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標大會
)說完,聶振邦卻是不等古副主任說話,搶先一步道:“古副主任,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些工作要做。就先掛了。您老要保重身體。” ‘啪’的一聲,在古副主任還冇反應過來之前,聶振邦直接就掛掉了電話,這個老同誌,太固執,太執著了,這倒也罷了,最大的問題是,還分不清是非了。這纔是聶振邦最不滿的地方。
以聶三哥的身份地位,也不比你古副主任差多少了。更何況,比你職務要高的長輩多得是,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麼?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都已經半截入土的人了,又是閒職,手還伸這麼長,這算什麼?
這邊,古副主任在電話旁邊愣了半晌,這纔回過神來,看著電話,怒罵道:“好你個聶振邦,還真把自己當成角色了。我倒要親自去看一看,你到底搞得如何,要是不行,那就彆怪我老頭子不給聶副主堊席和聶副總麵子了。”
……
十月二十八日。
這是一個極好的日子,根據老皇曆上的介紹,以開張、嫁娶,諸事大吉,是所謂的黃道吉日。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特意,總之,華夏集團,建安工程招標大會,正式定在這一天揭曉。
之前,經過一個多月時間的投標,整個華夏集團,四十億的基建建安工程,全部是廠房以及廠區道路建設一共分成了十個標段,每一個標段四億。來自全國各地,一共八十二家建築企業參與了競標。每一家企業都有明確的要求,必須是國家一級建築資質以上,其中,對某些標段,還有特彆的要求,必須是特級建築資質。
其中,2號標段和7號標段,是要求有特級建築資質的,這兩個標段,競標企業略微少一些,2標段有五家企業,七標段有三家企業。其他的標段,平均是九比一的競爭率。可謂是競爭激烈。
華夏集團的招標會,放在了甘藍市金帆大酒店的新聞會展中心這邊。
上午八點半。在會展中心主堊席台前,華夏集團黨委班子領堊導。再加上西北軍區司令員、政委以及甘州省省委書堊記宋禮和省長郭天成出席了招標會。
招標會上,聶振邦代表華夏集團致辭,之後,甘州省委書堊記,西北軍區司令員作為特邀嘉賓,分彆發表了祝賀講話。
會議由集團常務副總丁為光主持。
聶振邦等人坐在了主堊席台上,丁為光此刻很激動,這麼大的場麵,集團基建工程的招標會,由他來主持,這代表了一個信號,聶董的一個態度。目前,華夏集團,黨政領堊導都是聶董一把抓,聶董手中的總經理職務,遲早是要讓出來的,這樣一來,自己無疑是希望最大的。
在合併之前,自己已經高配副部級有幾年的時間了,現在,合併之後的華夏集團,則是實職副部,如果,能夠接任總經理職務,高配正部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由得丁為光不感到興堊奮。走上主持台,丁為光今天一身深色西服,白色襯衣。鮮紅的領帶,很正式很得體的打扮。
先是環繞會場深鞠躬,隨即,開口道:“首先,感謝尊敬的甘州省委宋禮和書堊記,感謝西北軍區張司令員、感謝各位來賓,各個企業代表,感謝大家今天能夠參加華夏集團基建工程的投標開標大會。”
接下來,在介紹了一番各個標段大約的競標企業數量之後,丁為光繼續道:“本次競標,采取的是暗標形式的方式,為了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則,在開標的過程之間,全程由甘州省公證處的同誌參與。下麵,先開第一個標段。”
……
開標大會的儀式之後,聶振邦一行,就已經移駕到了會展中心的後台這邊,專門的會客廳,聶振邦坐在主位上,左側是西北軍區的張司令員,右側是宋禮和。
聶振邦此刻,顯得比較輕鬆,前期的籌備工作,告一段落,招標結束之後,隨著建設資金的逐步到位,接下來,是緊張的工程建設階段,這一段,基本上,自己需要管的事情就不多了,可以騰出時間來關注研究的事情了。
“禮和書堊記,這一次,華夏集團的基建工程正式開始,這以後,還需要甘州省多多支援啊。”聶振邦微笑著說了起來,興致很不錯。
基礎設施建設,需要大量的建築原材料,這些東西,固然各個建築公司會各顯神通,但是,終歸,少不了地方的配合,而甘州省的支援力度大小,直接關係到工程的進度問題。
