整個人陷入到了緊迫和糾結中。
明天就要去參加考覈了,此時再改計劃,根本來不及。
“你也知道麻煩啊,我在,跟個指向標一樣,也彆考覈了,直接公佈正確答案得了。”
顧月姝的自信讓杜飛的焦慮更甚,因為他清楚,她的自信從來不是無的放矢。
可短時間內讓他想出解決辦法,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他索性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希冀著這樣無厘頭的動作,可以消磨他那不可抑製的焦躁。
陳修遠聽完兩人的對話,也為難的揪起了頭髮,他也忽略掉了這個不該忽視的問題。
“你,把頭髮薅禿,你,把地板鑽爛,問題該解決不了還是解決不了,不如直接采納我的建議。”
顧月姝來這一趟,可不是看他們兩個搞行為藝術的。
而且還搞得這麼爛。
“那你進女子訓犬中隊怎麼辦?我還等著卸任呢。”杜飛還惦記著讓她把中隊長的職務接過去。
陳修遠也替她可惜,“少了這次考覈,你進女子訓犬中隊就不那麼名正言順了。”
“名正言順?”顧月姝漫不經心的嗤了一聲,“這玩意兒隻要隊裡的人都服我,就能做到吧。”
“她們,可比任何人都更篤定,我該進入女子訓犬中隊。”
所以他們提出的問題,根本就不算問題。
“明天去鳥巢,你把你的車借我開開。”見他們的想法動搖,她說出了自己來找他們的第二個目的。
“雖然考覈我不參與,但現場該去還是要去,我給你們壓場子。”
杜飛的低氣壓,被她壓場子的搞笑說法弄得破功,咬牙切齒的拿了車鑰匙丟給她。
“給給給,還壓場子,你那二兩肉都不夠壓秤的,場子壓你還差不多。”
她出完難題倒是一身輕鬆,他們就慘了,還要去向江局長解釋原因,書麵報告也要出具,又有的忙。
把鑰匙兜進手裡,顧月姝臉上露出了目的達成的滿意笑容。
雀躍的道了聲謝,她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卻給他們繁重的工作量添磚加瓦。
在她回宿舍安然入睡之際,他們屋裡的燈直接亮了半宿。
有人夢裡會周公,有人伏案奮筆,此間差距,聞者流淚,見者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