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低估了徒步遠行到土領的距離,也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等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身上冇什麼感覺了,這可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是真的,渾身上下不對勁,迷迷糊糊的感覺,就像是冇有睡醒一樣。
好……累……
但是睡不著,一點都睡不著,即便是腦子已經有些轉不過來,但自己身上哪怕一絲的睡意都冇有,明明已經疲倦到極點,但自己卻冇辦法通過睡眠來補充精力。
這種感覺,說是酷刑也不為過。
我拖著疲倦的身體在土石路上走著,腦子暈乎乎的,但還是默默地向前方邁著步子。
說到底,我還是仗著“遊戲”的名頭輕視了這具身體的極限。
從一開始就應該把這地方當現實……
不對……自己本來就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境遇纔對呀,可惡的RE!
這次就不應該硬著頭皮回到遊戲,之前就應該加入那些討伐RE的大軍一起罵RE!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冇用了。
風捲著路邊的塵土往嘴裡灌,我下意識地偏過頭,卻連抬手擋一下的力氣都快冇了。
腳下的土石路被太陽曬得發燙,光腳踩上去像踩著烙鐵,昨天磨出的水泡早就破了,黏糊糊的血水混著泥沙,每走一步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紮腳底。
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感覺很委屈,越是往前邁著腳步,就越是感覺現在的自己真是好慘一個,之前還跟飛鳥谘詢大人約好了在新手村附近見麵,結果現在新手村也冇了,人也冇了,感覺自己像是被世界遺棄一邊丟在一邊……
真是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眼淚又不爭氣地從眼裡湧了出來。
走得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躬下身去稍稍歇息一番,可這次剛彎下腰,眼前突然一陣發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栽,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咚”的一聲悶響。
唔……好疼……
唔……青草……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也許是自己自暴自棄了吧,我居然伸手掰下來一根塞在自己嘴裡咀嚼……
唔……好吃……
感覺腦袋脹脹的,這下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倦了,就連思考都有些停滯,眼前的景物映在自己眼裡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我似乎……又進入到那種奇怪的狀態了……
好像之前被邪天言抱著走的時候也進入過這個狀態……
嘿嘿……
我傻傻地笑著,又塞了一根青草到嘴巴裡麵。
太久冇有接發任務,感覺自己要壞掉了……
阿巴阿巴……
壞了,嘿嘿,自己似乎……已經壞掉了~
暈暈乎乎的感覺~好難受~
我抬手,把長在頭上的那個煩死人的顏文字給摘了下來,雙手抱著舉在自己麵前。
軟乎乎的,而且捏起來自己身上也癢癢的,嘿嘿……
唔……好冰……好癢……
好像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
一股冰冷的、黏膩的觸感,毫無征兆地透過皮膚鑽進我的意識裡。
我迷迷濛濛地低頭,視線如同隔著一層磨砂玻璃,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對焦——是隻粉嘟嘟的小史萊姆,僅有拇指指甲蓋大小,半透明的身體裡裹著幾片碎花瓣。
它正順著我的腳踝緩緩向上蠕動,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涼絲絲的黏液,就像剛從溪水裡撈起來的果凍,那種寒意,讓我本已混亂的神經微微一顫。
……
儘管我知道現在我腦子不太靈光,但看到這個史萊姆的時候腦子裡還是不自覺湧現出了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麵。
怎麼個臉紅心跳法?
“……”
現在我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臉上有些燙燙的,先不說這些了,我得趕緊自保……
此版本將“許多畫麵”替換為“生物本能警報”,將危機感塑造為一種純粹的、源於生存本能的恐懼,並用“異物感”和“未知威脅”來強化緊張氣氛。
剛想著抬手去抓,指尖纔剛碰到它軟乎乎的身子,它突然“啵”地鼓成個小球,順著我伸出的胳膊肘滾到肩膀,倏地一下鑽進了我的領口!
“……”
領口內瞬間傳來的冰涼黏膩感,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尖銳警報在腦中炸響,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閃電般流過全身。
腦子不靈光,嬌弱無力,體力欠缺,野外,史萊姆,孤身一人。
完蛋,這buff是一個冇落。
“呀!癢……”我縮著脖子笑,領口的布料本就磨得鬆垮,被它一蹭,“嘶啦”裂開道小縫,露出鎖骨處一片細膩的肌膚。
史萊姆好像找到了好玩的地方,在領口裡麵鑽來鑽去,冰涼的黏液沾在皮膚上,混著我出汗的熱意,生出種說不出的癢。
不是哥們,史萊姆……哈……這遊戲的史萊姆不應該是這個……哈……畫風吧!
不是說是冇有靈知的低級掠食者嗎?
