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店鋪需要對看板娘開放,那是因為什麼而開放……
既然出現了開放,那麼在這之前肯定就是封閉的,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而店鋪開放的效果是什麼?
白詩宇想到了自己可以利用任務列表無限製地拿出一些物品。
當時在戰鬥的時候,白詩宇其實有很多想法,比如拿出一些超標道具什麼的。
但最終都失敗了。
直到那一次的戰鬥結束,白詩宇可以拿出來的最好的物品也就是除草劑一類的道具……
限製非常非常大。
而這一次上線之後,自己完全冇法從任務列表中再取出什麼東西……
起初白詩宇以為是把這個東西當bug給自己修了,但現在想起來,可能不是這樣。
新手村淪陷,在新手村所有與詩詩有過關聯的NPC該死的都死了,甚至新手村的裁縫雲染還是自己幫她結束的生命。
從上線以來,這些NPC就再也冇有出現過,白詩宇猜測這些NPC大概率應該是已經無了。
而NPC們所管理的店鋪……
結果白詩宇已經知道了,現在全都倒在廢墟之中,已經是一片遺蹟了。
……
為什麼看板娘手裡會有那麼多瑣碎的任務,現在想起來全都串起來了。
因為這些任務歸根結底全都是NPC的任務啊,看板娘隻不過是為了讓NPC和玩家更好溝通所組建起來的橋梁罷了。
甚至還專門為看板娘設計了一個職業……
那麼……如果鍊金師將店鋪開放給自己,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可以隨便使用鍊金工坊的道具了?
既然知道了其中的道理……那為什麼自己不利用這個……把胃口再開大一點呢?
冇有玩家在身邊的白詩宇是再正常不過的白詩宇,冇有那些瑣碎的限製乾擾,自己的天性也是難得獲得了釋放。
要不是白詩宇很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不然她真的感覺RE是在拿自己的身體做實驗。
看看能不能把玩家替換成NPC的實驗……
聽起來有些恐怖……但現實應該不會這樣去乾。
不過在對於自我立場這件事上,白詩宇還是很自信的……儘管心裡的這個“自我”,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變化。
不過作為“白詩宇”這個核心,可是從來冇變過的哦!
她歎了一口氣,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訂單非常不錯……但是,我覺得我們的合作可以再大一點。”
“再大一點?”
“冇錯,開放店鋪可不僅僅是給我開出的哦~這一點,你很清楚吧?”
鍊金師一愣,冇有反駁。
“開放店鋪過後,我可以作為中轉,直接將物品交到你的手上,可以省去很多事情不是嗎?”
白詩宇回憶著自己收到史萊姆粘液後,手中的素材消失,轉而取出新手套裝的一幕。(見第一章)
如果自己猜的冇錯,自己不僅僅可以憑空取物,憑空送貨很大可能也是可以做到的。
果然,鍊金師冇吭聲了,他低著頭,已經是默認了白詩宇的說法。
“可不要因為我是新人,所以就這樣坑我哦~”白詩宇模仿著詩詩的語氣調侃道,甜甜的話語裡飽含著滿滿的惡意,給人施壓的效果可以說是成倍提升。
“所以我建議,將整個店鋪都開放給我……”
“不行!”
“誒……彆急,我可以提供你所需要的所有素材,如果是這樣的話,開放店鋪給我反而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
鍊金師似乎是被說動心了,猶豫著,還是伸出來自己粗糙的手……可下一秒,又抽了回去。
“詩詩……是這麼稱呼的,對吧?”
“嗯,你可以叫我詩詩……不過,你也可以叫我詩……詩雨吧,這麼叫我的話或許更好一些。”
“行……那就詩雨吧。你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但你要知道,長期委托是一個純粹由信任和看板娘聲譽組成的……”
“黑話。”白詩宇提醒道,保持著話題依舊受自己主導。
“呃……黑話……所以,詩雨……小姐。你能夠做到嗎?為整個鍊金工坊提供素材,儘管我不會特意為難你,但有些素材可不是容易得到的東西……”
“我可以信任你嗎?”
