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目光溫和地看向星也:「淺川君,這次輔導的主要物件是切原。你可以選擇在校園裡逛逛,或者在旁邊休息,不用勉強自己參與。」
切原一聽不幹了:「憑什麼淺川可以休息?他要陪我!我們說好有難同當的!」
星也:「……」我並沒有答應!
跡部景吾端起紅茶,優雅地抿了一口,語氣不容置疑:「啊嗯?本大爺的目標是讓你,切原赤也,下次月考及格。多一個人,分散精力。還是說,你想讓淺川也一起『享受』這份輔導?」
他內心OS:能少輔導一個是一個!立海大把這小麻煩精送來,誰知道是不是柳蓮二那傢夥的陰謀,想用他們的腦子讓我們冰帝從精神上先崩潰!
星也本來正緊張地絞著手指,聽到跡部的話,如蒙大赦,立刻點頭如搗蒜:「嗯!我、我在旁邊就好!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他飛快地從隨身帶的包裡掏出素描本和鉛筆,緊緊抱在懷裡,表示自己會安靜得像不存在。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赤也等下肯定能把冰帝的前輩們氣瘋,萬一他們忍不住想動手,我就立刻拉著赤也往外跑! 而且……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這間華麗得過分的部活室,以及對麵那些穿著冰帝正選隊服、氣質各異的前輩們。見過幾次,但都沒機會好好觀察……
輔導正式開始,切原赤也果然不負眾望。 超實用,.輕鬆看
忍足試圖講解英語語法。
切原:「為什麼過去式要加ed?現在式不行嗎?」
宍戶亮講解歷史事件。
切原:「這個將軍為什麼不直接打過去?繞什麼路啊!」
———
冰帝眾正選的表情從嚴肅到困惑,從困惑到隱忍,從隱忍到瀕臨崩潰。
跡部景吾強忍著把紅茶杯捏碎的衝動,額頭青筋若隱若現。他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這是立海大的陰謀!不能中計!要保持冰帝的優雅!
而另一邊,淺川星也則蜷縮在角落的沙發上,看似在安靜地畫畫,實則耳朵豎得老高,手中的鉛筆在紙上快速移動。他不僅畫下了冰帝眾人那豐富多彩、逐漸扭曲的表情,還時不時偷偷觀察跡部景吾。
跡部前輩雖然看起來很生氣,但坐姿一直很挺拔,手指敲擊桌麵的節奏也沒亂,他在努力控製局麵……
忍足前輩推眼鏡的次數變多了,他在思考怎麼用更簡單的方式解釋……
嶽人前輩好像快沒耐心了……
宍戶前輩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
星也發現,觀察別人在壓力下的反應,比觀察網球動作還要有趣。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悄悄觀察冰帝眾人的同時,跡部景吾偶爾掃過來的目光,也帶著審視落在了他的身上。
跡部看著那個安安靜靜畫畫的栗發少年,眉頭微蹙。這個淺川星也……從進來後就異常安靜,不像切原那樣吵鬧,但存在感卻不低。幸村和柳蓮二絕不會無緣無故重視一個普通人。他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僅僅是觀察力強? 能讓立海大那群眼高於頂的傢夥(尤其是幸村)如此在意,甚至默許他陪著切原這個麻煩一起來,這個少年身上,絕對有不容小覷的地方。
於是,冰帝部活室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畫麵——
中間是忍足侑士試圖給抓耳撓腮、滿嘴「赤也邏輯」的切原講解英語語法,旁邊是幾位冰帝正選強忍著吐槽欲和崩潰感旁聽。
而角落裡的淺川星也,則安靜地畫著畫,偶爾抬頭觀察一下冰帝眾人和自家好友的「慘狀」,默默規劃著名逃跑路線。
主導這一切的跡部景吾,則一邊忍受著切原的精神汙染,一邊分心觀察著那個看似與世無爭的立海大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