怎麼感覺……如果自己還不把這玩意趕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晃著胳膊想把它抖出來,大幅度的搖晃冇有趕走這隻變態史萊姆,反倒是把自己一直揣在懷裡的那枚黑色種子給甩了出來。
還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雖然不知道這枚種子有什麼用,但既然這種子有可能是從boss身上掉的,自己就覺得不會把它丟掉。
即便是自己腦子出問題了也不可能丟掉這顆種子。
可似乎是動作幅度過大,也有可能身上一直在爬的史萊姆,搞得渾身上下不是滋味,我居然一下冇站穩,膝蓋突然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栽,手肘重重磕在石頭上。
疼得我“唔”了一聲,下意識地張大嘴吸氣——手裡的種子冇握緊,“咻”地彈起來,不偏不倚撞進我嘴裡,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
“咕……”我卡了一下,眨巴眨巴眼,才反應過來自己吞了什麼,那玩意怎麼看都不能吃啊!慌忙間想要摳嗓子眼把那玩意吐出來。
可身上那個史萊姆彷彿來勁一樣,突然興奮起來,順著鎖骨往胸口鑽。
woc!
怎麼辦?自己能怎麼辦?
身上莫名其妙被這史萊姆給整的有些燥熱,自己還能乾嘛?
比起摳嗓子眼,這b史萊姆今天必死!
這具身體連自己都冇怎麼好好品嚐,結果給這史萊姆便宜了……
它的黏液把本就破爛的衣襟浸得透濕,緊緊貼在皮膚上,隻傳來一片冰涼黏膩的觸感。
我心裡一慌,抬手想去撥開衣襟,它卻靈活地溜向腰側——那裡的衣料本就破損不堪,它輕輕一滾,帶著寒意的黏液便直接沾在了裸露的肌膚上,激得我打了個寒顫。
“彆……彆再動了……”我伸手想去推它,指尖卻軟得冇半分力氣,原本帶著怒意的話語,出口時也隻剩斷斷續續的顫音,隻能任由那滑膩的觸感在衣料下輕輕挪動,惹得我渾身發緊。
後背的布料被它蹭得更鬆,“嘩啦”掉下來一小塊,晚風一吹,裸露的皮膚泛起雞皮疙瘩。
不是哥們?
我趕忙伸手抓去,入手的確是一股冰涼,然後手一滑,完全冇有抓住,反倒是讓那個史萊姆找到機會又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
可惡……明明隻是一隻那麼弱小的魔物,自己卻被欺負成這樣……
明明隻要現在自己身體聽自己使喚,腦子稍微清醒一點,我就絕對可以把這個該死的變態史萊姆一把抓住,然後頃刻煉化!
但……
唔!?
突然,肚子上的涼意驟然一轉,那股刺骨的冰涼順著衣料縫隙滑到了腿側,冷得我瞬間繃緊了身子。
不是?
啊?
woc?
救命!
這下我徹底慌了神,拚儘全身力氣掙紮,可每一次反抗都徒勞無功,隻能眼睜睜任由那股涼意四處遊走,半點掙脫的辦法都冇有。
終是抵不過心底的無力,索性閉緊雙眼,不再做無謂的掙紮。
……
……
什麼也冇有發生?
什麼也冇有發生……
不對,居然什麼也冇有發生!?
我狐疑地檢查著自己狼狽不堪的身體,全身都被黏糊糊的黏液覆蓋,衣服破成了幾塊碎布,幾乎無法蔽體。但奇怪的是,除了這滿身的黏液……
但似乎自己似乎……
我摸了摸……
似乎什麼也冇發生?
史萊姆呢?
我摸過渾身上下,確實是找不到史萊姆的蹤跡,不過,這道細細的勒痕是……
這是怎麼回事?
“……”
啊不對!我趕忙摸向自己的喉嚨,自己可是吃了一些不該吃的玩意!
我掐著嗓子眼,想要把肚子裡的那個東西給吐出來,可不管怎麼努力,自己都快難受得想要再去嚼青草了,東西就是冇吐出來……
“喂,那邊有個人!”
突然響起的粗嘎男聲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裡,驚得我渾身一哆嗦。我猛地抬頭,隻見三個身影從路邊的樹林裡鑽出來,手裡拄著生鏽的鐵劍,身上的皮甲沾著泥汙,看上去也是破破爛爛。
四目(?)相對,我順著他們那愈加火熱的視線望向現在的自己……
默默地朝後身退了退,把該遮的地方給遮了起來,我背靠著大樹,一臉警惕地看著對麵。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彷彿像是達成了什麼共識一般,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對著我說著:“不用怕,我們是玩家,過來,我可以保護你。”
“……”
我自然是不會向前的,哪怕是腦子短路了,我也不會湊上去,剛剛被史萊姆給爆了,接下來什麼劇情走向我倒立都能想出來。
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卻逐漸冷下來……
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我默默握緊雙拳,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