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醫務室確認星也和切原身體無礙後,兩人便活蹦亂跳地出來了。雖然肌肉還有些痠疼,但精神頭十足,尤其是切原,恨不得立刻再找誰打一場。
淺川諾也早早就等在了外麵,準備帶星也回神奈川繼續特訓。他靠在牆邊,看著星也一邊整理東西,一邊眼神不自覺地往訓練場方向瞟,那副欲言又止、一步三回頭的模樣,簡直像隻被主人暫時寄養、此刻卻捨不得離開的小動物。
淺川諾嘆了口氣,走過去,一把按住星也的肩膀,把他掰過來麵對自己。「我說,小星也,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哥我是那種棒打鴛鴦、硬要拆散小情侶的惡毒婆婆呢。」
「大哥!」星也的臉瞬間爆紅,眼神慌亂地掃了一眼周圍——幸好,除了切原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其他立海大的人似乎沒注意到這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淺川諾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戲謔:「怎麼?就這麼不想走?集訓營的飯特別香?還是訓練特別有勁?」
星也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揹包帶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一樣的。大哥你……你又沒談過戀愛,你不懂。」他試圖用「單身狗」的標籤來抵擋。
淺川諾直接被氣笑了。他抬手,精準地捏住星也兩邊臉頰,微微用力往外扯:「嘿!臭小子!毛都還沒長齊,早戀我還沒跟你算帳,你倒嫌棄起你哥我單身來了?嗯?」
「唔……大哥……疼……」星也被捏得口齒不清,但眼神倔強,「窩縮的似實話嘛……」
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切原忍不住「噗」了一聲,趕緊捂住嘴。剛走過來的立海大眾人以及被仁王強行拉來看熱鬧的柳生比呂士,恰好聽到這段對話,腳步都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仁王肩膀聳動,忍笑忍得很辛苦。真田壓了壓帽簷。柳蓮二麵無表情,但還是偏了下頭。幸村精市站在原地,看著被哥哥「蹂躪」臉頰、眼睛濕漉漉看向他的星也,臉上溫和的笑容裡摻雜了一絲微妙的尷尬和無奈?
淺川諾餘光瞥見幸村,捏著星也臉頰的手力道鬆了鬆,但沒完全放開。他嘆了口氣,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認命般的調侃:「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想走。但是,小祖宗,你看看清楚。」他指了指遠處已經開始晨練的各個球場,「幸村君他們接下來還有U-17的正式訓練和比賽安排,任務重得很。你留在這裡,算什麼?觀光?還是當吉祥物?」
星也眼神黯淡了一下,他知道大哥說得有道理。但他就是……不想這麼快分開。幾個月的思念,才相聚這麼短的時間。
他咬了下嘴唇,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掙脫開大哥的手,轉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徑直朝著剛從主樓走出來的黑部由起夫走去!
淺川諾一愣,沒明白他要幹什麼。
隻見星也走到黑部麵前,站定。他明顯有些緊張,手指悄悄握成了拳,但還是努力抬起頭,眼神帶著期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聲音顫抖但足夠清晰:「黑、黑部教練……請問……你們這裡,還需要助理嗎?」
「嗯?」黑部由起夫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個昨天在球場上給了他不少驚訝的少年,有點意外。
星也鼓起勇氣,語速加快了一些:「我……我在立海大網球部當過助理,可以幫忙記錄資料、整理器材、觀察訓練情況……」他越說聲音越小,臉又有點紅,但眼神很認真,「我、我不要報酬!隻要能留下來……幫上忙就行!」
他這番話說完,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立海大眾人表情各異。切原瞪大了眼,丸井吹了個無聲的泡泡,仁王捂住了臉,柳蓮二筆尖再次落下,真田眉頭皺起似乎在思考可行性,柳生推了推眼鏡。
而淺川諾,在最初的錯愕之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他看著自家那個平時有點社恐、見到生人恨不得躲起來的弟弟,此刻為了能留在那個叫幸村精市的小子旁邊,居然敢主動跑去問不熟悉的人要當免費勞動力?!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子般「唰」地射向幸村精市。紫藍色的眼眸深處,此刻正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濃濃的審視——你小子,到底給我弟弟灌了什麼迷魂湯?!把他迷得五迷三道,連打白工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幸村精市接收到這充滿「哥輩威嚴」的淩厲目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化為更加無奈和一絲無辜?他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很意外。
黑部由起夫此刻感覺有點頭大。他看了看眼前滿臉期待、緊張等待答覆的淺川星也,又瞥了一眼不遠處臉色陰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淺川諾,最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慢悠悠走過來的齋藤至。
齋藤至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走到黑部旁邊,低聲道:「從功能上來說,星也君確實能提供一些獨特的觀察視角,對我們收集資料、分析選手狀態有輔助價值。」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但是……家長意見,不得不考慮啊。」
黑部當然明白。淺川星也的提議從理性角度有可取之處,但感性上……看看淺川諾那眼神,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答應,這位教練、「弟控狂魔」可能下一秒就會衝過來跟他「切磋」一下網球,或者更直接點,把他弟弟打包帶走再也不讓靠近U-17半步。
答應?淺川諾那邊沒法交代。不答應?看星也那樣子,估計會很失落。
黑部由起夫推了推眼鏡,感覺這是比安排一場高難度洗牌戰更棘手的局麵。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最官方的語氣緩和氣氛:「咳,淺川同學,你的意願我們瞭解了。不過,助理人員的安排涉及到營內管理和安全規定,我們需要時間討論,並且……需要徵得監護人的同意。」他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飄向淺川諾。
星也順著黑部的目光回頭,正好對上自家大哥那張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臉,以及眼中那明晃晃的「你小子給我過來解釋清楚」的訊號。
星也:「……」 脖子後麵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