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切原赤也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額頭上覆著冰袋,柳蓮二站在床邊,手中的筆記本暫時合上,鏡片後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監測著切原的呼吸和心率。平日裡總是吵吵鬧鬧的海帶頭此刻安靜得讓人心疼。
門被輕輕推開,幸村、真田以及其他正選,安靜地走了進來。看到柳蓮二示意切原情況暫時穩定後,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凝重的氣氛並未散去。
「醫生怎麼說?」幸村的聲音壓得很低,怕驚擾到床上的人。
「急性體力透支,伴隨精神極度疲勞。需要靜養。」柳蓮二的回答簡潔清晰,但每一個字都敲在眾人心上,「『惡魔化』對身體的負擔遠超預估,必須加以控製。」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真田的臉色黑沉,拳頭緊握,指節泛白:「太鬆懈了!竟然如此不顧惜自己的身體!」他的憤怒之下,是難以掩飾的後怕和自責。
丸井文太收起了往日的嬉笑,擔憂地看著切原:「這傢夥,總是這樣亂來。」
胡狼桑原默默地將一瓶運動飲料放在床頭櫃上。
仁王雅治難得沒有說「噗哩」,隻是靠在牆邊,眼神複雜。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沉默不語。
淺川星也站在人群後麵,聽著前輩們的對話,看著床上虛弱的切原,心裡又酸又澀。他想起切原在球場上那狂亂的眼神和不顧一切的攻擊,與平時雖然毛躁卻單純熱情的樣子判若兩人。那種狀態下的赤也,一定也很痛苦吧?
幸村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部員,將他們的擔憂、自責、沉重盡收眼底。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柳蓮二身上,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真田。」幸村開口,打破了沉寂,「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確保赤也康復,並找到控製『惡魔化』的方法。」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穩定人心的力量,「蓮二,這方麵需要你多費心。」
柳蓮二點了點頭:「資料已經記錄,我會製定詳細的管控和訓練方案。」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切原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專注。
「大家都先回去吧,讓赤也好好休息。」幸村對其他人說道,「今天的事情,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個警示。立海大的強大,不應建立在犧牲隊員健康的基礎上。」
眾人默默點頭,依次輕聲離開了醫務室。星也走在最後,回頭又看了一眼,才輕輕帶上門。
醫務室外,幸村對柳蓮二低聲道:「你也休息一下,這裡我會安排人輪流照看。」
柳搖了搖頭:「我需要觀察他醒來的第一反應和資料變化。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極輕,「我在這裡,他可能會安心一點。」
幸村深深看了柳一眼,沒有再勸,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空曠的醫務室內,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柳蓮二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開啟筆記本,卻久久沒有落筆。他看著切原沉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伸出手,極其輕柔地將他汗濕的、淩亂的海帶頭髮撥開。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與他平日理性冷靜形象截然不同的溫柔。
「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傢夥。」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逸出唇瓣。
不知過了多久,切原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神還有些迷茫和虛弱。當他模糊的視線聚焦,看清守在床邊的人是柳蓮二時,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似乎預感到會被訓斥。
然而,柳蓮二隻是平靜地合上筆記本,遞過一杯溫水。
「醒了?感覺怎麼樣?」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冷靜。
切原愣愣地接過水杯,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水流滋潤了乾澀的喉嚨,也似乎熨帖了心底的不安。他偷偷抬眼看向柳蓮二,發現前輩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似乎多了些擔憂。
「柳前輩……我……輸了……」切原的聲音帶著沙啞和沮喪。
「嗯。」柳蓮二應了一聲,沒有責備,隻是陳述事實,「資料記錄了。你的『惡魔化』需要控製和引導,盲目使用隻會傷害自己。後麵集訓結束,我會調整你的訓練方案。」
切原低下頭,悶悶地「哦」了一聲。
柳蓮二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片刻,補充道:「先養好身體。其他的,以後再說。」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