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黃昏,空氣裡瀰漫著汗水和塵土的味道,但多了一絲不同以往的凝練氣息。
幾周的「地獄」淬鍊,每個人的麵板都被曬成了更深的顏色,衣物磨損嚴重,但身姿卻比來時挺拔,眼神像被磨過的刀鋒。訓練內容早已超越了常規,攀岩、負重越野、在惡劣天氣下對打、甚至用簡陋工具打磨球拍……每一天都在突破極限。
這天傍晚,三船入道沒有像往常一樣用破鑼聲宣佈結束,而是走到聚集在山洞前空地的眾人麵前。他粗糙的手指間捏著一把黃銅鑰匙,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疲憊卻燃燒著戰意的臉。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真田弦一郎身上。真田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帽簷下的目光銳利不減。
「哼,」三船喉嚨裡滾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響動,手腕一抖,那把鑰匙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飛向真田。
真田抬手穩穩接住。鑰匙入手沉甸,帶著金屬的涼意。
「最後一項。」三船的聲音依舊粗啞,卻少了幾分嘲弄,「用這把鑰匙,開啟山下那扇門。滾回你們該待的地方去。」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給上麵那些溫室裡的花朵,一點像樣的挑戰。別丟了老子的臉。」
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一句「你們合格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幾周地獄般的煎熬,就是為了這一刻——重新站回去,用實力奪回失去的資格與尊嚴。
三船轉身,拎起酒葫蘆,晃悠著走向他的小木屋,背影融入漸深的暮色。 看書首選,.超給力
柳蓮二迅速閉上眼,腦中資料流閃過。
仁王雅治吹了個無聲的口哨,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胡狼桑原握緊了拳頭。
越前龍馬拉低了帽簷,嘴角勾起。
遠山金太郎已經躍躍欲試:「噢!終於要回去了嗎!」
其他人,冰帝的、四天寶寺的、青學的……每一雙眼睛裡,都褪去了疲憊,隻剩下沸騰的戰意和亟待宣洩的力量。
U-17集訓營主監控室。
巨大的螢幕上,正分屏顯示著第二球場洗牌戰的實時畫麵。畫麵中,從後山回歸的「敗組」成員們,正以驚人的勢頭衝擊著留守營地的第二球場選手。他們的動作更加洗鍊,眼神更加專注,麵對壓力時的反應也截然不同。
齋藤至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靠在控製檯邊,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幾個關鍵畫麵——真田淩厲的進攻、柳精準的防守反擊、仁王變幻莫測的模仿、越前和金太郎令人眼花繚亂的快攻。黑部由起夫雙手抱臂站在一旁,表情嚴肅地分析著資料流。
「效果顯著,」黑部開口,聲音平穩,「後山的環境和三船教練的方法,將他們的潛能和韌性逼出來了。尤其是精神力層麵,普遍提升了至少一個等級。」
齋藤至抿了口咖啡,微笑著點頭:「是啊,破而後立,很有意思的轉變。」他放下杯子,手指輕輕點了點螢幕上一個剛乾淨利落拿下一分的真田,「不過,光看他們內部對抗或者和現有營員比賽,還不夠全麵。」
他轉向黑部,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我想,是時候聯絡一下淺川諾了。」
黑部側頭看他:「淺川諾?你想讓他帶那個淺川星也過來?」他眉頭微蹙,「你想看後山組的變化,讓最瞭解他們『前狀態』的人來當試金石?順便,也看看那位法國教練親自調教的成果?」
齋藤至笑得更深了些:「一舉多得,不是嗎?他對星也的資料很感興趣,星也需要高強度實戰檢驗特訓成果,而我們……」他指了指螢幕上氣勢如虹的後山組,「需要一塊夠分量的磨刀石,來真正測定他們這把重新淬火的刀,到底有多鋒利。老朋友之間,也該見見了。」
旁邊的拓植龍二剛做完一組資料分析,聞言抬起頭,擦了把汗:「淺川諾那傢夥的弟控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同意借弟弟來當磨刀石?」他用了黑部之前的比喻。
齋藤至走到通訊控製檯前,手指懸在按鍵上,語氣篤定:「他會同意的。」他眼中帶著對老友的瞭解,「星也需要這個。真正的實戰,和熟悉卻又陌生的強大對手交鋒,是突破瓶頸最好的催化劑。淺川諾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而且……」他按下通訊錄查詢,看向黑部和拓植,「他也一定很好奇,他弟弟這段時間拚命追趕的這群人,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短暫的沉默。黑部看著螢幕上勢如破竹的後山組,又想了想齋藤至的話,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可以。聯絡他吧。安排一場特別的練習賽。」
拓植龍二也聳聳肩,表示沒意見:「隻要別把場地拆了就行。」
齋藤至笑容加深,轉身走向通訊控製檯:「這就對了。讓我看看,法國浪漫主義網球教育,碰上我們的『地獄求生』和『科學精英』體係,能碰撞出什麼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