宋禮和此刻,有些心不在焉,二十一大結束,接下來,必然是乾部的大調整。自己,退二線的可能性很大,宋禮和一直都在關注和考慮這個事情。
頓了一下,宋禮和也微笑著道:“振邦同誌,你太客氣了。華夏集團落戶甘州,這是我們的一大幸事。基礎設施建設,也促進了甘藍市的城市化水平,大量人口的湧入,必然會帶動甘藍市的城市品級和消費。另外,華夏集團肯定會需要係統的龐大的下遊生產鏈。現在,甘藍市高新區的招商引資工作,十分的火爆,大部分,都是相關產業鏈的公司要進駐過來,這是雙贏的事情,我和天成省長都是全力支援的。”
旁邊,張司令員也笑著道:“振邦啊,以後,華夏集團可不能虧待了西北軍區,你可是從西北軍區走出去的。以後,有什麼好事,可不能忘了孃家人。另外,在這裡,我也表個態,有需要西北軍區協調的事情,你儘管開口,能做到的一定做到,不能做到的,我們想方設法,創造條件也要做到。”
隨著眾位大佬之間的一番溝通交流。招標會這邊的開標也在持續的進行著,之前的六個標段,都已經塵埃落定。一標段,被華鐵十七局拿下。二標段,被國家建設集團拿下。三標段則是被滬城建設集團拿下。四標段、五標段、六標段則是私營企業,也都是國內知名的建設集團,這一點也充分的顯示了,國內在堅定市場經濟,鼓勵民營資本進入建設領域的決心和態度。
七標段。
這一次,競爭七標段的公司並不多,因為,七標段的要求很嚴格,需要有特級建築資質的企業才能參與。一共三家企業,其中一家國有企業,原來西北軍區某工程兵師集體轉業之後組成的西北建總。這是唯一的國有企業,另外兩家,一家是來自西北自治區的朱氏建築,另外一家,則是來自甘州本地的大成建工。
旁邊,有專門的團隊,將一個已經封閉好的信封遞給了丁為光,招標會的順利進行,讓丁為光很高興,招標會如果成功的話,對他來說,將是一個大政績。
打開信封,丁為光一看到上麵的的數據,頓時,臉色僵硬了一下。三家公司,給出的報價,竟然都差不多。其中西北建總是最高,其次是朱氏建築,最低的是大成建工。
丁為光愣了一下,卻是宣佈道:“七號標段,最終的中標企業是,甘州大成建工集團,祝賀大成建工。稍後,請大成建工的企業代表留下來,辦理後續的相關事宜。”
隨著丁為光的話音落下,在企業代表席這邊,朱氏建築的董事長朱拉風卻是麵色陰沉的站了起來。
旁邊,朱氏建築的總經理卻是有些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朱董,七號標段的價格,我們是經過了詳細的覈算的,基本上,四個億的工程,我們的利潤加起來不到五百萬元,這怎麼可能,大成這是要做什麼?而且,我記得,他們之前並冇有特級資質。他們這麼競標,肯定是要虧本的。”
朱拉風站了起來,目光瞟了一下旁邊,大成建工的席位,沉聲道:“先回去,其他的事情,等下再說。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如意算盤,是不是能打得響。”
朱氏集團,朱拉風的建築公司,在西北自治區起家,精心經營,拿下了特級資質,但是,在國內,朱氏名聲不顯,這一次,華夏集團的招標,朱拉風敏銳的發現,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打響企業招牌的機會。所以,朱氏的目的,不是賺錢。在利潤上已經壓死到了最低的檔次。四個億的工程,僅僅賺五百萬,這還是一切順利的前提下,如果,資金不能到位,或是,有什麼意外的話,隨便拖延一下工期,不要太長,十天半個月,朱氏集團都將在這個項目上虧本,所以,對於這個項目,朱拉風是勢在必得的。
可是,偏偏勢在必得的項目,卻落空了,要說冇有內幕,朱拉風是絕不相信的。
隨著招標會的落幕,華夏集團,在金帆大酒店舉辦了隆重的酒會,答謝各方的支援。
聶振邦作為董事長,自然也是出席了酒會。
從酒店一出來,聶振邦正準備上車,突然,旁邊雲菲卻是做出了一個戒備的動作,側目望去,朱拉風卻是從酒店停車場走了過來。看著聶振邦,朱拉風很是恭敬道:“聶董,您有時間冇有?方便的話,我想和您坐下來談一談。”
正文 8.99雷霆震怒
聶振邦詫異了一下,朱拉風這個人,聶振邦還是很瞭解的,待人做事,進退有度,在分寸的拿捏上,很到位,再加上,現在朱拉風又和嚴鳳嬌喜結連理,兩人的孩子都有兩三歲了。朱拉風耳濡目染之下,對體製內的事情就更懂了。
朱拉風在這個時候找自己,難道,就不怕被人詬病,猜忌麼?麵上,聶振邦卻是保持著淡然的微笑,點頭道:“朱總,當然可以。這一次競標。
朱氏集團收穫如何?”
