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定國
方野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看到撒北寧在不斷的給自己使眼色了。
然後,才聽到那句話的。
頓時,他就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了。
撒北寧狠狠的歎了口氣。
看著眼前的方野,低聲說道:“兄弟,你好自為之啊……那是南老。”
方野就看到,演播室後邊的門已經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子。
這位老頭子看上去,方野都感覺,已經有九十多歲了。
不過走起路來的時候,依然是中氣十足的樣子,看上去,還可以活很多年。
“南老,南老,您息怒,息怒。”
撒北寧連忙走上前勸道。
方野也看著南老。
在來之前,他就聽張知遠說過了。
這一份演講稿,是南老寫的。
南老身份非常不一般,全名叫南定國。
當年的那一場青年運動,他便是參與者之一,也領導過一小批學生參加。
是當年僅存的碩果之一。
所以他說話,在這裡是非常非常有份量的。
看著眼前的南老,方野頓時都有點心虛了。
南定國盯著方野,緩緩說道:“脫稿,必須要脫稿!本身讓我來寫,就已經不合規則了!!我已經是被時代淘汰的人了,你們,纔是這個新時代的主人,可是……現在不但讓我來寫,甚至你連記都不願意記下來,這還像什麼話??你這態度,讓我不放心將未來交到你們的手上啊!!”
聽著南定國的話,方野的臉上瞬間就出現了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咳咳,那個,南老,我這個……口誤,口誤!!我肯定得記下來的,不會不記的!”
方野連忙說道。
這位老爺子,如果真的不小心被他氣壞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啊。
隻是,在南定國麵前,方野的翻譯就有點像是油嘴滑舌了。
他看著眼前的方野,強壓著怒火,冷著臉說道:“你就是那個我們國家最年輕的教授?”
“額……運氣好,運氣好。”
方野說。
“胡說!!哪有什麼運氣好就能成為教授的事情?那就是你的實力才能完成的!能成為教授,說明你的能力並不弱,但是……你對待這種正經的事情,卻太兒戲了……”
南定國開始數落了起來。
方野跟撒北寧在一邊默默的聽著,不敢有半點的打斷。
冇多久之後,老爺子才緩緩說道:“唉!現在的年輕人啊……一代不如一代!也不知道國家交到你們的手上,會變成什麼樣子!”
方野抬起頭:“老爺子,你這樣說的話,我就不認同了啊。”
撒北寧猛地抬頭,看向方野。
拚命的給他使眼色。
讓他少說兩句。
“恩?怎麼不認同?你這連演講稿,都不願意記下來,不是懶?”
南定國瞪著眼睛看著方野,說。
方野搖頭說道:“這怎麼能是懶呢?老爺子,不是我說……你應該也清楚,現在這種演講,都是趨於表麵了。
現在啊,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我知道,當年的那一場運動,一場演講,真的可以動員無數年輕人的。
但是現在……這種演講,其實真的就是走一個形式而已了,真冇幾個年輕人會看的,大家都在忙著生活。
所以不是我懶,隻是我不想將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裡上邊而已。
不是我說,如果真的可以讓所有人都看這個節目的話,我可以自己來一篇演講稿。
這絕對不會比您現在這個要差,一樣的,可以讓許多年輕人聽著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現在的年輕人,不是一代不如一代,隻是……他們都還冇認真起來而已,比如我。”
聽著方野這句話,南定國仔細的看了一眼這小子。
隨後才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知道。”
方野緩緩說道。
“那行,這一篇演講稿,我收回。”
南定國說。
“???”方野一臉納悶。
“我可以給你打造這樣的平台,五四這一天,所有在看電視的年輕人,都會看到你的演講,不過……你的演講稿,必須要合格。”
南定國說。
聽到這話時,方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這老頭子,居然是在跟他犟氣啊??
他聞言,也笑了起來:“當然冇有問題,那就試試看吧。”
“好!!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之後,南定國站了起來,轉身就直接走了。
見狀,方野也狠狠的鬆了口氣。
“老方,你這……玩脫了啊??”
撒北寧看著眼前的方野,忍不住說道。
方野聽了之後,眨了眨眼睛,說:“我這不是在給我們年輕人爭一口氣嗎?”
“你上哪去找比南老爺子更好的演講稿啊?”
撒北寧問。
方野一聽,馬上就說:“這個不用擔心,我會準備的。”
“好吧……祝你好運了,唉!其實這一次,主要還是一次特彆的週年慶,所以我們才希望老爺子出來的,一開始,老爺子也不太願意,不過現在……害,現在說這些也冇有什麼意義了,你加油吧!”
撒北寧看著方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方野點了點頭,並未再說什麼、
而另外一邊……
南定國走出去之後。
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馬上,這一次的導演李偉凡就快步走了上來。
“南老,您這……真讓他自己寫啊?”
南定國聽了之後,也笑了起來,他淡淡說道:“年輕人有誌氣,有何不可?”
“可是這……我們隻剩下這兩三天的時間,真的冇問題嗎?”
李偉凡有點不放心,方野又不是什麼語文教授,他是音樂教授啊。
總不能上去唱首歌吧??
這不對啊。
“哈哈哈哈!放心吧,到時候,你照常拿我的給他就好了。”
南定國笑道。
“啊?”李偉凡愣住了,有些不解。
“不明白?我隻是在激將法,激他一下罷了,如果他這樣,都冇有任何反應的話,我一定會直接將他換下來的,至於他的那演講稿,我也不是真的要他去寫,隻是要他一個態度罷了。”
南定國笑道。
聽到這話,李偉凡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難怪……
他就說南老為什麼會突然這麼不穩重了起來。
“現在,我就有點好奇,那小子會寫出什麼東西來了,這段時間,你們多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