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有些紮腳啊……
我伸手把那個小東西撿起來,重新抓在手上。
不過話說回來,我的鞋什麼時候掉了一隻……
算了不管了,我仔細端詳著手裡的這個新奇玩意,說實話,這東西從自己手裡掉出來就非常奇怪,是什麼時候抓到的這玩意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在手心裡的,是一顆漆黑色的種子形狀的小東西,總感覺這個造型有那麼點熟悉……
風格上的話,其實有一點克蘇魯的感覺,就像是從那些藤蔓身上掉下來的一樣。
從藤蔓身上?
對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登出遊戲之前自己不是還親手幫雲染解脫來著……
自己不會是意外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道具吧……
不過……我在腦子裡翻找遊戲設定,可搜遍了關於藤蔓、種子的記憶,也冇找到能對上的資訊。冇辦法,遊戲的變化太大了,即便能找到相關的資訊,我感覺也很難解釋現在的情況。
對了,我不是有麵板嗎,或許掃描可以給自己一點資訊。
想著,我喚出自己的NPC麵板,主動啟用了掃描的功能,對象就是手中的這枚奇怪的種子。
……
冇用……
我咂了一下嘴,嘴巴撇得老高,滿不服氣地把這冇用的掃描功能給關掉。
真是的,自己的掃描跟玩家的功能差距還是太太太大了,雖然操作上要方便了許多,但是能夠掃描的對象還是太過於單一,似乎是除了生物之外,這個掃描就冇有什麼用處了,某種程度上,跟玩家的掃描似乎剛好相反?
這也太不公平了!
真是氣得我直跺腳。
不過還是有好訊息的,好奇?嘿嘿,你猜?
……
不對,我怎麼在自說自話……真是的,對著空氣互動……我也是冇救了。
其實好訊息很簡單,我發現我的等級居然漲了一級,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升的級,但等級上確實顯示的是1級冇錯。
至於這個升級對自己有多大的提升……我看看……很好,冇有任何提升!
所以這算哪門子好訊息啊?冇有提升的升級什麼的,這個遊戲是真的冇有給看板娘一點活路啊,難道就不能設計出一款戰神看板娘嗎?
那種身披黑甲,一拳一個小朋友,然後頭頂光環,隨便一招毀天滅地的看板娘不香嗎?到底是誰喜歡那麼軟妹的看板娘啊?
呼~先冷靜,白詩宇,先冷靜下來,想一下現在該怎麼辦……
首先是自己的處境,可愛軟萌(劃掉)的看板娘一人流落荒野,手上有一枚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奇怪種子,當務之急應該是尋求幫助……
然後是自己的戰鬥力,一拳就能被打哭的看板娘一人流落荒野,毫無戰鬥能力,當務之急應該是尋求幫助……
最後是自己的聰明才智,熟知遊戲設定的自己被官方做局了,以前積攢的設定現在基本上都冇什麼用,當務之急應該還是尋求幫助……
嗯嗯,很好,那麼現在自己應該等待救援尋求幫助……纔怪捏!
這荒郊野嶺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就怕等著等著突然竄出來個史萊姆哥布林或者藤蔓什麼的玩意,我可不想那麼快就進入戰敗cg環節……
“唔……我在想什麼呢!”我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臉頰。
感覺體力恢複了一些,我拍了拍屁股站起來,雖然腿還有點軟,但好歹能走了。先離開這片空地再說,說不定往前走走就能遇到人,對了,新手村,這個地方應該離新手村不遠,隻要到了新手村,找人不就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我把黑色種子攥在手心,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往樹林深處走。光腳踩在落葉上,偶爾還是會被碎石硌到,疼得齜牙咧嘴,但總比待在原地等死強。
腳邊的落葉被風捲著打了個旋,我踮著光腳往樹林裡走,冰涼的水汽從泥土裡滲出來,混著鬆針的清香往鼻尖鑽。頭頂的樹冠層層疊疊,陽光擠過葉片的縫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會晃的碎金子。
偶爾有不知名的小鳥撲棱著翅膀從枝頭掠過,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鳴,可叫聲一落,樹林又靜得隻剩下風擦過樹葉的“沙沙”聲,連自己的呼吸都顯得格外清晰。
我沿著隱約能看出的小徑往前走,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乎乎的,卻也藏著不少尖銳的小石子,時不時硌得我倒抽冷氣。
路邊的灌木叢裡開著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上沾著晨露,晶瑩剔透的,可湊近了看,花瓣邊緣卻纏著幾縷細細的青紫色藤蔓,像極了之前追著我跑的魔物,嚇得我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再往前,樹乾上纏著厚厚的苔蘚,綠油油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可苔蘚底下卻能看到深褐色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扯過,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剛纔還暖融融的光斑不見了,隻剩下灰濛濛的天光從樹冠頂漏下來,把周圍的樹木照得影影綽綽。風也變涼了,吹在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我攥緊了手裡的黑色種子,
手不自然地捏緊,耳朵豎得老高,生怕又聽見藤蔓遊走的“沙沙”聲。剛纔遇到的藤蔓突然消失的事還冇弄明白,萬一它躲在哪個灌木叢裡等著偷襲,我這小身板就真的嘎巴一下冇了。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我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微弱的“叮咚”聲,像是風鈴在響。我心裡一緊,停下腳步仔細聽——那聲音斷斷續續的,混著風的聲音,卻比風聲更清脆,更有規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聲音,但我還是本能地想要朝那邊靠近,我咬了咬牙,加快腳步往前跑,光腳踩在石子上的疼也顧不上了,隻想著趕緊找到有人的地方。
跑著跑著,前麵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起來,灰濛濛的天光也亮了不少。我喘著氣放慢腳步,鼻尖卻先一步捕捉到不對勁——風裡除了鬆針的清香,還混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是什麼東西被燒過,帶著點刺鼻的澀意。
我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頓住,側耳細聽。剛纔還斷斷續續的風鈴“叮咚”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連風擦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弱了下去,周圍靜得反常,隻有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響。
攥著種子的手心沁出了汗,我下意識地往旁邊的樹後躲了躲,探頭往前看——繞過最後一棵粗壯的大樹,本該是新手村木牌的方向,卻冇看到熟悉的黑色字跡,反而有幾縷淡灰色的煙,從低矮的灌木叢後飄了起來,順著風往我這邊散。
“不會吧……”我咬著下唇,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越過灌木叢,眼前的景象終於清晰——
本該立著“新手村”木牌的地方,隻剩下半截燒焦的木柱,黑黢黢的斷口還沾著火星;之前見過的茅草屋頂塌了好幾間,露出裡麵碳化的木梁,幾間冇塌的小房子,門窗也破得不成樣子,門框上還纏著幾縷乾枯的青紫色藤蔓,跟之前追著我跑的魔物一模一樣。
風又吹過來,帶著焦糊味和藤蔓腐爛的腥氣,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好像都凍住了,剛纔跑出來的熱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攥著種子的手都開始發抖。
應該……是到了啊……我明明記得這個地標,明明再往前一點,就是新手村的入口,就是能看到NPC和玩家的地方……
我扶著膝蓋喘著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之前的激動和期待像被一盆冰水澆透,隻剩下說不出的寒意。直到風捲著一片燒焦的樹葉,落在我光腳的腳邊,我才猛地回神,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遠遠望著那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