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結果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立海大網球部掀起了訓練場上的「冰火兩重天」。
第一天的針對性訓練,針對的就是那些「隨機」產生的奇妙組合。
而仁王和切原的訓練場堪比雞飛狗跳現場。
「喂,赤也!球來了!」仁王雅治難得主動喊話,對麵一個精準的吊高球送到切原赤也最舒服的擊球位置。
切原眼睛一亮,興奮地跳起:「看我的——!」
一記猛烈的扣殺。
球……直直衝著仁王的腦袋飛了過去。
仁王瞳孔一縮,憑藉驚人的反射神經猛地側頭,網球擦著他的銀髮飛過,砸在身後的鐵絲網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仁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那顆還在顫動的網球,又看向斜對麵一臉「我打得好棒」表情的切原赤也,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赤、也。」仁王的聲音難得失去了慣有的玩味,帶著一絲危險的涼意,「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誒?」切原茫然地眨了眨眼,「沒有啊仁王前輩!我剛才那球角度很刁鑽吧!」
「刁鑽到差點讓你的雙打搭檔提前退場?」仁王皮笑肉不笑,「噗哩,誰家好人往隊友頭上打球的?」
切原抓了抓海帶頭,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地說:「可是我和星也雙打練習的時候,他都能躲開啊!而且還能用那種很軟的姿勢把球撈回來!」
仁王:「……」
他感覺自己被深深侮辱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反應能力還不如小畫家?」仁王眯起眼睛。
「不是啦!」切原連忙擺手,但顯然不太會說話,「就是……星也知道我可能會打到哪裡,會提前準備好。仁王前輩你站的位置,剛好是我覺得最順手打過去的角度嘛……」
「所以是我的錯?」仁王氣笑了。
「也不是……」切原試圖解釋,但越描越黑,「要不,仁王前輩你幻化成星也的樣子跟我打?說不定就配合默契了!」
正在旁邊記錄資料的柳蓮二筆尖一頓。
仁王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盯著切原,一字一句地問:「你、說、什、麼?」
讓他幻化成小畫家?這海帶頭是在嫌棄他嗎?!
切原完全沒察覺到危險,還在認真思考:「星也不行的話……柳前輩也行!柳前輩的資料網球我最熟了!」
「……」
仁王覺得自己的理智線正在劈啪作響。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場邊正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的柳蓮二,語氣中帶著最後的掙紮:
「蓮二,我真的不能換個物件雙打嗎?實在不行我去和胡狼雙打也行。」他指了指旁邊正在默默練習的胡狼桑原,「不然我懷疑我可能活不到全國大賽開賽,就會死在這顆海帶頭的球下。」
柳蓮二頭也不抬,筆尖飛快:「根據資料,隨機抽籤的結果不可更改。你和赤也的配合成功率目前僅為23.7%,但提升空間巨大。建議你調整心態,將此次雙打視為『欺詐師應對不可預測變數』的特殊訓練。」
仁王:「……」
旁邊的丸井文太一邊練習著自己的新絕招,一邊幸災樂禍地插嘴:「仁王,你就認命吧。好歹你隻是雙打,我可是單打一啊單打一!壓力山大的好不好!」
仁王立刻抓住機會:「那我們換!你去和赤也雙打,我來單打!」
「不要!」丸井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覺得單打挺好的,真的!我已經開始研究單打戰術了!」
開什麼玩笑,和切原雙打?丸井看了眼那邊還在試圖跟仁王該轉化成誰的切原,又想到自己要是和這顆不定時炸彈組雙打……還是單打一比較安全,至少不用擔心被隊友誤傷!
仁王看著丸井那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樣子,磨了磨後槽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隔壁的練習場。
同樣是新組成的雙打搭檔,那邊的氣氛卻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幸村精市站在前場,姿態優雅從容,每一個回球都精準而輕鬆,彷彿不是在練習,而是在進行一場藝術表演。
而淺川星也則站在後場,雖然動作依然能看出緊張,但他的眼睛異常專注。得益於他驚人的觀察力,他總能提前判斷出幸村的走位和可能的回球路線,然後努力移動到合適的位置。
更難得的是,星也的回球方式非常獨特——他幾乎不用大力抽擊,而是利用出色的手腕控製力和從舞蹈中鍛鍊出的柔韌性,打出各種角度刁鑽、旋轉奇特的「軟球」。這些球速不快,但落點詭異,常常貼著網落下,或者以意想不到的弧度彈起。
「不錯的旋轉,星也。」幸村輕鬆地回擊了一球,語氣溫和,「繼續保持,不用追求力量,把你的控製和觀察優勢發揮出來就好。」
「是、是!」星也用力點頭,小臉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
他們之間甚至不需要太多語言交流。幸村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手勢,星也就能領會他的意圖。而星也每一次回球後,幸村總能恰到好處地補位,將可能出現的漏洞完美封死。
柳蓮二在場邊觀察著這兩組截然不同的雙打練習,筆下的資料飛快更新。
「幸村&淺川組合:默契度評分72%,互補性評分85%,潛在威脅評分……待定。」
「仁王&切原組合:默契度評分15%,破壞性評分95%,場外風險評分……極高。」
胡狼桑原默默給仁王那組送水時,同情地拍了拍仁王的肩膀:「堅持住,仁王。至少……你們很有活力。」
仁王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大口,看著隔壁場那和諧得彷彿在拍網球宣傳片的畫麵,再回頭看看自家場地上那個還在興致勃勃嘗試新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差點謀殺搭檔的海帶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幸村那傢夥……命真好。」仁王由衷地感慨。
同樣是隨機抽籤,憑什麼他抽到的是「地獄難度」的切原赤也,而幸村就能抽到雖然體力差但乖巧聽話、還有特殊才能的小觀察員?
這不公平!
「噗哩,赤也。」仁王放下水瓶,重新拿起球拍,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狡黠的笑容,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切原好奇。
「從現在開始,你每打出一個會威脅到我的球,」仁王慢條斯理地說,「我就會在下次練習賽時,幻化成真田副部長——專門盯著你打。」
切原:「!!!」
真田副部長的鐵拳製裁?!不要啊!!!
看著切原瞬間僵住的表情,仁王滿意地笑了。
看來,要馴服這隻不聽話的小海帶,還是得用點「特別」的方法才行。
而隔壁場,星也正好打出了一記漂亮的放短球,幸村配合地網前截擊得分。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麵美好得讓仁王又忍不住酸了一句:
「嘖,真是同人不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