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一片「核善」的目光注視著,淺川星也和切原赤也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度。兩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異口同聲,聲音都帶著顫音:
「不、不開心!突然一點都不開心了!」
剛才摘果子時的興奮和勇敢早已被嚇飛到九霄雲外,此刻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切原甚至覺得,比起麵對現在這群黑氣繚繞的前輩,他寧願再爬十次那棵危險的樹!
「很好。」幸村精市點了點頭,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徹底消失。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隻是對真田和柳蓮二使了個眼色。
真田和柳蓮二會意,上前一步,如同拎兩隻不聽話的小雞崽一樣,一人一個,毫不費力地將切原和星也拎了起來,轉身就往集訓所走去。
「副部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柳前輩!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兩人的求饒聲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格外微弱且無助。
回到集訓所,氣氛比外麵的深山還要凝重。兩人被要求跪坐在客廳的矮桌前,麵前鋪開了紙和筆。
幸村精市端坐在他們對麵,臉上沒有了往常的溫和笑容,也沒有怒氣,隻是一種平靜無波的審視,這種沉默的壓力比任何斥責都讓人難受。柳蓮二站在一旁,負責監督和記錄資料?(或許是在記錄犯錯後的心理反應曲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寫吧。」幸村淡淡地開口,「不少於一千字。深刻反省今天的錯誤,以及擅自脫離隊伍、進行危險活動的後果。」
切原苦著臉,抓著筆如同抓著燙手山芋,讓他打球可以,讓他寫檢討簡直是要他的命。星也也好不到哪裡去,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發抖,小臉煞白。
在幸村那無聲的注視下,兩人隻能硬著頭皮,開始絞盡腦汁地編,啊不,是反省。
· 切原的字跡歪歪扭扭,充滿了痛苦的劃痕:「……我不該帶淺川去爬樹……雖然樹不高……果子看起來很好吃……但我忘了副部長說過不能亂跑……我錯了……下次不敢了……(重複若乾遍湊字數)」
· 星也的字跡倒是清秀,但內容同樣慘不忍睹:「……我知道錯了……不應該因為好奇就跟赤也去摘野果……讓前輩們擔心了……爬樹很危險……我以後會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同樣開始迴圈)」
幸村看著兩人寫得抓耳撓腮、痛苦不堪的樣子,心中的怒氣倒是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滄桑感。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感覺自己彷彿一瞬間老了好幾歲。他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弦一郎年紀輕輕,眉頭就總是皺得那麼緊,時不時就要怒吼「太鬆懈了!」。
帶著這麼兩個一刻不得安寧、隨時隨地都能給你製造「驚喜」(或者說驚嚇)的小傢夥,想不操心都難!尤其是當其中一個還擁有能輕易激起人保護欲的柔弱外表,但內裡卻同樣潛藏著不安分因子的時候!
幸村精市,立海大的「神之子」,在合宿的第一天,就因為自家兩位問題兒童的一次爬樹行為,提前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艱辛,並對自家幼馴染的真田弦一郎,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理解和同情。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還在奮筆疾書的小傢夥,心中默默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給弦一郎多準備一些靜心口服液,不,或許他自己也需要來一點了。
(真田弦一郎:!!你終於理解了,幸村。)
等到兩人終於絞盡腦汁、東拚西湊地寫完了那如同酷刑的一千字檢討,戰戰兢兢地遞上來時,幸村隻是掃了一眼,便放在了一邊。
他看著如釋重負又忐忑不安的兩人,宣佈了最終的懲罰:
「鑑於你們這次嚴重違反紀律,在接下來的合宿期間,你們的自由活動範圍,僅限於集訓所建築和門前這片空地。未經允許,不得踏入樹林一步。」他頓了頓,看著兩人瞬間垮掉的小臉,繼續道,「另外,明天的訓練量,加倍。」
「不要啊部長——!」切原發出哀鳴。
星也也眼淚汪汪地看著幸村,試圖用眼神求饒。
但幸村這次鐵了心要讓他們長記性,絲毫不為所動。「現在,去吃飯。然後,把你們弄髒的衣服自己洗乾淨。」
兩人垂頭喪氣,像兩隻鬥敗的小公雞,蔫頭耷腦地走向食堂。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幸村嘆了口氣,對身邊的柳蓮二和真田說道:「看來,除了網球訓練,如何讓他們學會『規矩』和『安全』,也是我們接下來的重要課題。」
真田沉聲道:「早就該如此!太鬆懈了!」
柳蓮二點頭:「資料支援。加強紀律性與風險評估教育,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