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神奈川。
星也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已經亮了。
淺川陽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回來了?」
星也換好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乖乖地叫了一聲:「二哥。」
淺川陽放下檔案,看著他。
「那條訊息,再念一遍給我聽。」
星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那條簡訊,一字一句地唸了一遍。
淺川陽聽完,沒說話。
星也攥著手機,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你下午說的那句話,」淺川陽開口,「再說一遍。」
星也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我說……如果是他們需要我,是我能幫上忙,那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淺川陽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自己覺得呢?」
星也垂下眼睛,認真想了想。
「我覺得……是。」他慢慢說,「大哥說不能為了靠近誰而委屈自己。但如果我不是去當免費勞動力,是去做我能做的事,是用我的觀察力幫忙……那就不算委屈自己,對吧?」
淺川陽沒接話,隻是問:「你知道集訓營助理要做什麼嗎?」
星也點頭:「我在立海大做過。記錄訓練資料,觀察選手狀態,有時候幫忙整理器材。齋藤教練說,他欣賞我收集資料的方式,說準確,出其不意,適合場外分析對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他們需要的,不是我自己硬湊上去的。」
淺川陽看著他。
半晌,他伸手揉了揉星也的頭髮。
「長大了。」
星也被揉得有點懵:「二哥?」
「會思考了。」淺川陽收回手,「不是一衝動就跑過去問能不能當免費勞動力,而是先想自己能不能做,有沒有價值。挺好。」
星也眼睛亮了:「那二哥你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不重要。」淺川陽靠回沙發,「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淡下來:「不過有件事你要記住。」
星也認真聽著。
「這次去,你是以助理的身份,不是選手。」淺川陽看著他,「你能在旁邊看著他們比賽,能幫他們記錄資料,但你上不了場。」
星也的表情微微一頓。
「你畫你的畫,記錄你的資料,那是你擅長的事。」淺川陽的語氣很平,沒有安慰也沒有打擊,「但比賽是他們在打。你看著他們贏,看著他們輸,看著他們拚命,你自己隻能在旁邊站著。能接受嗎?」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星也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
「能。」他輕聲說。
淺川陽看著他。
星也抬起頭,眼神比剛才穩了一些:「大哥說過,我得先成為能和他們並肩的人。我現在還不夠,所以助理是我現在能做的事。等我練好了,以後……」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淺川陽點了點頭。
「那就去。」
星也眼睛一亮,正要說什麼,淺川陽已經拿起手機。
「我給你們那個齋藤教練回電話。」
「二哥你認識他?」
「以前打過交道。」淺川陽已經開始撥號,「你等會兒,別出聲。」
星也立刻閉嘴,乖乖坐在旁邊。
電話接通了。
「齋藤,我是淺川陽。」淺川陽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公事公辦,「簡訊收到了。有幾個問題要問清楚。」
那邊說了什麼。
「工作時間怎麼安排?住宿條件?安全措施?」
又說了什麼。
「他不能參加正式比賽,這個你們知道吧?」
那邊又說了幾句。
淺川陽「嗯」了一聲,表情沒什麼變化。
「行。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他看了星也一眼。
「控製好他和幸村精市的接觸,不然不止影響他還影響幸村精市的訓練。」
那邊似乎說了什麼,淺川陽嘴角微微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
「那就這樣。什麼時候報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手機遞給星也。
「後天。有人來接你。」
星也接過手機,還有點懵:「這就……成了?」
「不然呢?」淺川陽站起來,「你以為多難?」
星也看著自家二哥的背影,忽然站起來跑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二哥!」
淺川陽被他撞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形。
「……鬆手。」
「謝謝二哥!」
「說了鬆手。」
「二哥最好了!」
淺川陽嘆了口氣,沒再掙紮。
過了幾秒,他伸手拍了拍星也環在他腰上的手。
「行了。去給你大哥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
星也鬆開手,用力點頭,然後蹬蹬蹬跑上樓。
淺川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雀躍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手機震了一下,是淺川諾發來的訊息。
【陽,星也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你同意了?】
淺川陽單手回了一個字:
【嗯。】
對麵秒回:
【那小子高興得都快從電話裡蹦出來了。】
淺川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正常。】
【你說齋藤那傢夥怎麼突然想起找星也?】
【他說欣賞星也收集資料的方式。】
【嘖,那老狐狸,眼光倒是不錯。】
淺川陽沒回。
過了一會兒,淺川諾又發來一條:
【行吧,那小子有自己的路了。你看著點,別讓他太累。】
【知道。】
【我這邊也要開始了,法國隊的選拔。說不定世界賽上真能碰上。】
淺川陽看了一眼樓上,星也的房間裡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估計又在跟那個幸村精市匯報。
他收回視線,繼續切菜。
【碰上了,讓星也給誰加油?】
對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淺川諾發來一串省略號。
【…………………………你故意的吧。】
淺川陽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點。
【嗯。】
【滾。】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