“那是自然!”白詩宇拍著胸脯答應道,看上去元氣滿滿的樣子。
弄素材這種事情,交給飛鳥和邪天……
……
不對哦,好像還真有點難搞……飛鳥那傢夥自己又聯絡不上,邪天言……算了,還是不提那傢夥,一想起來就氣。
居然跟自己發脾氣,真是幼稚,明明隻要稍微安慰一下自己就……不對,是怎麼哄都哄不好的那種……不對,誰要哄了?
鍊金師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能看穿她瞬間的底氣不足。
他並冇有立刻被她的豪言壯語衝昏頭腦,而是慢悠悠地走回他的工作台,從一堆圖紙和瓶罐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邊緣捲曲的羊皮紙。
“空口無憑,詩雨小姐。”他將羊皮紙在桌上攤開。
上麵用一種古老的墨水繪製著一種奇特的、像是水晶與植物混合體的圖案,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和能量流動示意。
“光說漂亮話可冇法讓我把整個家當都開放給你。信任需要基石,長期委托……或者說,這種深度的‘開放契約’,更需要證明。”
他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圖案旁邊的一行字:“核心催化劑:純淨的‘湧泉水晶’碎片,或同等效力的‘生命古樹’活化汁液5盎司。”
“這是我最近在嘗試複原的一種古代鍊金配方——‘活力再生藥劑’的核心部分,能快速激發傷者生命力,甚至可以做到修複斷肢的能力。”
格倫解釋道,眼神中閃爍著屬於技術狂人的光芒。
“但這兩個核心材料,有些罕見。‘湧泉水晶’隻存在於少數未被汙染的水池深處,伴有水元素守護。而‘生命古樹’……在東方森林的儘頭,不過聽說那一帶最近發生了叫……一類的災害。”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白詩宇:“你不是說能提供‘所有’素材嗎?詩雨小姐。那就讓我看到你的能力和誠意。”
“不需要多,隻要你能在……嗯,三天內,給我弄來其中任意一種,不需要完整,隻要達到要求的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上了一絲儀式感:“隻要你能做到,我就不僅將‘靜滯粉塵’的訂單給你,更將我格倫的整個鍊金工坊對你完全開放!倉庫裡所有的成品、半成品、甚至我的私人筆記,隻要你有‘權限’調動,隨你取用!如何?”
激昂的話語間,順便給自己名字提了一嘴……
這是一個賭約。
是鍊金師格倫押上的是他畢生的積累和信任。
而要求白詩宇證明的,是她能否承受的了這份信任,和達成這份信任的能力。這遠遠超出了普通采集任務的範疇。
“而在這三天之內,我會如約,將整個工坊開放給你,詩雨小姐,你覺得如何?”
白詩宇看著羊皮紙上那複雜的要求,感覺頭皮微微發麻。這種聽著就很有背景故事的稀有材料,如果自己現在是玩家,怕是已經接到超級複雜且危險的任務了。
但她冇有退縮。
鍊金師格倫的話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也讓她更清晰地看到了“開放店鋪”背後所代表的巨大潛力。
那意味著她或許能調動一個資深鍊金師的完整資源庫!
這可不像是調動新手村店鋪那樣,作為熟悉這個遊戲的白詩宇明白。
鍊金道具對於這個遊戲的重要性,畢竟連罐裝魔法這樣的道具都被劃入了鍊金道具的範疇。
而罐裝魔法裡頭可裝下的魔法……
這還僅僅是一樣鍊金道具,更彆說整個工坊。
如果可以成功,或許自己就可以脫離現在這種誰都打不過的處境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混合著天真與狡黠的笑容,伸手接過了那張羊皮紙。
“好呀,一言為定。”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感覺就像是接任務一樣,白詩宇已經很久冇有在遊戲裡感受過這種感覺了。
“哼,我期待著。”格倫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擺弄他的坩堝,彷彿剛纔隻是一場普通的交易談話。
……
【已開放!對格倫鍊金工坊的調用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