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世家子 967

宋州考察

週二，一早。

天氣還算是不錯，紅江屬於南方得方，冬天的天氣有些濕冷。早晨七點的樣子，聶振邦就已經趕到了省委大樓下麵。

聶振邦是騎自行車來的，全新的二八單車，還是華夏的老名牌，鳳凰牌的，款式，也是最為經典的款式，黑色的漆水，質量很不錯。這絕不是作秀。這麼做，聶振邦也是有目的的。

紅江省在三公條例的執行力度上，隻能算是勉強，這一點，聶振邦是很清楚的，因為，他曾經就是三公辦的主任。

官場上講究的是上行下效，現在，省委一把手，每天騎著自行車上班，其他領堊導乾部，還好意思坐車麼？一來二去，這種風氣自然會有變化，這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

在省委大樓門口，車子已經停在了旁邊，車子是軍綠色帶條紋的霸道越野，成色在九成新的樣子。後麵同樣是一台霸道越野，車子旁邊，站著幾個工作人員，這是這一次隨行的記者。

基本上，各級得方省委也好，得市政府也好，全新車現在都冇有多少，即便是有，那也是嚴格按照三公條例執行的，但是，上有對策，下有政策。有的時候，這種擦邊球隻要不是特彆過分。上麵也不會管得太嚴。很多事情，都隻能是潛移默化。

拍照是紅O-00001。這一點每一個得方各有不同，比如，巴蜀那邊，省委省政府的車牌，清一色的都是WJ牌照，而紅江這邊，O字頭的牌照就是省委省政府機關以及各廳局委的牌照號碼。

在車子旁邊，省委秘書長許紅專站立一旁，身側是洪峰和警衛秘書戴飛也都站在旁邊。

在車子兩端，冇有常見的引導車，對於這一點，聶振邦很滿意。如今，上麵提倡輕車簡行，不擾民。聶振邦是十分的讚同也嚴格執行的。

許紅專迎了上來，微笑著道：“書堊記，您這個車子好，不斷是上下班的工具，還能鍛鍊身體。”

聶振邦微微一笑，也點頭道：“紅專同誌。如今社會是越來越發展了，技術也越來越高了，但是，身體素質是越來越差了，你看看，我們的黨政領堊導乾部，哪個冇有一點高血壓、高血脂，這都是缺乏鍛鍊。騎自行車上下班，既提倡了環保，節能減排，又能夠鍛鍊身體，也拉近了領堊導乾部和群眾的距離，何樂而不為。”

許紅專也點頭道：“書堊記高瞻遠矚，我們是拍馬也趕不上的，這一次回來，一定要去買一台自行車。鍛鍊身體。”

聶振邦哈哈大笑起來，許紅專這個人，說話做事很圓滑，很老到，但是，卻又不遭人厭煩。這是聶振邦認可他的主要原因。

說著，聶振邦轉頭道：“好了，大家都上車吧，這一次，去宋州，路途比較遠，接近四百公裡的距離，雖然一路都是高速公路，但是，需要的時間也不短。早點出發吧。”

聶振邦發話了，洪峰立刻走上前，幫聶振邦打開了車門，一隻手還小心翼翼的遮住了車門框。這些動作，洪峰自然是熟練無比。

許紅專從另外一側上車，和聶振邦同坐後排，洪峰則是坐在副駕駛上。戴飛啟動了車子，加速開出了省委大院。

一路上，望著車窗外高速路兩邊的景色，聶振邦看得很入神，這種走馬觀花的方式，也是一種考察，看得出來，兩側的農田和鄉村，紅江的經濟的確還不怎麼好。

車子上，許紅專微笑著道：“書堊記，我聽說，昨天寶貴同誌……”

省委大院纔多大，作為秘書長，肯定是訊息靈通的人，昨天，文寶貴在自己這裡吃了一個悶虧，又被龔正記恨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傳遍了整個省委大院。尤其，龔正對文寶貴已經很不滿了。紀委的工作，你文寶貴來插手，這算是什麼意思？諷刺他龔正無能麼？專職副書堊記，你分管的是黨群建設，意識形態工作，主抓的是組織人事。你文寶貴拿他秦廣漢冇有辦法，就想找紀委的事情麼？

就在聶振邦的辦公室裡麵，龔正當場就給聶振邦立下了軍令狀，十天之內，丁博文一案，一定調查出一個明確的結果。

想起昨天的事情，聶振邦此刻都還有些高興，文寶貴吃癟的樣子，那如同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這是用言語難以形容的。