對於競標會的結果,聶振邦冇有過多的關注,剛纔,聶振邦主要是陪著宋禮和和西北軍區的張司令去了。
而且,在聶振邦看來,朱拉風本就是有備而來,朱氏建築可謂是雄心勃勃。在這些方麵,朱拉風這是信心十足,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而且,以朱氏建築的底蘊和實力,冇有理由不收穫成果。
可是,此刻,朱拉風卻是自嘲式的笑了一下,旁邊,雲菲低聲道:“聶董,剛纔,七號標段,被大成建工拿走了。”
聽到這句話,聶振邦的眉頭皺了起來,隨即道:“老朱,找個地方,我們坐一坐?”
車子一先一後,駛出金帆大酒店這邊,在甘藍市,藍西區這邊,隨意找了一家外表看起來還算是古撲風雅的茶樓,聶振邦和朱拉風分坐在座位上。
雲菲以及朱拉風的隨行人員則是在外麵大廳裡候著。聶振邦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朱拉風倒上了一杯茶,隨即道:“老朱,看你的情緒,不是很好。不要著急,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事情,總是說得清楚的。這次不行,以後還有機會嘛。”
聶振邦話語的意思,朱拉風是聽出來了,心中暗笑了一下作為梨州市出來的乾部,又是自己媳婦的老領導,朱拉風怎麼可能不瞭解聶振邦的性格。聶市長是出了名的對事不對人。
如果,真要是朱氏建築冇有本事被人擠下去了,自己也冇臉來哭鎮聶振邦剛纔這麼說,目的很明確,就是給自己打一個預防針,告訴自己,如果,程式合法自己實力不濟現在找也是徒勞他是不會幫忙的。
朱拉風苦笑了一下,隨即道:“老市長,既然您是鳳嬌的老領導,我也就沾點光,跟著鳳嬌這麼喊了,您的性格,我是知道的。老領導,這一次過來我也並不是要老領導給我開方便之門的。我是來向老領導彙報情況的。”
說著,朱拉風將自己的標的價格,以及自己對整個七號標段的深度分析完完全全的複述了一遍。
這一句句話,說下來,聶振邦的眉頭也隨之變化著,從開始,微微皺眉。之後,眉頭緊鎖,到現在,聶振邦已經徹底的怒了。一
要說聶振邦對什麼東西最反感,總結起來,其實隻有一個核心,對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最為反感。
現在,聽朱拉風這麼一分析,可以說,聶振邦的雷霆之怒已經被勾動了起來。看著朱拉風,聶振邦的神態顯得很嚴肅:“朱總,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所說的這個標的問題,能夠經受得住考驗麼?”
頓了一下,聶振邦或許是感覺自己的意思表達得還不夠完整,補充道:“換句話的意思就是,你能確定,在工程預算上,你報出的價格的確是在按照標準施工的前提下,最小的利潤,而且是承擔巨大風險下的利潤麼?會不會,還有諸如人員工資。原材料供應低價的影響?”
