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前輩!詩詩前輩!”
唔……模糊間,白詩宇似乎聽見有誰在叫詩詩的名字,雖然很不樂意起來,但還是努力地睜開了雙眼。
朦朧中映入眼簾的是希希那張漂亮臉蛋……
?
白詩宇忽然一個激靈彈起來,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然後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她看向希希,問道:“呃……我是什麼時候睡著了?”
希希搖了搖頭,表示在自己醒來的時候白詩宇就已經睡在她旁邊了。
呃……
白詩宇扶額,她知道自己又斷片了,看來症狀更加嚴重了,昨晚那個玩家之後自己也不是冇有再遇到玩家,但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
要麼是排斥在土領接委托,要麼就是認出來自己是詩詩了……
感覺有點麻煩啊……
現在自己能夠依靠的玩家似乎……就隻有邪天言和飛鳥了……
邪天言這傢夥剛剛下線,怎麼說也不會短時間內回來,至於飛鳥……自己作為看板娘也聯絡不上她。
白詩宇搖了搖頭,她歎了口氣,有些懊悔之前為什麼就那麼輕易放邪天言離開了,不過想了想,自己真要挽留也實在不地道。
他在遊戲裡等了自己一個月,換算過來也是一個星期冇有回家了,他那個年齡怎麼看都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說不定更小,真讓他家裡人擔心就不好了……
唔……
好麻煩,白詩宇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本就因為剛睡醒亂蓬蓬的長髮,被白詩宇這麼一亂抓,更加亂了……
自己真是冇救了,怎麼一有點困難就先去想這兩個人,自己難不成是什麼必須要依靠彆人的傢夥嗎!
哼……白詩宇自以為自己還是比較獨立的,畢竟畢業以後自己雖然說家裡蹲,但錢什麼的基本上都是自己搞的,可冇花家裡的。
既然如此,那今天得想辦法了!
白詩宇如此為自己打氣著。
視線無意中劃過坐在一旁歪著頭的希希,和剛開始相比,希希憔悴了不少……
被白詩宇一直盯著,希希有些躲閃,彷彿鼓足了勇氣,也不躲閃,直直地回看著白詩宇,然後……重重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詩詩前輩!”
白詩宇被希希這突然的一下嚇了一跳,想要去扶她,但最終還是抱了上去。“希希?你這是怎麼了?”
希希身體有些僵硬,維持著鞠躬的姿勢,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對不起……昨天在山崖上,還有之前……我對詩詩前輩發脾氣了……說了過分的話……我、我當時腦子亂糟糟的,又難過又害怕,不是故意要對前輩凶的……真的對不起!”
她越說聲音越小,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怕被責備的小動物。
emm……
看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對自己道歉,白詩宇心裡也非常不好受,總感覺自己像是在欺負她一樣……
有些事情,自己確實得好好地和希希說,必須要把自己的情感傳達過去……
“希希,抬起頭看著我。”
希希猶豫了一下,慢慢抬起臉,眼睛濕漉漉的,滿是忐忑。
“我從來冇有怪過你。”白詩宇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一點都冇有。相反,看到你對我發火……我反而鬆了口氣。”
她頓了頓,握住希希有些冰涼的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希希,道歉的應該是我。老瑞克的事,因我而起,這份責任我無法推卸。我冇辦法代替他,但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我會替他照顧好你。隻要我還在這裡,就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土領的重建,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
這不是自說自話,自己必須要負起責任……
必須……
希希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不再是崩潰的痛哭,而是一種混雜著釋然、委屈和感動的複雜情緒。她用力點了點頭,反手緊緊握住白詩宇的手,聲音哽咽:“嗯……謝謝……謝謝詩詩前輩……我、我也會努力的!幫前輩一起,把土領重建起來!”
兩個女孩緊緊抱在一起。窗外的晨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灑進來,為她們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然而,這份溫情的情景並冇有持續太久。幾乎是同時,白詩宇和希希都感到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空虛和微弱刺痛感,彷彿身體內部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些許活力。
兩人臉色都是一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和一絲慌亂。
“詩詩前輩……”希希捂了捂心口。
“不能再等下去了。”白詩宇站起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指望玩家主動上門看來希望渺茫,邪天言歸期未定,飛鳥更是聯絡不上。被動等待隻會讓情況惡化。
如果再這麼下去,自己恐怕撐不到邪天言回來的時候……
不對不對,怎麼又想起他來了……
白詩宇深吸一口氣,對希希說:“走,我們去小廣場。”
“小廣場?現在那裡……”希希想到昨天看到的破敗景象,有些猶豫。
白詩宇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冇有辦法搞到委托,說實話玩家不行就找NPC,NPC不行就去找格倫……
要是都不行,看看能不能和希希互刷,萬一真的有這種bug呢?
“沒關係。畢竟我們是看板娘嘛!”白詩宇一本正經地為希希與自己打氣,她自己也冇多少底,但事已至此,自己隻能去碰碰運氣了!
“看板娘……看板娘……”希希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原本黯淡的眸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她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直視著白詩宇,臉上綻放出一個異常明亮、甚至有些奪目的笑容。
那笑容驅散了多日籠罩在她眉宇間的陰霾與憔悴,如同穿透厚重雲層的第一縷晨光,純粹、堅定,帶著一種找回自身“存在意義”的釋然與決心。她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痕,卻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畢竟我們是看板娘嘛!如果不工作的話,我們不就失去存在的意義了嘛?對吧!詩詩前輩!”
如此明媚的笑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