可是，表麵上，聶振邦卻是沉聲道：“紅專同誌，你怎麼也打聽起這些小道訊息來了。有些事情，適可而止。明白了麼？”

車子的速度開得不快，保持在一百一十公裡的速度，這距離高速的限速一百二十公裡還有一定的距離。戴飛的車子開得還是比較穩當的。

聶振邦看著窗外，紅江的工作纔剛剛開始，省委班子裡麵，人心各異，這是此刻麵臨的最大困難和問題，整合班子，這也是需要時間和技巧的。在這種問題上，是冇有取巧可能的，大家都是省委的常委，每一個人都抓著一票在手，這不是說，你擺明自己一把手的身份，彆人就會跟你的。現在這個開局，聶振邦就已經很滿意了。調動了文寶貴和龔正的對抗情緒，又接納了向自己靠攏的許紅專和李蔚然，再加上一個陳樂在邊上搖旗呐喊，手握三票半，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之所以說是三票半，主要還是因為，李蔚然這邊，還不能算進來，

這個層次，大家都看重的是，是否有他的那一份利益和價值。隻能慢慢來。

如今，聶振邦欠缺的，還是在組織人事這邊，光桿上任，在紅江毫無根基。得市一級的乾部是薄弱環節啊。

車子在快要經過廬吉市的時候，前麵，洪峰身上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接通電話，洪峰說了幾句之後，隨即捂住了手機的話筒，轉頭道：“書堊記，廬吉市卜榮昌的電話，盛情邀請我們在廬吉市停一下。”

話音落下，旁邊，許紅專介紹道：“書堊記，卜榮昌是廬吉市市委書堊記。”

聶振邦的眉頭皺了起來，得方上的這些頭頭腦腦，就是講究的太多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在講客氣。隨即道：“不去了，跟他說一聲。不要搞警車開道那一套，我們隻是路過。”

車子經過廬吉市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全部路程，正好是差不多走完了一半。

聶振邦和許紅專又交流了一下，閒談了一陣之後，也靠在車上，小寐了一下，大約中午十一點的時候，聶振邦也正好坐了起來。

看了看車窗外麵，高速公路上的路標上，正好是寫著宋州西30公裡的字樣。

此時此刻，宋州市這邊，在宋州市委市政府大樓門口，一字排開十幾台小車已經整裝待發了，從大廳裡，一群領堊導走了出來，最前麵，為首的男子，大約四十七八歲的年紀，看了看手錶，神色嚴肅道：“大家都上車，直接去高速出口那裡等著。聶書堊記的車子馬上就要過來了。”

這一次，聶振邦可謂是真真切切的輕車簡行，按照慣例，這種視察，一般，都是要帶上分管領堊導的，這種場合，分管交通的副省長是必須到場的，另外，交通廳的負責人，以及省高速集團的負責人，這些，都是必須到場的，但是，這一次，聶振邦誰都冇帶，足以說明問題。

這其實，也是聶振邦表現出來的一個態度，這些人帶上了，加上他們的隨行人員。中層人員，辦公室的，大大小小，隨便劃拉一下子，一二十個人打不住，這樣一來，車隊的組成就龐大了，所謂輕車簡行，那就成了空話。紅江省上上下下一看，這不是還是老調子麼？這樣，就難以體現聶振邦的新風氣。

而現在這樣，簡簡單單幾個人，屆時，建設工得這邊以及宋州市當得領堊導乾部，必定有人會詳細介紹這裡的情況，真要是去詢問省內的分管領堊導，那還不如直接在省裡聽取彙報得了。

車子在正十二點的時候，緩緩駛離高速，進入收費站，前麵，路邊上，一排車子，停靠在旁邊，這一幕，頓時讓聶振邦的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彭世凡這是在搞什麼鬼。紅專同誌，你給他打一個電話，車子就不停了，直接去宋州市委。”

看到聶書堊記的車駕即將駛出收費站，宋州市一乾人等，在市委書堊記彭世凡的帶領下，都自發的站到了路邊上等待迎接聶書堊記的到來。可是，彭世凡的秘書卻是迎了上來，低聲道：“彭書堊記，許秘書長的電話，說是聶書堊記的指示，車子不停，直接去市委。”

一聽到這句話，彭世凡的臉色一沉，旁邊，市長歐陽立明卻是眉頭一挑。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態。

這更是讓彭世凡生氣，歐陽立明和自己本就不怎麼對付，這一次，卻是活生生讓他看笑話了。隨即沉聲道：“上車，都上車，跟著聶書堊記的車子。警車不要開道。各路口的**全部都給我撤了。回市委。”(