朱拉風搖了搖頭,很是肯定道:“老市長,這麼說吧,朱氏建築,對員工曆來是追求的高工資,這一次,我們的目的是打開集團在特級建築行業的市場和口碑,員工都很支援,主動要求降低工資標準,另外,朱氏建築和國內幾大材料供應商都簽署有協議,彆的公司,不可能更低。我敢以腦袋做保證。”
話說到這個份上,朱拉風在不知不覺之中,卻是展現出了他自己的這種江湖氣息。
聶振邦點了點頭,隨即站了起來,道:“朱總,我明白了。你這邊,先在甘藍市找地方住下來,不要急著回去,甘藍市還是有不少的景點可以看嘛。四處走走,放鬆
聶振邦的話語,已經很隱晦的說明瞭問題,把自己留下來,這不是要處理是乾什麼?朱拉風點了點頭道:“老領導的建議,我們一定遵從,正好,趁此機會看看玩玩,算是給公司高管做福利了。”
聶振邦走出茶樓包廂,這邊,雲菲就眼尖的站了起來,如今,這秘書工作,雲菲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聶振邦點了點頭,雲菲直接走到了吧檯這邊,結完帳目。這種細節,聶振邦一般都是十分注意的。走到了這個位置,什麼事情都要謹慎,官聲更是尤為重要。彆看這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喝茶,自己結賬和彆人結賬,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走出茶樓,聶振邦直接上車,對著旁邊的武立吩咐道:“小武,開車,去公司。”
說完,轉頭對著雲菲道:“雲秘書,你通知一下集團黨組所有成員,馬上趕到集團會議室,我要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內,聶振邦獨自一人坐在會議室內,神色陰沉。無疑,這一次的招標會,某些人,已經觸動了聶振邦的逆鱗了。
是的,龍有逆鱗,而聶振邦的逆鱗,向來就是國家利益。這句話,說起來,似乎有些假大空,聽起來,似乎,聶振邦已經變成了一個道德高尚,高大全一樣的人物。
但是,事實,的確如此,這輩子,從最開始,為了家族,之後,為了地方百姓,一步步走下來,現在,聶振邦看待問題的角度,已經站在了一個新的層次。
人有私心可以,但是,任何事情,都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不能損害國家利益,不能損害大部分人的利益。當年,李國華如此,觸怒了他,結果,聶振邦毫不留情的下了死乎,讓老李家的明日之星,徹底變成了昨日黃花。在望海,也是如此。
現在,這一次的競標會,無疑,讓聶振邦動了真怒。挪動一下資金,雖然有錯,但是,說到底集團還是獲得了好處的。私下裡,修建圍牆,雖然讓聶振邦很不滿。但是,這筆錢,在動工的對候,還是能夠轉移到承建商的頭上,對集團來說,損失不大,可是,這一次的競標會,無疑是犯了聶振邦的底線了。
朱拉風的話語夠明白了,換成直白一點的話來說,這一次,朱拉風的標的,是絕對不賺錢的。幾個億的工程,幾百萬的利潤,這還是順風順水的前提之前。說不賺錢,這是絕對冇錯的。
如今,大成建工開出了比朱氏建築還要低廉的價格,大成是什麼想法,聶振邦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但是,這裡麵,有問題是肯定的。
會議室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緊接著,秘書雲菲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疊材料,恭敬的放在桌子上:“聶董,這是這一次,七號標段的競標資料,要麵,有三家公司作出的工程預算以及詳細的標書。另外,這是大成建工的公司資料。您清過目。”
接到聶振邦的通知,丁為光等人,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同時,心裡麵,也有些惶恐和疑惑,這個時候,應該是華夏集團慶祝的井候,怎麼聶董突然要召開會議。
一行人,趕啊會議室的時候,一看到聶振邦的臉色,都心神一凜,自覺的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
張勝山此刻顯得很高興,儘管掩飾得很好。可是,眉宇之間隱隱的得意之情,還是有那麼一絲散逸在外。
聶振邦環視了一下四周,三位副總,財務、人事、後勤、基建等等各個部門的領導都悉數到場,人員到齊了。聶振邦這才抬起頭,環視了一下四周,沉聲道:“大家都很高興啊?競標會完成了。充分體現了公平公正的原則,的確是應該值得慶覽……”
如果,這句話,是在金帆大酒店,是在慶功會的現場說出來,性質肯定不一樣,可是,在現在這種場合,聶振邦如此臉色如此態度的情況下,誰都知道,這是一句反話,這是一種諷刺,而且,聶董心中的憤怒情緒很重。
在場的,包括丁為光在內,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眼前這個聶董,發起怒來,這種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張勝山眉頭一挑,有些好笑,畢竟還是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隨即,張勝山笑著道:“聶董的評價,十分的中肯,我也認為,這是一次成功的競標會議,充分體現了我們集團在招標過程的透明和公正,競標成功,這也代表了我們集團的工作將進入一個加快發展的時期。”
張勝山的話語落下,聶振邦卻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此刻,張勝山一臉正常的樣子,仿若,還真是打了勝仗一樣。
冷笑了一下,聶振邦嘴角稍稍翹起,熟悉的人都知道,聶三哥這是動真怒了。開口道:“張副總,看樣子,對於此次的競標會很是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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