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幸村和柳蓮二「押送」進集訓所分配給他們的房間後,切原赤也和淺川星也依舊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房間是傳統的和式風格,榻榻米的地板,簡單的壁櫥,紙拉門外是漆黑一片的庭院,隻有遠處山林模糊的輪廓。四周寂靜得可怕,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偶爾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鳥叫,都能讓兩人嚇得一哆嗦。
「星、星也……你覺不覺得……這屋子有點太安靜了?」切原抱著自己的枕頭,聲音發虛。
星也緊緊挨著他,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用力點頭:「嗯……好像……隨時會有什麼東西出來一樣……」
兩人麵麵相覷,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恐懼。切原鼓起勇氣,猛地拉開房門,對著走廊另一邊正在整理行李的前輩們喊道:「前輩!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這裡好可怕!我們換個地方合宿吧!」
星也也從他身後探出腦袋,用那雙濕漉漉的、充滿希冀的眼睛望著大家,小聲附和:「……換個地方合宿……可以嗎?」
回答他們的是真田毫不留情的嗬斥:「太鬆懈了!身為立海大的正選,豈能因為環境而退縮!」以及仁王不懷好意的低笑:「噗哩~害怕的話可以來我房間哦,不過我可能會幻影成什麼奇怪的東西~」
希望徹底破滅。兩人灰溜溜地縮回房間,關上門,感覺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們。
夜幕徹底降臨。兩人草草洗漱後,並排躺在鋪好的被褥上,卻毫無睡意。黑暗中,任何細微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隱約的流水聲,甚至木頭房子偶爾發出的「嘎吱」聲,都讓他們心驚肉跳。兩人不自覺地越靠越近,最後幾乎抱成了一團,弱小,無助,又可憐。
「赤也……我有點想我二哥了……」星也帶著哭腔小聲說。
「我、我也想我爸媽了……」切原的聲音也在發抖。
就在這悲悲慘慘慼慼的氛圍中,星也忽然感覺眼角餘光瞥到了一點微弱的、一閃一閃的光芒。他愣了一下,輕輕戳了戳緊挨著他的切原。
「赤也……你看那邊……」
切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靠近紙拉門的角落,幾點瑩黃的光點正悠悠地飄蕩著,如同落入凡間的小星星。
「那是……螢火蟲?」切原眨了眨眼,恐懼暫時被好奇取代。
越來越多的螢火蟲不知從何處飛入了房間,或停在紙門上,或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嘆。
之前的恐懼和不安,在這美麗的景象麵前,瞬間煙消雲散。
「好漂亮……」星也看得入了神,下意識地就想拿出素描本和染料,卻發現染料已經被精簡掉了,有些遺憾。
「出去看看!外麵肯定更多!」切原興奮地跳了起來,之前的害怕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立刻忘了之前的「誓死不出門」,他們輕手輕腳地拉開紙門,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屋外的廊下。
果然,庭院裡,森林邊緣,成千上萬的螢火蟲在空中飛舞,如同流動的銀河,將夏夜的山林點綴得如同童話世界。兩人在螢火蟲的包圍中,興奮地跑來跑去,試圖伸手去觸碰那些小精靈,臉上洋溢著純然的快樂和驚奇,早就把什麼「鬼怪」、「可怕」忘得一乾二淨。
與此同時,幸村、真田和柳蓮二有些不放心那兩個被嚇壞的小孩,收拾妥當後便過來檢視。
他們輕輕拉開房門,卻發現房間裡麵空無一人!隻有星也的小夜燈孤零零地亮著,以及幾隻尚未飛走的螢火蟲在黑暗中閃爍。
真田臉色一變:「太鬆懈了!人呢?!」
柳蓮二迅速掃視房間:「無打鬥痕跡,行李均在。自主離開可能性99%。」
丸井擔心道:「不會真被仁王嚇跑了吧?」
仁王自己也有點心虛了:「噗哩……我就開個玩笑……」
幸村眉頭微蹙,心中也升起一絲擔憂。這深山老林的,兩個路癡加膽小鬼跑哪裡去了?
「立刻分頭找!」真田沉聲下令。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正準備分頭去尋找這兩個不省心的小孩,卻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了切原興奮的嚷嚷聲和星也輕輕的笑聲。
他們循聲望去,隻見在漫天流螢的輝光下,那兩個之前還嚇得瑟瑟發抖、嚷嚷著要回家的小傢夥,此刻正一個在草地上蹦跳追逐,一個安靜地仰頭微笑,玩得忘乎所以,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害怕的影子?
立海大眾人:「……」
真田額角青筋跳動,感覺自己剛才的擔心都餵了狗:「太鬆懈了!」
柳蓮二默默合上了剛剛開啟的應急方案筆記本。
丸井文太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嚇死我了,這兩個小鬼……」
幸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無奈的寵溺:「看來……是我們白擔心了。」
仁王雅治摸著下巴,看著那片螢火蟲的海洋和其中玩鬧的兩人,輕笑:「噗哩~看來這地方,也不是全無好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