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立海大大巴車駛入一片遠離城市的山區,最終停在了一處戒備森嚴、設施龐大的集訓營地門口,眾人下車,帶著行李,打量著這個即將開始新挑戰的地方。
幾乎同時,另一輛大巴也駛來停下。冰帝學園的隊伍走了下來,跡部景吾走在最前,身後跟著忍足侑士、向日嶽人、宍戶亮、鳳長太郎、日吉若,以及樺地崇弘。
緊接著,四天寶寺的隊伍也從第三輛車上出現,白石藏之介領著金色小春、一氏裕次、千歲千裡、石田銀、遠山金太郎依舊蹦蹦跳跳。
三所全國大賽的老對手兼合宿戰友再次聚首,氣氛卻與合宿時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正式和競爭的火藥味。
跡部景吾一眼就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立海大隊伍。他的目光掃過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蓮二……嗯,八個人。他挑了挑眉,視線不著痕跡地在立海大隊伍裡又搜尋了一遍。
沒有那個總是安靜跟在幸村身後、或者和切原湊在一起的身影。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再看看幸村精市——雖然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但那雙鳶紫色的眼眸深處,卻少了幾分平日的溫潤,多了幾分鬱悶,周身的氣場也比平時更加難以接近。
跡部心中瞭然。看來,淺川星也果然沒收到邀請。
切原赤也東張西望,也看到了跡部。他注意到跡部看著幸村部長的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同情?他湊到幸村旁邊,壓低聲音但顯然周圍人都能聽見說:「幸村部長,跡部前輩看你的眼神好像在同情你。」
話剛出口,柳蓮二的手已經迅捷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往後拖了一步,低聲警告:「赤也,安靜。」
切原被捂著嘴,瞪大眼睛,茫然地看著柳蓮二。
沒看到連平時最愛湊熱鬧、調侃的仁王雅治,此刻都隻是和柳生比呂士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安靜地看著營地大門,完全沒往幸村那邊靠嗎?就連真田副部長都隻是沉著臉,沒多說什麼。
這傢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幸村剛和星也分開,心情明顯不佳,這時候上去揭穿,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幸村精市彷彿沒聽到切原的話,也沒理會柳蓮二的動作。他臉上的笑容未變,對跡部景吾、白石藏之介等人微微頷首:「跡部君,白石君,又見麵了。」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但站在他附近的人,都能感覺到周圍的氣壓似乎比剛才低了幾度。
跡部點了點淚痣,算是回應,也沒多問。
三校人員簡單打過招呼,便一起朝著營地大門走去。
剛走進大門沒多遠,還沒看清營地內部的全貌,兩道身影就攔在了他們麵前。是兩個穿著U-17訓練服、看起來像是訓練人員的高中生。
其中一人抱著手臂,態度有些倨傲地掃過這群穿著各校隊服的國中生:「喂,新來的小鬼們。想進這個集訓營,可沒那麼容易。先通過入門考覈再說。」
另一人指了指遠處大約二三十米開外,立在三個普通礦泉水瓶大小的目標物:「看到那三個瓶子了嗎?用網球打中它們。打不中,或者沒按要求做,就乖乖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這個考覈內容一出,立海大、冰帝、四天寶寺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打中三個固定靶?這麼簡單的測試?對於他們這些全國大賽級別的選手來說,這跟問「會不會握拍」有什麼區別?
「哈?」切原赤也掙脫了柳蓮二的手,瞪大眼睛,「打瓶子?那麼簡單?」
「就是啊,這算什麼考覈?」向日嶽人也疑惑。
連四天寶寺的金色小春都眨了眨眼:「啊啦~這是在開玩笑嗎?」
那兩個攔路的高中生似乎沒察覺到這群國中生眼中的不以為然,還在那裡催促:「誰先來?動作快點!」
幾個學校的隊員互相看了看。冰帝和四天寶寺的人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悄悄地,瞟向了立海大隊伍最前方,那個披著土黃色外套、臉上帶笑但氣壓極低的身影。
立海大這邊,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切原剛被柳蓮二放開,正想舉手,丸井文太一把將他按住。仁王雅治用下巴點了點幸村的方向。
大家不約而同地,齊齊往後退了一小步。
意思很明顯——讓心情明顯「不太美麗」的部長先上。
幸村精市感覺到了眾人的視線。他沒有推辭,甚至沒看那兩個高中生,直接上前一步,從自己的球拍袋裡拿出了球拍。
「那麼,我先來。」幸村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甚至沒有做什麼熱身或瞄準的動作,隻是隨意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網球,在手中掂了掂。然後,他抬眼,目光淡淡地掃過遠處那三個瓶子。
拋球,揮拍。
動作流暢,卻帶著一股隱而不發的淩厲。
「砰!」
網球離拍的瞬間,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黃綠色光束,筆直地飛向第一個瓶子。
「啪!」 第一個瓶子應聲而倒。
光束幾乎沒有任何遲滯,然後反彈,「啪!」「啪!」接連兩聲,第二、第三個瓶子也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擊中、倒下!
而且,第三個瓶子被擊中的力道似乎格外大,不僅倒下,甚至被球帶著飛出去老遠,撞在後麵的鐵絲網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然後才滾落在地。
整個過程,從幸村揮拍到三個瓶子全倒,不過兩三秒時間。乾淨,利落,精準得可怕,甚至帶著一股發泄般的、不容置疑的碾壓感。
那兩個攔路的高中生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變成了呆滯和驚恐。他們抱在一起,看著遠處倒下的瓶子和滾落的球,又看看眼前這個麵容精緻俊美、表情溫和卻眼神深沉的紫發少年,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
「開、開玩笑的吧……這真的是國中生?!」
立海大眾人對此毫不意外。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小聲對胡狼桑原說:「看到沒,部長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仁王雅治攤手:「噗哩,三個瓶子還有一個直接飛了。看來分開對小畫家的思念,轉化成了對瓶子的『關愛』。」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精準度與穿透力控製,比平時更顯淩厲。」
真田弦一郎看著那三個倒下的瓶子,沒說話,但心裡也清楚,幸村這一球,多少帶點情緒。
切原赤也後知後覺地縮了縮脖子,慶幸剛才柳前輩捂住了他的嘴。
冰帝和四天寶寺的人看著這一幕,也都神色各異。跡部景吾挑了挑眉,沒說什麼。白石藏之介笑容加深。
這哪是考覈?這分明是無聲的情緒宣洩。
幸村精市將球拍重新收好,對那兩個還在發抖的工作人員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如初:「這樣,可以了嗎?」
那兩人忙不迭地點頭,讓開了道路,聲音都有些發顫:「可、可以!請、請進!」
幸村點了點頭,率先邁步,走進了U-17集訓營的大門。他身後的低氣壓似乎消散了一些,但依舊讓跟在後麵的眾人,尤其是那兩個工作人員,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