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訓,氣氛比平時多了幾分肅穆。真田弦一郎站在隊伍前,雙手抱臂,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人。
「宣佈一件事。」真田的聲音沉而有力,「三天後,我們將前往指定地點,與冰帝學園進行為期五天的聯合合宿訓練。」
隊伍裡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合宿?和冰帝?」切原赤也眼睛一亮。
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哦?又有機會和慈郎那傢夥玩了。」
仁王雅治挑眉:「噗哩,和跡部他們合宿?場麵一定很『華麗』。」
真田繼續道:「冰帝方麵表示,可能會邀請青學和四天寶寺共同參與。具體安排,還在協商。」
「四大學院一起?」胡狼桑原有些驚訝,「那得需要多大的地方?」
幸村精市站在一旁,微笑著開口:「地點和具體安排,跡部君他們會負責確定。我們隻需要做好準備。」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眾人瞭然點頭。跡部景吾的手筆,他們毫不懷疑。
真田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隊伍,尤其在切原赤也和淺川星也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語氣加重:「合宿集合時間地點另行通知。所有人,嚴格按照清單準備物品。不許攜帶任何與訓練無關的東西!」
他說完,眼神緊緊鎖定切原和星也,補充道:「尤其是你們兩個。上次合宿,帶了多少亂七八糟的雜物?切原,你的遊戲機和漫畫。星也,你的畫具和一堆顏料。」 他每說一樣,臉色就更黑一分。
切原和星也感受到真田如炬的目光,兩人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假裝看天看地看旁邊,就是不敢看真田。
仁王雅治在旁邊憋笑,肩膀聳動。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丸井文太對胡狼桑原擠眉弄眼,意思是「看吧,點名了」。
切原一聽,不服氣了。他挺起胸膛,試圖辯解:「副部長!那些怎麼能叫雜物呢!那是我的精神食糧!沒有它們,我會訓練沒力氣的!他們不懂,我不怪他們!」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
星也也怯怯地點頭,小聲幫腔:「畫、畫具和顏料,也可以是我的工具……觀察對手也很重要……」 他越說聲音越小,沒什麼底氣。
「精神食糧?工具?」 真田的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他上前一步,走到兩人麵前,抬手,對著切原和星也的腦袋,一人給了一個毫不留情(不輕不重)的爆栗。
「咚!」「咚!」
兩聲清脆的響聲。
切原和星也同時「哎喲」一聲,捂著被打的地方,眼睛裡瞬間湧上生理性的淚花,茫然又委屈地看著真田。他們不明白,怎麼就捱打了?
真田看著他們這副「不知悔改」還「委屈巴巴」的樣子,火氣更旺,聲音都拔高了一點:「還敢狡辯!過幾天集合,要是讓我看到你們的行李箱裡,再塞滿那些『精神食糧』和『工作用具』——」 他頓了頓,拳頭捏得咯咯響,「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
看著真田一副快要被氣炸、彷彿下一秒就要揮出「鐵拳製裁」的樣子,切原和星也對視了一眼。
切原湊到星也耳邊,用自以為很小聲(但其實大家都聽見了)的音量嘀咕:「星也,真田副部長是不是……進入更年期了?脾氣這麼暴躁?」
星也捂著額頭,下意識地點頭,小聲回應:「有、有可能,二哥說,年紀大了情緒容易不穩定。」
兩人「童言無忌」的「小聲」討論,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真田弦一郎:「……!!!」
他臉上的黑氣幾乎要實質化,拳頭舉起,眼看就要真的落下。
「真田。」
幸村精市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及時響起。他和柳蓮二同時上前一步,擋在了真田和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傢夥之間。
幸村伸手,輕輕按住了真田抬起的手臂,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童言無忌。他們隻是開玩笑。」
柳蓮二也冷靜地開口:「資料表明,青春期少年對長輩情緒波動的認知存在普遍偏差。不必介懷,真田。」
真田:「……」
他被幸村和柳這一攔,火氣滯了一下,但看著躲在後麵的切原和星也,還是覺得拳頭癢癢。
另一邊,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已經眼疾手快地把還在狀況外的切原和星也拉到了更後麵。丸井小聲訓斥:「你們兩個笨蛋!少說兩句!真想被真田的鐵拳打死嗎?!」
仁王也「噗哩」一聲,搖頭:「真田的怒氣值要爆表了,快躲遠點。」
丸井看著暴怒的真田打著哈哈:「副部長息怒息怒,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
仁王也趕緊滅火:「噗哩,真田,別跟海帶頭和小畫家一般見識,他們倆的腦迴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切原和星也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很了不得的話,連忙縮起脖子,躲在丸井和仁王身後,不敢再吭聲。
幸村對真田笑了笑,又回頭看了兩個小傢夥一眼,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合宿集合前,我和柳會先檢查你們倆的行李。不符合規定的物品,一律留下。明白嗎?」
切原和星也看著幸村那溫柔卻讓人不敢反駁的笑容,連忙用力點頭:「明白了!」
真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把這兩個小子拎出去跑圈的衝動。他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沉聲道:「繼續訓練!」
危機暫時解除。
丸井和仁王鬆了口氣,放開兩個小傢夥。
晨訓在這樣一場小小的、由合宿預告引發的「危機」中,重新步入正軌。隻是切原和星也總覺得,真田副部長看他們的眼神,比平時更「火熱」了那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