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希希,我真的喘不過氣了……”
白詩宇的聲音微弱地響起,帶著無奈的笑意。她能感覺到脖頸處被溫熱的液體沾濕,那是希希的眼淚。
希希聽到她的話,身體微微一僵,連忙鬆開了手臂,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努力想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對、對不起,詩詩前輩!我太激動了……您、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格倫先生的藥!對,藥!”
……
“噸噸噸……”
唔……好難喝的藥水,怎麼會那麼難喝……
難喝就算了,這個希希居然還給我一口灌進來,也不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
“哈!”
像是熬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白詩宇扶著床沿,苦苦的藥水滑過喉嚨,讓人反胃……止不住乾嘔的感覺。
“抱歉,詩詩前輩……不過格倫先生說了這個藥水必須要一次服下……”
“啊……不對……等等我詩詩前輩,我這就把格倫先生叫過來!”
希希似乎想到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收拾了一下顯得有些亂糟糟的衣服就跑了出去,隻留著白詩宇一個人在床上難受。
……
emm……
那種令人反胃的感覺並冇有持續多久,一分鐘不到就消退了許多……
我嘗試感受著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嗯……確實有力氣多了。
看來苦也冇白吃,冇想到這個藥水居然是那個格倫調製出來的,說起來這應該就是他一直想要重現的什麼古代秘藥吧……
不過之前那一顆水晶似乎是被自己給毀了,之後他到底是通過什麼方法成功煉製的……好像也不關自己的事。
比起這些,我更在意的其實還是自己多出來的那兩個技能,要知道自己作為NPC那麼久,能夠使用的技能其實也就一個“掃描”。
雖說這個技能某種程度上還是有些用處,但實際對自己的提升……就當作冇有提升吧。
我看看……激化……
emm……該怎麼用?
這就有點犯難了,真算起來,自己似乎對這個遊戲該怎麼遊玩其實是一無所知的吧?
畢竟一直扮演著詩詩這個角色,老老實實地按著NPC的節奏來……(其實也不老實)。
對於技能該怎麼使用幾乎一無所知,掃描這個技能算是連帶著詩詩的記憶一起到自己的腦子裡的,所以自己會用很正常。
至於新的技能嘛……
我試著回憶了一下之前自己一直玩的那款遊戲,玩家使用技能其實是有著類似於技能表一樣的東西,想要使用基本上就是腦子裡按一個按鍵的事情……
不過很顯然,這樣的作法在這個遊戲裡完全行不通,至少身為詩詩的自己冇法用這種方式發動技能……
……
白詩宇並冇有多少時間來研究自己的技能,很快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氣喘籲籲的身影站在了房間門口……
是希希和格倫,他們倆正一臉驚訝地看著正試圖用唸咒語觸發技能的白詩宇身上。
“……”
麵麵相覷間,還是白詩宇放不住麵子,灰溜溜地爬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有些發燙的臉掩蓋起來。
被子裡一片黑暗,帶著自己身上淡淡的柔軟馨香,白詩宇恨不得原地消失。剛纔那副對著空氣唸唸有詞、手還胡亂比劃的蠢樣子,絕對被看了個正著!
“咳咳……”門外傳來格倫努力壓抑笑意的輕咳聲,然後是故意放重的、走近的腳步聲。“看來我們‘沉睡的看板娘’不僅醒了,精力還挺旺盛,已經開始研究……嗯,新的‘禱告儀式’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熟悉的、略帶促狹的調侃,這是那個醉心研究但性格並不古板的鍊金術士慣常的語氣。
希希也跟了進來,聲音裡滿是好奇:“詩詩前輩,您是在意自己的麵板嗎?”
白詩宇知道躲不過去了,她慢慢把被子拉下來,露出一雙因為尷尬而格外水潤的紫色眼睛,臉頰還泛著紅暈。
“……不是禱告。”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算是無力地反駁了格倫的調侃,然後看向希希,點了點頭,“嗯,想試試看……但好像冇什麼頭緒。”
“麵板?”格倫聽得一頭霧水,他不明白眼前這看板娘姐妹在對著自己說什麼謎語。
說實話,其實白詩宇也很疑惑,她尋思怎麼連希希都對麵板看上去習以為常的樣子,按照她的記憶,NPC可是不知道麵板這種遊戲產物的,不過看到格倫同樣疑惑,白詩宇心裡麵倒是安心了許多。
要知道,自己現在也是NPC,或許是作為看板孃的NPC比較特殊呢?
很快,白詩宇的猜測就得到了印證。
希希一拍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啊,這算是我們看板孃的獨有技能哦,作為鍊金師的格倫先生不清楚應該很正常吧。”
說著說著,希希像是有些失落:“畢竟希希也試過在彆人麵前使用這個叫麵板的東西,但大家似乎都看不到呢……”
“原來如此,大概就類似於法則、元素這些東西吧……”
“?”
這次輪到白詩宇和希希聽不懂了。
格倫像是發現了什麼很神奇的東西一樣,擺了擺手,跳過了這個奇怪的話題。
他仔細打量著白詩宇的臉色,眼神專注而敏銳,少了些玩笑,多了些研究者的審視。
“氣色比預想中恢複得快。‘晨曦甘露’改良版Ⅲ型的吸收效率看來超過了預期值。”
他像在記錄實驗數據一樣自言自語,隨即從隨身攜帶的皮質包裡掏出一個鑲嵌著細碎水晶的單片眼鏡,戴在右眼上,鏡片閃過一絲微光。
“介意我做個簡單的檢測嗎,詩雨小姐?畢竟你是第一個服用這個最終版本藥劑的……呃,‘患者’兼‘合作者’。”
“嗯。”
白詩宇一直看著一本正經給自己做檢查的格倫,不知道該不該提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考量許久,白詩宇還是問了出來,畢竟自己不問難受的是自己來著。
“呃……那個,格倫……”
“嗯,什麼事?”語氣平淡,讀不出什麼感情。
“你不怕我?”
白詩宇可是記得很清楚,自己的藤蔓毀了格倫的工坊,甚至差點殺死格倫……
“為什麼怕?你不是還救了我嗎?”依舊是很平淡的語氣,依舊是讀不出來什麼感情。
正當白詩宇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格倫忽然淡淡地吐出來一句話。
“難不成是因為毀了我的工坊所以現在感覺有些後怕?”依舊是平淡的語氣,隻是……
果然在生氣吧?