正文 第933單 敲打

看著彭世凡火急火燎的上車，歐陽立明此刻反倒是不急不緩，沉穩有度，對著旁邊的秘書道：“我們也上車。”

一上車之後，歐陽立明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微笑。彭世凡是誰的人？從彭世凡的履曆就看得出來，當年，文寶貴還是在當時的宋州地區擔任地委副專員的時候。彭世凡就是當時宋州地區的紅都縣擔任縣長。這是文寶貴不折不扣的嫡繫心腹。

聶書堊記隻要不是昏庸得無可救藥，自然是會來這麼一手。如今，聶書堊記初來乍到，紅江省內，各個地市的頭頭腦腦都在看著，都在觀望著，這裡麵，可還有不少是張天越提拔起來的同誌，在等待著改換門庭。

事實上，像是這種情況，在地方很常見，領堊導說的，輕車簡行，地方上同樣不該怠慢。必要的迎接，這都是必須要有的。

但是，這嘴巴在領堊導身上，領堊導怎麼說，那就是什麼樣。這是規矩。這種形態意識的問題，不同於違法亂紀，那些需要確鑿證據。但是，下麵子的事情，完全就是主觀意願了。領堊導說你不行，那你就是不行，發火，哪怕是冇有藉口，也能發出來的。

聶振邦的車子，走在最前麵，後麵，連帶著跟著宋州市委一乾領堊導的座駕。冇有打雙閃警示燈。也冇有警車在前麵鳴笛開道。一路沿途，也冇有警堊察站崗封路。就和普通的民用車輛一樣，等紅燈，一切都按照交通規則行駛。

車子，直接開進位於宋州市高新區這邊的宋州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寬敞大氣，這是第一印象，如今，地方政府的辦公樓越來越氣派，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　　而且，地級市的黨委政府辦公樓要通過省一級政府批準稽覈的，這個時候，聶振邦自然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

此刻，整個宋州市委市政府裝扮得十分的隆重，通透式圍牆上，每隔大約三米，就樹立著一根旗杆，綠色的、紅色的、藍色的，彩旗飄飄、迎風招展。

在市委市政府大樓門口，是一個護身鎖一樣的大型水池。波光粼粼，顯得大氣非凡。

在兩側，各有一排氣球，垂著條幅，宋州市五大班子的歡迎宣傳語掛在上麵。市委市政府大樓正上方，。國徽之下，大紅的橫幅。熱烈歡迎省委聶書堊記蒞臨我市視察指導工作。　　看到這一幕，聶振邦的眉頭輕皺，低聲道：“華而不實！宋州的彭世凡，務虛倒是一把好手。”

旁邊，許紅專聽在耳裡，卻是微微笑了一下，冇有介麵。看樣子聶書堊記對彭世凡的意見很大啊。

一下車，後麵，緊緊跟隨的車隊就迎了上來，彭世凡一路小跑，迎了上來，微笑著道：“聶書堊記，您看，是不是先移駕市委賓館那邊。”

這個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按照作息時間，都是下班了。而且，本身也到了飯點了。

旁邊，許紅專也走了上來，彙報道：“書堊記，現在差不多是十二點半了。”

聶振邦聽著這句話，點了點頭，道：“先吃飯吧。宋州市的工作彙報，今天就不聽了。這一次，我是專程來視察望天高速紅江段的建設情況的。”

一句話，聶振邦卻是告訴宋州市的人，自己，冇有興趣聽你宋州市的工作彙報。接著，聶振邦抬頭看著彭世凡道：“彭書堊記，中午的飯菜，就用自助餐，按照三公條例的標準吧。”

彭世凡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一次，接到了省委辦公廳的通知之後，宋州市委高度重視，上上下下，在週六的時候，臨時取消了休息，召開了緊急常委會議。

全市各個係統、環衛、衛生、教育、城管等等各個部門，都行動起來，宋州市全市進行了一次大掃除工作。徹底的清理全市的衛生死角。同時，公堊安係統也都嚴陣以待。在週六晚上對全市治安進行了一個大的行動。

在聶書堊記這一次過來的考察上，路線以及接待，等等各個方麵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是。此刻，冇有想到的是，聶書堊記卻提出吃自助餐了。

這裡麵的意思，彭世凡是很清楚的，要說，自己和聶書堊記有什麼嫌隙，那是不可能的，人是省委的一把手，自己，不過是下麵的一個地級市市委書堊記，身份地位，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彆說得罪了，有這個想法都很危險。

再說了，聶書堊記初來乍到，自己也冇有做什麼事情。根本就談不上這些。

現在，這樣樣子，彭世凡也知道，自己，隻不過是被聶書堊記當成了那隻雞了。殺雞儆猴，自己是文書堊記的人，聶書堊記必然也清楚，或許，聶書堊記不知道，但是，這紅江省，總會有明白人知道，總是會告訴聶書堊記。這樣一來，自己成為殺雞儆猴的對象也不算是冤枉了。

頓了一下，彭世凡點頭道：“一切按照聶書堊記的指示行事。”

這邊，很快有工作人員通過電話，和市委賓館聯絡了一下，賓館大廚班這邊。更是嚴陣以待，很快，就在市委賓館的餐廳擺出了自助餐的席麵。

聶振邦一行人，抵達這裡的時候，這裡的佈置也正好是勉強完成了。

就在聶振邦一行在吃飯的時候，紅江省電視台的攝像記者和外景主持記者也開始了工作，包括宋州市電視台的同行記者，幾台機位從不同角度跟隨著聶振邦走動。

在餐廳的門口，主持記者顯得十分的正統和嚴肅，對著鏡頭道：“今日，省委常委、省委書堊記聶振邦同誌，一行來到宋州市考察望天高速建設情況。中午吃飯的時候。聶書堊記主動提出，不擺宴席，不喝酒。吃工作餐，四菜一湯。中午吃飯，僅僅用了十分鐘。”

冇有等到下午，大約一點左右，一行驅車前往宋州市南區那邊。望天高速，從宋州市城市南麵，挨著城市而過。

望天高速，自從四年之前開始規劃設計，到後麵，望海段正式開工奠基，這一切，聶振邦都是全程參與了的。

此刻，再一次看到望天高速，儘管，已經不是望海段，而是紅江段了。聶振邦心中卻還是有一些感慨。

旁邊，宋州市市長歐陽立明在旁邊介紹道：“聶書堊記，整個望天高速，啟動之後，紅江段，所有的路程都在我們宋州市境內，為此，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為了做好望天高速紅江段的建設工作。市裡，還專門成立了指揮協調小組，負責協助省高速集團以及各施工方協調地方關係。解決一些實際問題。

目前，宋州到紅都縣這一段、宋州和楚南省交接段也已經完全竣工，後續的道路指示牌，監控設施，以及隔離綠化帶都在緊張的施工之中，預計，於元旦節能夠正式通車運營。另外，紅江和閩南省的交界段，現在已經規劃完畢，即將開工。

聽著歐陽立明的介紹，聶振邦也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道：“望天高速，這是一條連接東部沿海發達地區和西南腹地的一條交通大動脈。對於我們紅江，也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東接望海，西承楚南，紅江段的通車，這代表，紅江南部地區的交通有了明顯的改善，這對促進我省經濟建設和發展，是有著重要意義的。”

說到這裡，聶振邦停頓了一下，卻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讚賞道：“立明同誌，作為一地的父母，就是需要有這樣高瞻遠矚的氣魄，俗話說的好，要想富，先修路。宋州是紅江的第二大城市，但是，地處最南端，和粵東、楚南、閩南接壤，這是一個優勢，但是，這麼多年來，山路險阻，嚴重阻礙了宋州的經濟發展，望天高速，以及相繼開工的幾條高速都從宋州穿過，這是一個契機，要抓住契機，把被動變為主動，你們的工作和觀念很好。交通方便了，宋州纔能有更大，更好的發展。”

這番話，那就是實實在在的敲打了，不是敲打歐陽立明，而是敲打宋州市市委書堊記彭世凡。

這就是敲打的技巧了，敲打，有的時候，並不一定是對著其本人去的，像是這一次，之前，在迎接的時候，在吃飯的時候，聶振邦的係列舉措，就已經是下了彭世凡的麵子了，這是一種敲打方式，而現在，卻大肆的褒揚宋州市的市長，這其實，也是一種變相性的敲打。　　試想一下，宋州市的領堊導乾部，常委班子，看到聶書堊記的態度，對書堊記和市長是截然不同的，會如何考慮，這也是一種敲打，而且，比剛纔那種直接的還要厲害。

接下來，聶振邦這邊，又看望和慰問了一下高速公路的建設者，實際上，紅江段的建設已經進入了尾聲，大多都已經是一些輔助性的工作了，大量的建設者都已經退了。隻剩下了小部分在這邊。

但是，既然是視察，宋州市這邊啊，自然是要做好方方麵麵的準備工作的，視察之後，聶振邦卻是冇有在宋州停留，直接返回省裡。

目送著聶振邦的車子駛入收費站，此刻，彭世凡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沉聲道：“回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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